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揽月自然是有分寸的,但即便那些话说给谢屿听,谢屿也不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待回去后,本王绝对不会再踏入黎国国界半步,所以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本王会说出去。”
黎栎思索可片刻,觉得也是,再者,他谢屿出现在这里,和禹国五皇子的未婚妻在桥上私会,这两人也算是有把柄在他的手上。
“孤没有担心,毕竟你们二人在此私会,被我发现,才该担心才是。”
黎栎挑衅一般笑笑,又道:“这里已经没有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你确定?”姜揽月的目光越过桥栏,直至岸边树下的人身上。
虽然春天已至,但夜间水里可是还冷着,离得远姜揽月也能知晓,黎馨儿现在多半冻得瑟瑟发抖。
即便是她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但也算是跟他们有点子关系。
她回宫后,难免要跟皇后告状。
而那个对自己女儿宠爱非常的皇后,多半要找她们算账。
黎栎对此倒是丝毫不放在眼里,“无妨,孤不会让她传出不该传出的消息,同样的,你也是。”
既然如此,那她就放心的拉着谢屿下了桥。
江卿卿和谢云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两人下来,才担心问她,“姐姐,怎么了?”
“百姓们都跑的差不多了,这灯会还玩什么?”
姜揽月摇头,“无事,咱们也回去吧。”
见她不想多说,两人也都识相的没再问。
而黎馨儿这一回掉下桥,落尽水里,也是吃了苦头。
她呛的厉害,即便是救上岸,只觉得鼻腔里呛得难受。
这个仇,自然还是记在姜揽月的头上。
黎馨儿本是想要跟皇后告状的,但却是被黎栎制住。
“你若是说了,母后势必会将这个仇扣在靖王爷的头上,你想嫁给靖王,那便不可能了。”
“母后这么疼爱你,若是知道他如何对你,你觉得你和他还有可能吗?”
换作之前,为了黎馨儿的幸福,黎栎也是坚决不让她嫁给谢屿的,所以也是一直苦口婆心的劝告着。
黎馨儿一想,便退缩了。
她知道,依照母后疼爱她的程度,只要告诉她,自己怕是连去禹国的可能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黎馨儿看向黎栎,目露疑惑之色,“皇兄,若是换做之前,你只会告诉母后,让母后不许我嫁给靖王,如今怎么倒是没那么反对了?反而还要帮着谢屿?”
黎栎面色不变,“孤知道,母后若是怪在靖王爷头上,你只会后悔,皇兄只是不想你后悔,再对靖王百般心疼。”
这话算是说到了黎馨儿的心坎上,若是她母后怪罪谢屿,她确实是会心疼的。
也是她一时冲动,险些就忘了。
“多谢皇兄提醒。”黎馨儿没有多想,轻哼一声,“皇兄其实也是为了姜揽月吧?怕母后怪罪于她。”
不管怎么想,只要不会想到他身上就好。
黎栎点了点头,虽然敷衍,但黎馨儿认定了他就是为了姜揽月。
“我就知道!”黎馨儿一幅看破了黎栎真实想法的模样,撇了撇嘴,“我不会告诉母后的。”
说罢,她又吩咐身边的人,“你们也是,不许告诉母后,否则的话……”
她的侍女自然是听她的,立马点头称是。
那时候她在桥下,不知道他们在桥上面都说了什么。
黎馨儿知道,姜揽月已经将为她母后制作的解药做齐了,估摸着明日就要回去。
姜揽月要回去,那靖王爷肯定也是要回去的。
她心里不舍,却又想起了昨日的那些话。
不喜欢她,那她非要嫁给他。
她喜欢靖王不就好了,长期相处下去,她就不信,还真的能一点都打动不了他吗?
“虽然有黎栎的保证,也有他的护卫跟着咱们一起,但路上也还是要小心些。”姜揽月特意叮嘱着三人。”
江卿卿闻言,目光朝着门口看去,一脸警惕,“姐姐是怀疑,太子殿下会在路上对咱们杀人灭口吗?”
“不是,是黎馨儿,多半会恨得要杀了咱们。”
谢屿倒是丝毫不担心,“本王也是带了人过来的,安全方面倒是不必担心。”
有了他的话,江卿卿倒是放心不少。
“幸好王爷和咱们一起,就是昨日,好不容易出去玩玩,还被黎馨儿给搅合了,真是哪里都甩不掉她。”
她发现,只要是有靖王爷在的地方,就少不了有黎馨儿。
“王爷还真是倒霉,被她给盯上了。”
之前没露面的时候,还不会哪里都能瞧见她。
若是之前,对于这些话,谢屿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今日却是罕见的自夸了一番。
“说明本王有魅力,仰慕本王之人多如过江之鲤,错过了,可就没了。”
姜揽月知道他这是在暗示自己,翻了个白眼。
“王爷这么有魅力,就快些将自己嫁出去。”
“本王只会娶,不会嫁。”
姜揽月淡淡道:“那真可惜。”
谢云祁和江卿卿不说话,只在角落里坐着。
马车里的空间不大,刚刚好就只够四人坐着。
残刃在外头驾车时,还能和寒奇说上几句,只不过只有他再说,而寒奇却是连应一声都不曾。
一天的时间下去,直到第二日午时,马车甚至还没出黎国的边界,便遭遇了刺杀。
刺客均为死士,刚被抓住便咬舌自尽,愣是连给人审问一句的机会都不曾。
“姐姐,真的有刺客。”江卿卿缩在谢云祁的背后。
所有人里,就她不会武功,只能靠姜揽月和谢云祁护着她。
原本她还觉得,好歹黎馨儿也要在意黎栎的死活,现在看来,她是根本就没当回事,那也不怪黎栎连她母后的毒都不想治了。
残刃一一叹了鼻息,确定全都死了。
“都死了,这些全是死士,就是为防止被发现,所以皆是咬破了牙齿中藏着的毒囊,全都是中毒而死。”
说着,他的目光瞥向寒奇。
寒奇担心他们会怀疑,立马道:“姜大小姐明鉴,此事绝不是太子殿下所为。”
“我们可没说是你家太子,你这么着急辩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