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罗局。”
潜伏在旁边的警察们已经慢慢向自远处而来的车子靠近。
“游神那事儿,应该不是你们安排的吧?”
“二小队从后面跟上。”罗云谦拿着对讲机,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今晚的行动。
今晚把这些人抓了,就能闹到上面去,璟泰医院的事也能放在明面上查了。
“那件事我也没想到。”
罗云谦点点头,“林玉军的家事,我们不清楚,我们的目的就是端了这条犯罪线。”
“好,我知道了。”
…
前面已经热闹了起来,冷金旗等那边安静了才过去,几个负责人被铐住蹲在一旁,车门大开着,一共两大车未开封的器官保存液。
“他们知道我们会去查,急不可耐的开始销毁了。”
许小楼朝着冷金旗投去赞许的目光,“金旗,你这招走的险,但走的好啊。”
“但办案还是稳当好。”罗云谦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对璟泰医院资金流追踪时,溯源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还涉及到国外?”
许小楼拧眉,他忽略了这一点,冷金旗呼吸一滞,他也没算到这一点,两人同时看向罗云谦,罗云谦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冷金旗还是太年轻。
“在行动之前,我通知了缉警,果然有一伙人带着东西准备逃到公海,幸好我们早就准备,就在刚刚,已经逮捕归案了。”
听罗云谦说完,冷金旗才放下心来。
“那些人,我们市局会审一轮。”罗云谦走到冷金旗身侧,放低了声音道:“我认为你会想见见他们,到时候你过来。”
“麻烦了,罗局。”
“不客气。”罗云谦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垂眸、掩下眼中的愧色,一睁开眼全是坚定,“不麻烦,我借了你的名义,总要给你行方便。”
闻言,冷金旗也笑了。
“您也不用客气。”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
许小楼已经上了车,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局里去“审审”这一伙人了,那山笼里的孩子和树根地下埋着的尸体,总要从这些人口中得出个所以然来,好给逝者交代。
“我说——”罗云谦朝车边走去,“许小楼,你还觉得我是个严肃刻板的人吗?你还觉得只有你在乎案子吗?”
“…”
被罗云谦这样一质问,许小楼面露尴尬,自从师傅死后,他对罗云谦的态度确实一直不怎么样…在他看来,罗云谦就是保守派,太爱惜羽毛了。
但这次,确实也是罗云谦亲自办的这个案子,市局也一直在支持乐清支队。
虽然如冷金旗所说,他们早就想查这事儿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但论迹不论心,至少坐在了局长位置的罗云谦,也不是一心只想着官位的人。
“拐卖案和器官贩卖案子的事交给我,其余的事,你想查便查。”在上车之前,罗云谦回过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他知道冷金旗并不打算跟着他回市局。
“但你记住,不要用闽城市局或者乐清支队的名义去查,你们大老远从京城过来,用吴连山的名义也好,用重案组的名义也好…”
“我知道。”
冷金旗挑眉,声音被风吹到了市局警察的车队中。今日闽城某区一个隐蔽地点亮起了红蓝光,那光很长,冷金旗没有站在光处,若隐若现的月光像盆冷水一样撒下来,天地间好像只站了他一个人。
他看向罗云谦。
“罗局,我们的事,不会把闽城牵扯进来。”
冷金旗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让罗云谦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虽然我比你大了很多,不应该对你这个晚辈要求这么多,但我也有要保护的人,还有一件事…林氏制药和璟泰医院的器官流通链我会亲自上报到京城,我也知道慈丽医院是你家的私人医院,虽然这次利用了你,但若你家真敢了不干净的事,我也不会对你网开一面,你在京城背景深靠山多,但你也是个警察。”
“罗局,大可不必对我有偏见。”
“我对你没有偏见。”这话说出来罗云谦有些心虚,他对冷金旗确实有些偏见,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冷金旗张扬的性子将许小楼沉寂了许久的莽撞点燃了起来。
师傅已经死了,他不会再让许小楼出事。
“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
冷金旗一个人开着车在公路上,看着窗外和津州有些类似的环海公路时,他忽然有些想李山了。
不是有些,是很想很想。
不可一世的冷金旗心里也清楚,来到了别人的地盘,要在别人的地盘查案子,必须得经过别人的同意。
罗云谦利用他们的到来开启了私底下探查已久的林玉军案,短短几天将林家端了个透彻,若林家和某些组织有牵扯,那些组织顾及罗云谦的身份,一定会对许小楼进行报复,所以罗云谦为了避免这一点、也为了保护许队,一定会利用冷金旗的名义。
就像吴连山李阅川心里清楚事,就像金随也看破的事。
那些人会记恨会报复,但因为那是冷金旗,所以他们会忌讳,会考虑。
李河借用冷金旗的名义大肆混夜店酒吧的时候,冷金旗就说过。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冷金旗。”
被家世捧得高,就要抵得住所有的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