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闹了,我跟你一起去,动作能快些。”
周粥开口阻止了这场在紧张氛围中出现的闹剧,她已经能够清晰看见山上的身影了。
那些人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十分嚣张,根本就不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蒙着面,而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用着自己本来的脸进行抢劫,只有少数人脸上抹了类似颜料的图案,但那也只是少数。
“别别别,姑娘您就在这待着,我要让你跟我去我哥不得打死我!”王鹏飞讨饶。
他说着又叫了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少年,悄悄跑前面去了。
商队负责人听说王鹏飞的来意,一开始有些不太相信。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被人下药的情况,可吃马粪就能解决,他还真没见到过。
直到王鹏飞指出了石头的位置,他确定对方是岭南本地人后,这才同意让大家试一试。
一坨马粪虽然分量很足,但商队的人数也很多,大家随便分一分就没有了,很快,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便响了起来。
骑马在路上来回巡逻的山匪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即驾马奔了过来,看向吐成一团的人,骂道:“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挤在一团。”
商队负责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小哥,不是我们不愿意听话,主要是他们晚上好像吃坏东西了,一直在吐啊!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到车上拿点药,就这么让他们吐下去也不行啊!”
“少废话,老实呆着,一会儿结束了你们想做什么都行。”
那人听了商队负责人的话,干脆不走了,就将马停在了一旁,盯着他们。
别的都还好说,这让王鹏飞犯了难。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好了,回不去了。
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他连小动作都搞不了。
这些山匪在这条道上抢劫也不是一次两次,动作非常熟练,从信号发出到现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支队伍都已经被他们所控制,而他们的大部队,也在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从山上来到了官道上,从两头对队伍进行夹攻。
“蹲一边去,别挡路。”
一个人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看到周粥队伍里一名妇人蹲得稍微靠外,一脚就踢了过去,把她踢得双手撑在地上,手心被尖锐的石头划破,当即出了血。
“你!”
周围的人对他怒目而视,可他却不以为然,还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用未出鞘的刀拍了拍妇人身旁的少年的脸。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他说着又是一脚把少年踹倒,跟旁边的伙伴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说着大家听不懂的话,丝毫没有自己在抢劫的自觉。
被踹倒的妇人是丁大忠的妻子,而那少年则是他的次子,但他们都遵循周粥的吩咐,只要没有受到人身威胁,不管怎样都要忍住,直到出现合适的反攻的机会。
然而这些山匪实在是遭人恨,他们踢了人后,便来到他们的马车前,打开了马车上的袋子,查看里面装的东西。
这些袋子有的里面装的是粮食,有的袋子里装的是生活用品,包括布什么的。
可对于山匪来说,这些东西再寻常不过,他们抢的东西里十次里面有八九次都是这些东西,所以他们丝毫不珍惜,见到不感兴趣的就随手丢在一旁,就连几个装粮食的袋子都被他们直接用刀划破,粮食撒了一地。
那可是粮食!
江南遭灾,那些灾民们为了一口粮食能杀人,为了一口粮食也能去死,可他们就这么糟践粮食!
当时就有几个人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
一名年龄看起来比较小的山匪再次发现一人眼中的不服气,一脚将他踹翻,嘴里还嚷嚷着,将其他山匪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不想死的话,都给我老实点!”
一开始骑马的山匪也来到了周粥他们这边。
周粥他们平日里都是把武器什么的藏起来的,只带着几样防身,看起来就是普通平民百姓的打扮。
除了马多了点,还有几辆马车之外,他们对他们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他们跟在队伍中,干脆一起抢了而已。
而现在,这些普通的平民竟然敢反抗?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时间,大家目目相对,剑拔弩张,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冲突就会爆发一般。
好在大家都忍住了,因为山匪的数量太多,周粥他们前面足足围了四五十人,个个都是身型精壮,拿着武器的青壮。
见这些人服软,山匪们这才满意地回过头继续查看此次的战利品。
然而就是这时,楚凌骁一声“动手”,周围他们布下的陷阱被第一时间触发,而他则是操起藏在一旁的武器将身边的几人逼出了队伍中妇幼所在的区域。
“这群遭瘟的玩意,我跟你们拼了!”
山匪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仅一个照面便折损了十来人,周粥也趁着这个机会偷袭了一个,找回了一点点当初当警察的时候拿人的感觉。
只可惜她这具身体的力气实在是小,只能第一时间免掉对方的战斗力,让他成为伤患。
“杀!”
“把这些山匪赶回去!”
又是一声大喝,第二支队伍赶至——援军到了。
“他们没事了?”
周粥回头一看,那名与王鹏飞混熟了的商队负责人此时已经组织了自己的人手进行反攻。
他们这支队伍里大部分人都是百姓,只有少数几个练过拳脚功夫,可这些跟着商队一起的人却是商队专门培养的打手,就算楚凌骁在路上会指点他们训练,短时间内也很难和这些人相比。
不过周粥队伍里一个楚凌骁,一个李三刀,还有一个王鹏飞,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能比,以一敌百不敢说,就周粥望眼过去,他们三个在以一打多。
尤其是李三刀,他打架就是一个狠字,纯纯地想着以伤换伤,拼着自己受伤也要让对面挨一下。
问题是他个头近两米,吃饱饭后,肌肉盘虬,说他能倒拔垂杨柳都有人信,谁敢跟他这么换?
所以围在他身边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有的甚至直接遛到了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