徐阳还不明白状况,继续哭喊:\"父亲,那林牧打断了我的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徐侍郎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让他闭嘴。堂内的气氛已经如此紧张,儿子这一喊,不是火上浇油吗?
就在此时,又一队人马走入大堂。为首的正是神色平静的林牧,身后跟着几名刑部衙役。
\"林牧参见各位大人。\"林牧拱手行礼,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在牢中大战一场的不是他一般。
苏瑶见他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叶琳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镇魔司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竟如此年轻。
徐阳一看到林牧,顿时像见了鬼一般,尖叫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打断了我的腿!他会妖法!他是妖物转世!\"
伏藏冷笑一声:\"妖物转世?老夫镇魔司一生斩妖无数,还分辨不出人和妖吗?\"
孙尚书看了看林牧,又看了看徐阳和徐侍郎,最后将目光移向孟统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夫已经清楚了。孟统领枉法徇私,滥用职权,即日起撤职查办。\"
徐侍郎脸色大变:\"孙大人,这……\"
\"至于徐侍郎,\"孙尚书继续道,\"纵子行凶,意图陷害朝廷命官,罪责难逃。本官会上书陛下,请旨降罪。\"
\"冤枉啊,孙大人!\"徐侍郎跪倒在地,\"都是犬子不懂事,老夫真的不知情啊!\"
孙尚书置若罔闻,转向林牧:\"林执事,你无罪释放。不过,在大牢中打伤徐阳和其随从,此事……\"
伏藏打断道:\"林牧是我镇魔司之人,此事自有镇魔司处置。孙尚书,你意下如何?\"
孙尚书沉吟片刻,最终点头:\"也好,那就交由镇魔司处理。\"
伏藏满意地点点头,向林牧招手:\"林牧,随我回镇魔司。\"
林牧拱手应是,向苏瑶和叶琳微微点头致意,随后跟随伏藏离开大堂。
徐阳见林牧就要这么安然离去,急得大叫:\"不行!他打断了我的腿!他必须付出代价!\"
伏藏脚步一顿,冷冷转身:\"代价?小辈,是你先欺凌良家女子,又设计陷害我镇魔司执事,才自食恶果。若不是念你年少无知,老夫定要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更大的代价!\"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伏藏身上散发出来,六品绝顶的修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徐阳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呼吸困难,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徐阳裤裆流出,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堂内众人纷纷皱眉,有的掩鼻,有的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废物!\"徐侍郎恨铁不成钢,又羞又怒,却不敢发作。
伏藏收回威压,不屑地看了徐阳一眼,带着林牧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天澜和叶战天对视一眼,也起身告辞,带着各自的女儿离开。临走前,苏瑶和叶琳都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大堂内只剩下孙尚书、徐侍郎父子和几名衙役。徐阳瘫在担架上,裤子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尿骚味,面如死灰。徐侍郎则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孙尚书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挥手道:\"送徐公子去看大夫,徐侍郎留下,本官还有话要问。\"
衙役抬起担架,将徐阳送出大堂。徐阳躺在担架上,目光呆滞,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崩溃。短短一天内,他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个双腿尽断、裤裆湿透的可怜虫,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离开刑部大院,伏藏带着林牧走在月色笼罩的街道上。
\"伏老,多谢相救。\"林牧恭敬地道。
伏藏摆摆手:\"你是我镇魔司的人,自然不能让外人欺负。不过,你这次闯的祸不小,徐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林牧笑了笑:\"伏老放心,弟子能处理好。\"
伏藏转头看了林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在大牢中用了血煞之力?\"
林牧心中一惊:\"伏老如何知道?\"
\"老夫一生斩妖除魔,对气息极其敏感。\"伏藏沉声道,\"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虽然极力掩藏,但逃不过老夫的眼睛。这股气息,与传说中的血煞一族极为相似。\"
林牧心头一震:\"血煞一族?伏老知道这个种族?\"
伏藏神色凝重:\"血煞一族,上古时期最神秘的种族之一,能通过吸收他人寿命来延长自己的生命。据说,他们还能将普通人转化为妖魔,为他们所用。\"
这与林牧体内系统的功能何其相似!
\"伏老,我……\"林牧欲言又止。
伏藏抬手止住他的话:\"不必解释。老夫不关心你的来历,只在乎你是否能为镇魔司效力,斩妖除魔,保卫苍生。你体内的血煞之力,若能用于正道,自是好事。\"
林牧长舒一口气:\"弟子谨记伏老教诲。\"
伏藏继续道:\"不过,你要小心,血煞之力虽强,却也有其隐患。若使用不当,恐有反噬之危。更重要的是,如今白玉京内,有人正在追寻血煞一族的秘密。\"
林牧心中一动:\"是谁?\"
伏藏摇头:\"暂时不知,但此人已经引起了镇魔司的注意。三日后的血月之夜,你切勿独自外出,明白吗?\"
林牧点头应是,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血煞一族、皇宫密室、血煞之心……这一切的谜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伏藏看了看天色:\"夜深了,你先回客栈休息吧。明日午时,到镇魔司总部来见我,有事与你详谈。\"
\"是,伏老。\"林牧恭敬行礼。
伏藏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林牧独自站在月光下,思绪万千。
徐府,一间阴暗的密室内。
徐侍郎跪在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面前,额头抵地,声音颤抖:\"大人,都是犬子胡闹,连累了您的计划,请大人责罚!\"
那男子背对着徐侍郎,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徐明霄,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却让我如此失望。\"
\"大人恕罪!\"徐侍郎额头冷汗直冒,\"犬子不懂事,冒犯了镇魔司的人,还引来了伏藏那老匹夫,坏了大人的大事……\"
男子冷哼一声:\"林牧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我已经查明,他体内有血煞一族的血脉,是我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你儿子这一闹,反而打草惊蛇,让他警惕起来,实在是愚不可及!\"
徐侍郎面如土色:\"大人,我一定严惩犬子,绝不再让他坏事……\"
\"不必了,\"男子冷漠地打断,\"你儿子已经废了,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倒是你,还有些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