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听到徐楹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闪烁。
徐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小屁孩准是逃课了。
她也不想说教,毕竟小孩可最烦说教了。
徐楹只语气平和道:“走吧,先回村吧,你们是哪个村的?”
少年们见徐楹并没有对他们发出责怪,只是和朋友唠嗑一样,和他们聊着天,都有些惊讶,“我们是东村的。”
“你们村附近最近有没有出现些什么类似于化肥污染的现象。”徐楹和他们边走边聊:“比如说村里的土地出现白色颗粒,家禽家畜莫名其妙生病,烧的开水,喝了一股怪味?”
少年们听到徐楹说的纷纷睁大了眼睛,“小徐站长你怎么知道的?你简直比村长请来的那位请土地神的高人还要神!”
“你说的这些情况,村子里几乎每家都要沾一点边,我家的牛最近走路和喝醉酒一样,步态很奇怪,有时候身子还会发抖。”
……
徐楹听到少年们说的“请土地神的高人”一脸懵逼,这还是现代科学社会吗?
不过像这样古老的村落,村民们多少都会信奉一些神祗,而义务教育才普及了一代孩子,村里大部分村民传统封建的观念根深蒂固。
徐楹好奇问道:“请土地神的高人?这人什么来头呀,请他是来做法吗?”
“是的,村里作物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村里的大人们都在说是因为天灾,土地神不保佑我们这边的土地了。”
“所以要做法事将土地神给请回来,还要上供,让土地神原谅我们。”
“对了!”
少年之中有位穿着灰色外套的男生,他叫宋冬白,是这六人之中的大哥。
宋冬白指着徐楹航空箱里放着的馒头蛙:“那位得道高人还说,这些馒头蛙在村子里呱呱乱叫,就是不祥的象征,土地神离开之后,这些乱七八糟的生物就来村里了,这些蛙都是妖星,他们的叫声都是诅咒。”
“我们觉得太离谱了,我之前翻生物课本翻到过,化肥会污染土地,这些馒头蛙或许是因为土地污染,从田地里搬到我们村子房屋里的。”
另一位少年又道:“可是这些馒头蛙一直呱呱叫,又是怎么回事呀?它们的繁殖期不是在夏天吗?”
这位少年的面孔很稚嫩,眼睛带着些清澈,对于大人们传的流言他有些害怕。
徐楹来之前看过月牙绿洲的天气预报,这一阵子,因为来自大西洋的冷空气入侵,遇上月牙绿洲附近的山脉,形成了地形雨,月牙绿洲最近时不时会下雨。
徐楹猜到原因后,和少年们解释道:“它们呱呱叫也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偶尔会有小雨。”
“馒头蛙对于降雨很敏感,它们一般从下雨后十五到三十分钟内就会开始鸣唱。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它们叫唤是不是都是在下雨之后?”
少年们睁大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这些小青蛙可真是背了大锅了!”
“那位得道高人说要除妖,先把这些带来厄运的灾星动物赶尽杀绝。我们觉得有些离谱,自告奋勇去抓馒头蛙,然后把它们放生到水里。”
“那馒头蛙们来到村子明显就是因为化肥污染的原因,土地收成下降也是因为化肥污染的原因,这都是能用科学解释的。”
孩子们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可大人们为什么要说是因为土地神离开了我们月牙绿洲呢?”
说话之间,徐楹一行人已经到了村口,迎面就碰上了正在带着老师家人找人的村长。
村长看到宋冬白一伙人,连忙朝身后的大部队嚷嚷道:“找到了,找到了,孩子没丢!”
看见少年们平安无事,孩子家长们手里拿着沙棘条、拖鞋……就要冲上来揪住自家孩子的耳朵教训人了。
“你们这几个娃可真是好样的,不好好上课又给我逃课!”
“这次一丢就是六个人,你们六个都不知道和家里打声招呼的吗?”
“这是又跑去哪里玩了?”
村民们的目光落到了徐楹身上:“你是谁?是不是你带我们家孩子逃课出去玩的?”
宋冬白他们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姐姐是动物救助员,是过来……”
徐楹此时开口朗声,向村民出示自己的证件朗声道:“我是组织上派来给村子里的牛羊鸡等牲口做个检查。”
“我来的路上碰到孩子们在水边,我很担心他们溺水,就把他们给带回来了。”
徐楹从背包里拿出听诊器。“村里也有生了什么怪病的动物大家可以把情况和我报备一下,我现在就能去看看。”
村民们听到徐楹这个说法,面色和缓了些,这姑娘是来给村里动物治病,而且还帮忙带回来走失的熊孩子,见第一面感觉人还行。
宋冬白等六位少年目光投向徐楹,眼睛眨了眨,姐姐的说法和刚刚和他们说的不一样。不过,这些少年现在已经将徐楹视成他们的同伙了,他们是同盟,要做的当然就是帮助自己的盟友圆谎。
“这位兽医姐姐可厉害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们问的所有问题她都能解答出来!”
“姐姐还让我们好好读书,以后参军考编。”
老师生气急了,指着他们的鼻子:“那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和我回学校去!还在这里逗留!”
徐楹笑着拍了拍宋冬白的肩膀:“快去上学吧,孩子们,期待你们以后和我做同事哦。”
少年们备受鼓舞,虽然被骂了,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跟着老师回去了。
认为家长的村民们都有些惊诧,这一次这些瓜皮孩子居然没有和他们顶嘴了,这么乖。
村长一直在旁边打量着徐楹,这个工作人员瞧着面深的很,但是上级是和他打了招呼的。
“姑娘你好,我是月牙东村的村长苗康吉,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吗?”
村长年龄大概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却真的很敦实,一看就是种地的老实人。
他头上戴着一顶洗的发白的蓝布帽子,帽檐有些软塌歪歪斜斜的压着灰白的鬓角,身上的粗布衣服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纽扣也扣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