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梨是被腹中血肉被撕扯、连着痛觉神经骨头被掰断折腾醒的。
她睁开眼睛,躺在狮族柔软的石床上,身边围满一圈满眼关切的兽人。
“还没到产期……”苏月梨嘴唇张合,连说话都变得极为艰难。
才53天,狼崽发育时间在60天出头,至少也要58天。
早产的话,可能会出现无法自主呼吸、吮吸,毛发覆盖不全等情况。
“你先别说话,先喝点东西。”疤面拍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道。
一切以自己的身体要紧,这个狼崽……
苏月梨望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上露出关心眼神,心头一暖,接过石碗。
紧接着,她眉头一皱,停住手中的动作:“怎么没看见啸风?”
是因为他反对滑掉狼崽,所以被控制起来了吗?苏月梨心中产生了一股危机意识。
她抱紧肚子,将熊猫兽医熬好的药还回疤面手里:“我不喝这个。”说着,在一旁委屈巴巴地掉起眼泪。
“孩子,你的身体不允许你要这个狼崽,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紧的。”一头雌狮眼神慈爱,循循善诱。
她们都当过母亲,清楚雌性怀孕期间会受一种母子羁绊的影响,本能且盲目地保护腹中幼崽。
但是,自己的命才是第一要紧的。
“那个啸风在外面跪着呢!”疤面回答了苏月梨的疑问。
苏月梨怀了狼崽,跟啸风脱不了关系。
哪怕他之前表现再好,再谦卑忠诚,也不能抹去他让苏月梨深陷险境这个事实!
怎么当兽夫的这些小年轻就会乱来!
雪季,那是能生崽的季节吗?
而且苏月梨身体一直不算康健,发情期都没到,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们误会了……”看着她们眼中露出对啸风,苏月梨有心解释。
啸风是头好狼,是她逼他做的,他也没贪图享乐,没重欲,没对她怎么样。
当然,她也没有。
“我们没误会,从前你寄于灰狼族篱下,身边既无长辈庇佑,也无族群可依,难免行差踏错。”
苏月梨疼得心里一抽抽张了张嘴,欲解释。
斓俯在她床头,伸出舌头一舔她的伤口,刺痛和难耐的痒意刺激得苏月梨缩回手。
从前痛觉不全,没觉得大猫舔人这么痛,现在痛觉神经恢复,猫科动物舔人好痒!
斓胸膛还缠着带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可怕,见她收手,眼神一沉,捉住她的手,拉回来,继续舔舐。
“你那套说辞啸风已经告诉我们了。”疤面没管小情侣之间的互动,又将热好的药送回去。
“不生崽会死,这种规定太荒唐了!即便在兽世,雌性也不是为了生崽而存在的。”
如果真的有这种规定,那她们不得不要怀疑,是不是苏月梨受到某些超自然力量的控制?
以她的性命挟持她生崽,简直禽兽不如!
如果是这样,她们还真不能冲动行事。
疤面收回药碗,眉毛皱得能夹死一条虫。
可是现在怎么办?
她腹中狼崽注定保不住,而且她的情况随时有危险。
斓见自己温着的药被收起来,眉头一皱,随即压下眼底的怒色继续舔。
“别舔了,又痛又痒。”苏月梨泪花挂在睫毛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真的觉得同感减轻了几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斓语气怨怼中带有两分凶戾,虎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给对方舔毛。
她以前没那么抗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