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一听,连忙把目光看向苏墨。
年纪轻轻,气质不凡。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暴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整得跟黑涩会似的。
“苏先生......救救我女儿......”王老汉连忙朝着苏墨作揖。
苏墨闪身避开,说道:“带我去。”
“是!”
老老汉连忙让开房门,带着苏墨两人朝屋内走去,川儿紧随其后。
进屋的时候,川儿就把鬼气收敛起来了,免得冲撞了这老头。
“我女儿就在里面。”
王老汉的家,是乡村里很常见的两层楼房,她女儿的房间就在二楼。
“嗯!”
苏墨道:“你先下楼。”
“这......”
王老汉有些不放心。
张灵鹤在一旁安慰道:“老伯,相信我,你女儿会没事的。”
“好吧。”
王老汉叹了口气。
基于对张灵鹤的信任,王老汉一步三回头的下楼去了,几日前张道长来过一次。
女儿的病情立刻缓解了不少。
他知道。
张道长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有钱都求不来的那种。
“开门。”
苏墨目光直视房门,川儿立刻上前,用手推了推房门。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
一股枯木腐烂的味道,从房间里涌了出来,有些冲鼻子。
啪嗒!
川儿大步走进去,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苏墨抬脚走了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双目紧闭,眉头紧皱。
表情有些痛苦。
她的身上,盖着被子,那股子枯木腐烂的味道,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苏先生,你看!”
张灵鹤走上前,掀开了女人身上的被子。
苏墨看到,女人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黄褐色的树须,那些树须已经长到了她脖子上。
整个身体。
只有脑袋,还是正常的。
唰!
似乎受到了惊吓,那些长在女人身上的树须,一根根竖了起来,如毒蛇一般。
苏墨看到。
女人胸口上,贴着一张符咒。
符咒已经有些发黑,卷边,显然快要失去功效了。
“黄桷树的树须?”
苏墨皱眉问道。
“对!”
张灵鹤点头,指着女人道:“她中了妖毒!我用镇妖符勉强压制,效果不是很好。”
“一旦这些树须长满身体,她就会沦为树傀,救不回来了。”
苏墨道:“她意识清醒吗?”
张灵鹤摇摇头,道:“她的魂魄有些受损,唤不醒!我试过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棵树妖。”
苏墨有些无言。
这......
我也不擅长找寻妖物啊。
“王老汉知道情况吗?”
苏墨问。
张灵鹤依旧摇头,道:“我问过了!王老汉说,那天晚上,女儿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这样了。”
“骑龙寨的黄桷树,大大小小有数百棵,若是一一查过去,恐怕会耗时很久。”
“啾!”
灵蛟忽然从苏墨口袋里爬出来,飞到女人身上,用鼻子嗅了嗅那些树须。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尾巴指了指女人,又指了指窗外。
“你能找到?”
苏墨眼睛一亮。
“啾啾!”
灵蛟点点头。
“在哪儿?”
苏墨问。
“啾!”
灵蛟张开透明翅膀,飞到窗外,用尾巴指着一个方向。
“倒是忘了。”
张灵鹤看到这一幕,笑道:“灵蛟本就是蛟角所化,对妖气最为敏感。”
“小白,带路!”
苏墨心中大喜,这家伙倒是有点用处,不是那种只会吃大米饭的‘饭桶’。
唰!
灵蛟化作一道荧光,冲了出去。
苏墨张灵鹤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啾!”
灵蛟把苏墨几人带到了一棵足有两三人合抱的黄桷树前,这棵黄桷树已经有些枯败,枝叶脱落。
灵蛟竖起尾巴,指了指树,又指了指身后,比划了一圈,眨巴着大眼睛。
“川儿,砍了它!”
苏墨大手一挥。
“好嘞!”
川儿立刻取出腰间的金色竹杖,鬼气催动,金色竹杖化为长枪。
轰!
长枪一扫,金光涌动。
眼前这棵黄桷树顿时拦腰而断,倒塌在地上,鲜红血水从树干上涌出。
“啊!”
一声尖叫从黄桷树中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从中钻了出来。
“想跑?”
“给我下来。”
川儿瞅准了人影,抡起金色长枪,狠狠朝着它面门砸了下去。
砰!
人影直接被砸翻在地。
川儿力道拿捏得很准,没有一棍子把它抽死,这道工序得老板亲自来。
“饶命!”
人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对劲!”
张灵鹤皱眉道:“这不是树妖,只是藏身在树中的鬼魂。”
“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人影颤抖道:“我......我是被树中的阴气吸引......就......就......”
砰!
苏墨直接上前,一脚踩爆了鬼魂,收获几百点功德。
“啾!”
灵蛟又抬起头,尾巴指向另一个方向。
“走!”
很快。
几人又来到一棵黄桷树下。
“砍!”
“收到。”
轰隆!
黄桷树倒塌,血水流出。
“啾!”
“砍!”
“是!”
在灵蛟的指引下,苏墨一行人来到一片黄桷树林,这里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黄桷树。
灵蛟停在一棵只有一人合抱的黄桷树面前,这棵黄桷树虽然不大,枝叶却异常茂盛。
张牙舞爪,在黑夜中如人影晃动。
“川儿!”
“收到!”
川儿抡起金枪,狠狠劈在树干上。
哐当!
金铁相击的声音响起。
川儿愣了一下。
这树真特么硬啊,自己这一枪杆子下去,竟然只砍破了点树皮。
“靠!”
“我还不信了。”
川儿把金枪搂在怀里,朝着手掌心吐了吐口水,又开始狂砍。
“川儿,让开!”
苏墨抽出横刀,川儿怪叫一声,立刻闪人。
轰!
刀光闪过,眼前这棵黄桷树,拦腰而断,腥臭的腐败味道扑面而来。
还是不见树妖踪迹。
“小白,你行不行啊?”苏墨无语了,我特么快成光头强了。
“啾!”
灵蛟很无辜的抬起头,用尾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闻到就这里啊。
......
......
骑龙镇。
一间肉铺,身材壮硕的男人,正叼着烟分割案板上的猪肉。
他很仔细,很认真。
每一刀下去,猪肉被精准分割。
“嗯?”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看向窗外,叼在嘴上的烟蒂,散发着烟雾。
“嘿!”
男人冷笑一声,又低下头,开始分割猪肉。
......
......
“苏先生,这棵!”
张灵鹤来到树前,蹲下身,用手捻了一些树液,凑在鼻尖嗅了嗅。
“王老汉女儿身上的气味,和这棵很像!这棵树应该就是树妖本体。”
“它不在这儿。”
“恐怕......”
张灵鹤抬起头,目光有些忧虑,“树妖已化身人形,藏身在普通人中了。”
“它肯定还在骑龙寨。”
苏墨道:“怎么说?”
张灵鹤道:“树妖与其他妖物不同!常言道:人挪活,树挪死!”
“一旦离开了根须所在的范围,树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骑龙寨黄桷树太多了,根须庞大,能给它提供大量养分。”
“它不会离开的。”
“从这一点来讲,树妖与缚地鬼,有些相似!”
苏墨看向灵蛟,问道:“能闻出来吗?”
灵蛟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摇摇头。
张灵鹤道:“灵蛟还小,树妖又极擅隐藏妖气!若是藏身普通人体内,它恐怕找不到。”
“那怎么玩?”
苏墨收刀入鞘,这树妖也太狗了。
“先回去!”
张灵鹤道。
“好吧!”
两人很快又回到骑龙寨,王老汉很快就迎了上前,“苏先生,怎么样了?”
苏墨摇头。
“这......这......”
王老汉一脸绝望。
“老伯,仔细回忆一下!你女儿生病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亦或是拿没拿什么奇怪的东西?”
苏墨问。
“异常......奇怪的东西!”
王老汉仔细想了想,说道:“我想想......那天她回家,好像有些惊慌,我问她也不说。”
“后来她就发高烧,迷迷糊糊说了些话,我也没听清!她手里好像......好像捏着一根别针。”
“在哪儿?”
苏墨和张灵鹤异口同声。
“这......”
王老汉回屋翻找一阵,拿了一根别针走了出来,“就是这个。”
“难怪......”
张灵鹤看到别针,眼神一亮,说道:“老伯,你先回屋吧。”
“别担心,明天你女儿就会好起来。”
“真的吗?”
王老伯闻言大喜,又不敢多问,很听话的回屋去了。
“苏先生!”
张灵鹤深吸一口气,说道:“王老伯的女儿,恐怕是发现树妖的真面目了。”
“回形针!”
张灵鹤拿起回形针,道:“苏先生,你可听说过一个故事!”
“黄桷树妖化形之后,会变成英俊男子,温柔体贴,专勾女人灵魄。”
“据说!”
“许多年前,有一女子,被黄桷树妖吸引,两人谈上了恋爱,如胶似漆。”
“后来。”
“那女子发现了异样,因为那个男人,总是夜里与她相会,神出鬼没,白日里从不见人影。”
“女人有些不安,正好遇到一个云游老道,便把这件事情告知。”
“老道告诉她,你这是被黄桷树妖缠上了!再过不久,便会沦为树傀,生不如死。”
“老道给了她一枚别针!告诉女人,下次再与那树妖幽会时,便把别针悄悄别在男人身上。”
“女人照做。”
“第二天,老道便带着女人,在附近的黄桷树上寻找,果真在一棵黄桷树上,发现了别针。”
“老道引来天火,将那棵黄桷树烧了,熊熊大火中,女子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在火焰中挣扎。”
苏墨道:“你的意思是!王老伯的女儿,也在树妖真身上,别了一枚回形针?”
“树妖不会发现吗?”
张灵鹤道:“其中缘由,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民间,确实是用这种方法,辨别黄桷树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