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了,您为毓皇贵妃与她腹中龙胎翻案有功、还为宫中清除了蒋沁这个大祸患,要晋您为‘从一品夫人’;
“他在离宫前特地吩咐尚仪局日夜赶工,只为您一人裁制新衣。”红蝉笑眯眯道。
“原来他带我离宫这些天,是为了给我惊喜。想来在冷仙茶楼,扬总管禀报的就是这衣裳的事了!”宝蕴抚摸着“夫人”的服制,心内思忖道。
“皇上,其实我、其实臣妾是……”宝蕴咬着唇,接下来的话不知如何说出口!
“朕知道你是谁、朕当然知道!”元蘅将宝蕴一把搂进怀里。
宝蕴惊讶道:“您怎么……”
“哪有夫君不认得自己的娘子?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啊!朕知道素鸢就是朕的宝蕴;
“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还怪朕、是否还像从前一样喜欢朕……”元蘅轻吻着宝蕴的额头。
“谁喜欢你了……”宝蕴享受着他的怀抱与温存,嘴上却不承认。
“虽然朕不明白你为何换了张脸、也不明白你肚里的孩子怎么没了;可是你能回来,那就很好……”元蘅轻喘着,一双大手轻车熟路地探入她的衣襟。
宝蕴红着脸按住他的手道:“谁说孩子没了?那孩子还好好地在臣妾的肚子里,秋天就能出生了呢!”
“哦,真的吗?可是怎么可能呢?明明太医每天都在请平安脉,从未诊出喜脉;而且你这肚子……”元蘅闻言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宝蕴含笑道:“臣妾么……自然有臣妾的法子。若不将孕肚藏起来,恐怕这孩子难以保全呢!皇上,蒋沁的事,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蒋沁所在的丁氏一族,朕已下令斩草除根,还有……”元蘅眼神冰冷,将宝蕴抱得更紧了。
【姐姐、姐姐要被猪拱了!美人姐姐,绒绒来救你了!】
宝蕴刚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声音,便闻到一股鱼腥味,进而看到她的娃娃鱼以尾击地、蛄蛹着朝这百宝嵌床而来!
“你这娃娃鱼……大了不少啊?它离了水,能活吗?”元蘅两眼鳏鳏地看着地上的鱼;陡然间,绒绒腾空一跃,眼看尾巴要抽打到元蘅,宝蕴连忙伸手将它抓住了!
“皇上,派去岭南的密使刚刚送来八百里加急,密信上说他刚到岭南就接到消息,丁氏一族还未伏诛便已全族感染瘟疫,因疾而终!”扬劲禀报道。
宝蕴眉头微蹙,看来搅进这事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元蘅却道:“罢了,反正结果都是死,怎么死都一样!哎哟这鱼……”
是夜,宫中彻夜不眠的人多了些。莲池院的人是忙着抓鱼,瑶华宫却……
“你这次办得不错……不仅莲池院那贱婢想不到、估计连咱们的皇上也不会想到,你冯家的手爪子,能伸到岭南!”慎皇贵妃笑眯眯道。
如贤妃一贯以为的那样,她扶持贤妃就为了“岭南冯氏”这个招牌。
岭南自古便是流放之地,多少嫔妃母族或被打压的王侯将相便发配之地,便几乎没有“善终”的可能了!
而慎皇贵妃便刚好看中这一点。含冤受屈又如何?
那里山高路远、朝廷鞭长莫及,只要她稍微抬抬眉毛,贤妃自会吩咐冯家做该做的事、处理该处理的人!
贤妃谄媚道:“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妾的荣幸。只是莲池院那位……”
贤妃抿了抿嘴。
元蘅携宝蕴离宫是秘事;
元蘅让尚仪局为宝蕴赶制从一品服制是秘事;
元蘅下令让太常寺准备宝蕴的册封礼更是秘事!
可这一件又一件的秘事加起来,便难免又走漏风声的时候。
俗话说“事以密成”,慎皇贵妃冷笑道:“不就是封‘夫人’么?皇上喜欢,就让皇上封她就是!
“只是皇上对那贱婢的这份‘喜欢’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呢?”
冯贤妃跟着笑道:“恐怕呀……到册封礼那天就要到头了!”
“皇贵妃娘娘,伏家来人问,已收到宫中帖子,长安妙仪晋从一品夫人的册封礼是否需要来人捧场?”轻雾禀报道。
慎皇贵妃思忖片刻,沉声问道:“爹爹肯定是要来见那贱婢的……只是不知叔叔婶婶们怎么说?”
轻雾回道:“从二爷到五爷都说只听皇贵妃的。您若要他们捧伏家的场,他们就来;您要想让长安妙仪难堪,他们便称病不出!”
“哎哟哟,要不怎么说伏家是大魏千百年来的世家大族呢?心往一处使,处处以皇贵妃您为尊!”冯贤妃赶忙凑趣儿道。
慎皇贵妃听着贤妃的奉承、想着册封礼上即将出现的事情,心情大好道:“是呢!叔叔们到底能分得清,谁是伏家的姑娘、谁又只不过是个贱婢!
“本宫正担心这场‘好戏’没人看呢!传本宫的话,不仅咱们伏家的人都得来,那些有头有脸的亲戚们也得来!
“尤其是什么‘江东四姓’‘五郡七望’!本宫倒要看看,若是在全大魏最尊享殊荣的这些世家大族面前丢了人,皇上对她的虚情假意还能剩几分!”
轻雾应声刚要离去,却听皇贵妃追问道:“沈淑妃的兄弟怎么还没找到?这都多久了?
“沈安然那贱人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还敢偏帮贱婢!若不是她出面凑齐了五个主位,皇上怎么可能同意什么‘开棺验尸’?!”
轻雾与贤妃面面相觑,可直到册封礼那天,沈淑妃的弟弟、太常寺少卿沈淮也没能找到……
册封礼定在七月十八,为了迎接宝蕴的册封礼,昭阳殿连毯子都换上了寸锦寸金的建康云锦!
宝蕴走在那云锦织成的毯子上,心中感慨万千:今天距她初次见到元蘅,整整两年了;
也正是在两年前的今日,她和元蘅春风一度、这才怀上了元凰……
她戴着天子夫人的金步摇,南珠环绕、点翠为饰,一步一摇、故意弄得叮当作响;
她身穿从一品夫人的华服,那衣裳衬得她双峰挺立、纤腰一握,真真是个妙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