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劲。
在寒山孤儿院时,百里胖胖还说过,李坚白自年少起白手起家,
一步步爬到如今大夏数一数二的位置,靠的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脏事做得多了去了,手上怕是沾满了见不得光的血腥。
可现在……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林七夜眯起眼,心头升起一丝警惕。
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他缓缓抽出星辰刀,刀刃映着酒窖内昏黄的灯光,闪过一抹寒芒。
下一刻,刀罡破空而出,狠狠斩向李坚白身后的木架!
“哗——!”
刀刃掠过,沉重的酒架瞬间被斩成两半,珍藏的美酒倾泻而下,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地砖蔓延,酒香四溢,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坚白整个人都麻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酒窖遭到摧残,心在滴血。
之前那个戴着唐僧面具的人,一刀砍空了架子,因为那些酒刚好被搬去宴会上招待客人了。
可现在这一刀,直接毁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人?进来就砍架子,跟专门来砸场子似的!
可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敢有半点怨言。
酒没了还能再买,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强忍着心痛,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声音发颤:“二位放心,我李坚白一向说话算话。”
林七夜盯着他,目光审视般扫过他的脸,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良久,他这才缓缓点头,与安卿鱼对视一眼,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酒香弥漫的酒窖里,李坚白瘫坐在地上,双手微微颤抖,背后冷汗直流。
短短时间里,被连吓两次
换谁也受不了。
好不容易爬起来,暗骂了一声晦气,刚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红孩儿面具,穿着旗袍的人。
李坚白:...
不是,自己这是犯了天条了?
拿下老城区的时候,也没人和自己说有这么多大人物啊。
不就是几个破小区和一个孤儿院么。
...
曹宇从李氏的别墅中出来之后,并没有着急回到寒山孤儿院,而是在别墅附近坐了下来。
他在等,等乌泉上门。
百里胖胖对曹宇的行为十分不解。
“队长,你这是在?”
曹宇神秘一笑,对着二人卖了个关子道:“在这里等一等,一会儿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百里胖胖和曹渊将信将疑的坐了下来。
此时,雨渐渐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汽,为夜晚的滨江增添了一丝彻骨的寒冷。
也亏得曹宇几人的身体素质堪比体育生,不然的话还真受不了这又潮又冷的夜晚。
果然,在寒冷之中停留了没一会儿,三人就看到了从李氏集团中出来的林七夜和安卿鱼。
曹宇身后,郭嘉的身影显现。
阵法流转,将三人隐匿其中。
不然林七夜的凡尘神域,可以很快确定自己的位置。
如果是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百里胖胖瞪大了眼睛。
“我艹,不会真有人假扮咱们镇魂小队吧”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
林七夜腰间的星辰刀,以及身后跟着的安卿鱼。
百里胖胖光速按下快门,对着二人一顿猛拍。
等着两人走后。
百里胖胖挑起大拇指道。
“队长,还得是你,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事情啊”
曹宇再度卖了个关子。
“再等等”
林七夜哪算什么有趣的事情。
曹渊摸了摸下巴道:“难不成,不仅是咱们来了,七夜他们来了,蓝姐他们也来了??”
曹宇:...
谁说曹渊脑子不好,现在看来不是也很好么!
百里胖胖听完眼前一亮。
“对哦,如果咱们是这样想的,那小队里的其他人也很有可能是这么想的”
果然,在三人的注视之下,迦蓝,红樱,以及江洱三人也从李氏集团的别墅里走了出来。
百里胖胖大为震惊!
于是继续拿出手机来一顿拍!
说是要给他们留下罪证!
留下把柄!
等着迦蓝他们走后,百里胖胖对着曹渊道:“老曹,你老实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曹渊则表示。
“这还用猜吗?”
不过三人现在趴在树丛里,确实就如同电影里的狗仔队。
如果说镇魂小队的其他队员来李氏集团,百里胖胖和曹渊是些许的惊讶。
那当二人看到寒山孤儿院里的乌泉也来到了李氏集团的近前后。
就成了震惊了。
百里胖胖瞪大了眼睛。
阿巴阿巴像是失去说话的能力。
曹渊更是摸着自己的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乌泉???”
“他怎么会来这里?”
百里胖胖的音量陡然拔高,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猛然一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糟了!
如果不是郭嘉提前布下的屏蔽阵法,刚刚这一嗓子足够让方圆三公里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目光透过夜色,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夜幕之下,乌泉静静地站在灯火辉煌的别墅前。
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消瘦、格外单薄,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那座金碧辉煌的豪宅,雕梁画栋、辉煌大气,每一扇窗户都透着暖黄的光,每一块地砖都光洁无瑕,连门口的喷泉都在细腻地流淌着金色的倒影。
而乌泉呢?
少年身上的衣服褪色发旧,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属于这个世界的浮华,整个人仿佛从阴影中走来,站在那奢靡繁华的世界前,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他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面对着这片物质堆砌出的辉煌,不言不语。
可在他的背后
一道道黑影正在缓缓浮现。
曹渊的瞳孔微缩,手掌紧紧握住刀柄,低声道:“是神秘的气息……这孩子,有危险!”
夜色之中,那些黑影宛如潮水一般汇聚,在别墅前的光影交错间,它们显得扭曲而诡异。
有些人影佝偻着身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身躯微微颤抖,却又无法动弹。
有些漂浮在半空,影子在地面上拖曳得极长,像是夜色中裂开的缝隙,通向未知的深渊。
有的身影只有半截,似乎从中间被硬生生撕裂,却依旧在夜幕中徘徊
黑影则如同游离在世界边缘的窥伺者,静静地注视着乌泉的背影,像是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
乌泉站在那里,神情平静,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他的周围,黑暗在悄然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