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叔,王妃刚才让长安去给…什么将军送信?”
王妃还认得朝中什么将军,还不止一个。
还有,她刚才没进屋,只隐约看到王妃在信上落了两个印,婉娘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什么将军,你可听清楚了?”
婉娘点头,“一个叫飞龙将军,一个叫…叫上林将军。”
朝中有这样两位将军吗?婉娘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飞龙……”
吉叔惊得双眼一睁,又不太确定。
“婉娘,你留在府中,记着王爷的吩咐,不管王妃让做什么,照做便是,我去去就回。”
“知道。”
吉叔神情有些不对,婉娘也没多问。
吉叔出门之后直接去了镇远侯府。
镇远后回来之后,宣武帝便以他多年守一方平安辛苦为由,特准他休息安置家人,等春试过后再上朝。
所以这会儿镇远侯是在府里的,吉叔来的时候他便急匆匆将人请进了书房。
“侯爷也听到消息了?”
见他这般,吉叔便知他已知晓宫里发生的事。
“是,这会儿还没散朝,不知具体情况,王府可收到什么消息?怎这么突然?”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也不知夙王这边有什么打算没有。
他如今处境尴尬,回来之后就被皇上架着,虽然没收他的兵权,却是迟早的事。
最近他也是带着家人谨慎为之,回来之后甚少出去走动。
“侯爷先别急,事发突然,恐怕皇上今日就想定下储君人选,王爷人在宫里,一时也不便递消息回来,咱们…只能等,一会儿我再去一趟姜府,若有什么消息,会立刻着人联系侯爷,此刻前来,是想跟侯爷打听一件事。”
“何事?”
镇远侯有些心不在焉,他还以为是夙王这边有动静,还紧张了一瞬。
“侯爷行走军中多年,可听过两位将军,一个叫上林,一个叫飞龙…”他也认识一个叫飞龙的将军,就是不太敢确定,那位将军是忠勇侯风时久的副将。
“上林飞龙?”镇远侯一时没想起,随后眼睛一亮,“想起来了,你怎突然打听这两人?他们都是原忠勇侯的副将,甚少在京都城走动,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果然是……
王妃让长安给这两位将军送信,她怎么能联系上风家军的旧部,她究竟是何人?她又要做什么?!!
此刻王爷又在宫里,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吉叔?”
吉叔摇头没有详说,不敢说啊!
“没什么,侯爷,再冒昧问一句,从前的风家军,除了忠勇侯之外,还有何人能调动?两年前,忠勇侯出事,风家军…具体如何?”
之前王爷倒是让他查了一下风家军的情况,但是知之有限,这些人,自忠勇侯出事之后,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镇远侯心中疑惑不已,不过他看得出吉叔不便多言,也就没有追问到底。
镇远侯摇了摇头,“吉叔有所不知,风家军除了忠勇侯,便是皇上也调动不了,忠勇侯出事之后,风家军也就随之散了,听说是各自散去了,也有人说,他们以各种身份存在,只要风家兵符出现,他们就能一呼百应,这有关风家军的传闻太多了…,霍某曾有幸见识过风家军的风采,那样一直军队,就这样散了,实在是可惜啊…有风家军在,边境就无忧,这可不是大话……”
镇远侯说着摇了摇头,这一声可惜,意味深长。
当初他会倒向夙王,就是因为忠勇侯府的事。
手握重兵,是一把双刃剑啊,更何况是风家军的主帅,说白了,其实他也能理解皇上的心境吧,风家军只听命于主帅,这和私家军又有何区别,龙椅上的人,如何能安心?不过,他也听说,风家有家训,风家军保家卫国,永不叛大昭…忠勇侯此人,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他若是有二心,又怎会甘愿束手就擒?
即便事发突然,也应有博得一线生机的实力才是。
有些事,真的说不清啊。
吉叔听完呆愣了片刻,只有皇上能调动,那王妃如何……
“侯爷,先行告辞,侯爷且安心在附上等候,有什么消息,会立刻联系侯爷。”
吉叔回过神赶紧告辞。
“好,你先去忙。”
吉叔也不客气,匆匆离去之后直接去了姜府。
姜家虽然才回京都,但是消息却灵通的很。
吉叔没直接去见老爷子,而是见了姜家二爷。
“大哥在书房陪老爷子下棋,早朝上发生的事已经知晓了,事发突然,但是无需惊慌,皇上想立谁为太子都可以,唯独离亲王不可能,你且回去,王府众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和平常一样便是。”
吉叔一听心里倒是踏实不少。
“行,那我…先回去。”吉叔欲言又止。
事关王妃,他也不知该不该多嘴,二爷说王府什么都不必做,可若是王妃做了什么事,到时候会不会出岔子…
“怎么了,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关键时候,有什么便说。”
姜二爷敏锐,一眼看出吉叔心里有事。
事关重大,吉叔还是不敢有所隐瞒,就怕酿成大事无可挽回。
“是…王妃!”
罢了,大不了回来让王爷罚一顿,这事太大,他不敢瞒着。
“王妃?她怎么了?”
姜二爷眉头一皱,之前他还和大哥及老爷子说,夙默的王妃,出身是是不是太低了些。
“王妃…听闻朝中发生的事,好像…好像正在联系风家军…的两位将领。”
他也是确认之后才敢说。
“什么?风家军?她如何…你跟我去见老爷子。”
姜二爷是个十分知分寸的人,行事不武断,知晓情况超出他处理的范围,即刻去找老爷子他们。
这夙默的王妃,真和风家军有牵连?
之前大哥还与老爷子说过此事,说大婚当日…
二人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好落下最后一子,见着吉叔便知他因何而来,安静听完姜二爷的话,端起茶满满品着,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有关王妃的事,夙默可交代过什么?”
老爷子放下茶盏问着吉叔。
“回老爷子,王爷交代,王妃行事不必过问,她交代什么就做什么。”
老爷子颔首,“这不就是了,夙默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能这般吩咐,便说明不管他的王妃做什么,都在他能承受也愿意承受的范围之内,你们只管按着吩咐办事,其他的不必操心。”
“是!”
吉叔低头应下,信中也是忐忑,或许真是他多嘴了。
“老头今日多句嘴,她是你家王爷选中的王妃,那她便是你们的主子,她做什么,你们都不该有疑。”
“吉永知错。”
吉叔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了,他今日不该多嘴,日后更不能这般。
王妃,等同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