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拿完钱之后就回家了。
小钰双手叉腰,仰头问毛毛:“你什么时候回去?”
她总感觉自从毛毛来到家里之后,她在小姨心里都不是最可爱的小孩了!
毛毛喜滋滋的回:“我要等好久才回去,因为我房间装修啦!”
“啊?装修?你房间不是很好吗?”小钰去过好几次小洋楼,看到过他的桌子、他的床、他的柜子,都超级漂亮。
“我爸爸说我睡觉浅,他找人帮我弄好隔音,所以要把墙弄一遍呢。”
毛毛希望装修弄久一点,那样他就能在小姨家里住久一点啦!
陈清捕捉到敏感词汇:“隔音?”
毛毛点头:“对啊,我爸爸妈妈的床只要有声音,我都能听见,然后我就会让他们好好睡觉,不准翻身。”
陈清:我不想秒懂。
但脑子有自己的反应。
“那你好好在小姨家住着。”
“嗯嗯嗯!!”
毛毛开心笑起来。
他喜欢住在这!
但自打他来了之后,贺羽翔就痛并快乐着。
因为毛毛是自带粮票和肉票,以及一应生活用品,还有最重要的是一天一块一。
一块是生活费。
一毛是睡觉费。
这笔钱,全都是由贺羽翔掌管,他很开心轻松赚钱,但毛毛除了在干活时候精力萎靡,其他时刻都精力旺盛,不断缠着他。
连见他收拾小姨的包裹里的东西,也要凑上前来看。
贺羽翔问小姨:“月饼是跟别人换了吗?”
“对,换了麦乳精和面粉,麦乳精你们三个放着喝,面粉可以蒸成发糕,或者其他什么吃的,你可以琢磨琢磨。”
“行,我知道了。”
贺羽翔找出面粉的瓦罐,把三斤富强粉装好,又去找来个纸箱,从小姨房间内扯两张她看过的报纸垫好,把苹果储存起来,油也倒入油壶。
麦乳精和家里的麦乳精摆放在一起,他们家麦乳精都是在厨房的木橱里,方便冲泡。
最后将布袋子里面的小碎屑清理干净。
贺羽翔折叠好布袋,摆放到小姨的桌面上:“记得还给人家。”
“知道了,咱们今晚吃蚝烙,你别做太多菜,还有给你隔壁的贺远叔叔送一份过去。”
“……好。”
贺羽翔把蚝烙分好。
毛毛主动请缨端过去。
小钰:“我也要去。”
“去吧。”
贺羽翔去厨房炒了一个青菜就能开饭了。
两个小孩一人端着盘子一边,像是小太监小宫女一样。
两个小家伙来到贺远房门前站定,小钰便朝屋里头喊:“贺远叔叔,贺远叔叔?”
她连喊两声没回应,便和毛毛往家走,陈清出门见两个小家伙端着菜回来:“他不吃吗?”
“不是,贺远叔叔不在家。”
“那应该加班了。”
陈清琢磨不透研究员的上班时间,简单概括的话:非常不稳定。
贺远:“找我吗?”
他在巷子口便看到两个小家伙了,没想到还意外的看到陈清。
陈清顺着声音看去。
他今天带了口罩,薄薄的口罩布料挺起优越的鼻梁线条,黑色碎发底下只露出一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
陈清好想给他拍照。
当壁纸。
天天看。
小钰使劲儿仰着脑袋:“贺远叔叔,你怎么戴口罩啊?”
“车间味道太大了。”贺远将口罩摘下来,一张脸更是惊艳,他半蹲下来看着小钰,语气放柔:“是找我吗?”
“嗯嗯,这是我小姨给你准备的蚝烙,我也没吃过,但看着很香很好吃。”小钰把盘子递给他。
贺远顺着她的动作接过,抬头看向陈清:“谢谢陈清同志。”
陈清心尖一颤,脸颊染上一丝绯红:“时间不早了,你吃饭去吧。”
“好。”
贺远听话的端着盘子回大杂院。
他决定以后爱上蚝烙。
毛毛望着他的背影,惆怅道:“我好想当贺远叔叔的孩子。”
小钰:“为什么?”
毛毛:“我觉得他又高又好看,我爸爸不高。”
小钰:“你妈妈高啊。”
陈清也道:“孩子一般都是跟随母亲身高的,再说了,你爸爸也不矮。”
虽然不到一米八,但也一米七几,跟塔莉娅身高看起来差不多。
毛毛叹气:“希望吧,我爸爸怎么不能争点气呢!”
毛建国同志已经很争气了!
自从黑市有增高鞋垫之后,他迅速地买了五份攒着,那样和塔莉娅站在一起,才显得更般配。
塔莉娅本身骨相漂亮,是浓颜大五官,他嘛,普普通通一男的,纯靠死皮赖脸追求到的塔莉娅,还让他吃了那么多苦头,毛建国内心里其实真的很愧疚。
他下班回到家后,直奔媳妇身边。
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的塔莉娅,冷不丁被一双手臂环住,直白强硬地圈住她的腰,她微微一愣:“回来了?”
“是啊,我终于不加班了。”毛建国喟叹一声。
他最近真的要疯了。
他们爱情最大的障碍毛毛离开了,结果拦路虎变成加班!
毛建国气的要命。
塔莉娅:“明天周六了,我们把毛毛接回来。”
孩子去别人家玩一天可以说是爱和小伙伴玩,但玩太久了,容易给家长增添负担。
毛建国:“我今天去毛毛学校了,他说他很好,有贺羽翔照顾,他好着呢,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一直在陈清家住。”
“我也是。”塔莉娅眼神向往。
毛建国:“……”
孩子走就算了。
怎么媳妇还能走呢。
“不太好吧。”
“小清家里没有规矩,她为人又很包容,羽翔看着凶巴巴的,但肯定把毛毛照顾的很好,小钰和毛毛又聊得来玩得来,有那么好的环境,毛毛乐不思蜀很正常,但你别太过分。”
塔莉娅之所以答应毛建国把孩子送到陈清那,不仅因为某人重新开荤后,很难节制,导致毛毛没睡好觉,同时这几天她得翻译一批文献。
毛毛嘴碎,精力旺盛,叽叽喳喳跟鸭子一样,在她耳边吵来吵去。
等他四点钟下课之后,家里彻底不安宁。
不然她也不可能答应那么离谱的事情。
毛建国委委屈屈答应:“好吧。”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
即便是隔着不薄的一层衣料,塔莉娅依旧能感受到坚实紧绷的肌肉触感,她将书本重新放回书架上。
毛建国一喜,将她抱在书桌上,抬眼对上她深邃的蓝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