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的手流血了!”电光火石间,元蘅将宝蕴一把搂在怀里;
待金枝手持珠钗向宝蕴刺来时,他见来不及,便徒手护住了宝蕴,那珠钗狠狠地刺进了他的手背!
元蘅顾不得疼,终究是对着金枝补上了先前没踹的那一脚!
“贱婢!方才朕一时心软,才给了你钻空子差点伤了宝蕴!”
“护驾、护驾!”长秋宫武库侍卫听令而来,将金枝当场捉拿。
“将这贱婢押入宫正司,另外……”元蘅睥睨着跪了一地的嫔妃,冷冷地说道,“合璧宫上下暂时禁足,派羽林骑仔细搜查,看这贱婢有没有同党!至于玉叶,你……”
宝蕴与谢惊蛰忙着帮元蘅包扎伤口,谢惊蛰倒还好,宝蕴手法生疏,弄疼他不少;
可他作为一国之君,无论多疼都只能咬牙忍着。
朱婉仪淡然道:“臣妾对奴才教导不严,愿按宫规接受任何处罚!”
“皇上先进内殿歇息吧;这些事……等伤好了咱们慢慢处理!”宝蕴说着便扶着元蘅往里面走。
“那这茶……”嫔妃们面面相觑。
“自然喝不成了呗!哼,皇后果然好手段!”冯贤妃将带来的茶一饮而尽。
“怎么说怎么说?”孙修仪连忙问道。
“哼,这还用说么?她……”冯贤妃还未说完,韩昭训便似笑非笑道,“臣妾多嘴,可贤妃娘娘和谁议论,都不能和孙修仪议论这些呢!
“到时候皇后娘娘又拿着金子出来,她第一个要告发您呢!”
“你……卑鄙小人!”孙修仪啐道。
众妃望着捧了满满一盒金元宝的吴充衣,带着嫉恨和羡慕离开了长秋宫;唯有苏玉碎……
“苏供奉,这是皇后娘娘的‘凤座’,皇后坐得、皇上也坐得,可是您坐上去,恐怕就不是那么合适了吧?”红蝉望着坐在凤座之上的苏玉碎莞尔道。
“呀,我……大长秋对不起!我刚才不知怎么回事,从金枝拔出珠钗来就一阵恍惚,我不是故意要……”苏玉碎连忙从凤座上跳下来。
她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着,与方才指证金枝和朱婉仪时的口若悬河截然不同!
好在红蝉并未为难她;不仅未为难,还亲自送她离开长秋宫。
“红蝉姐姐,皇上受伤了,咱们该做什么呢?是不是要传太医呀?要不然……”一个小宫女怯生生地问道。
“皇上现在需要的哪里是太医呢?他要的只有皇后娘娘……”红蝉摸了摸小宫女的脑袋,可闻到这长秋宫中残留的松香味,还是默默叹了口气。
“皇上也真是,方才那么危险,您还……还是找个太医来看看吧!”宝蕴担忧道。
眼看宝蕴刚起身,元蘅把她拉进怀里:“叫什么太医?你就是朕的太医!朕还得谢谢那贱婢;
“若不是她将朕刺伤,恐怕皇后娘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让朕进你的寝殿呢!”
坐在元蘅腿上的宝蕴只感觉腰被夫君一手揽住,元蘅俯身给她深深一吻;就在宝蕴忘情地回应着元蘅时,却闻到他身上有一阵松香味。
“怎么又把朕推开?”元蘅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哑着嗓子道。
“皇上昨天晚上……当真只是醉酒么?”宝蕴艰难开口。
她以为她可以当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但她远没有自己以为得那么大度!
民间女子新婚夜独守空房是有的;哪怕是皇后独守空房,也是有的;
可中宫皇后在册封礼当晚还独守空房,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元蘅闻言,方才的柔情也消退大半,眸中凌冽道:“是啊、是醉酒了……否则,朕有什么理由放着早就想娶的妻子独守空闺呢?”
“是么?皇上今日前脚刚来向臣妾讨‘醒酒茶’,后脚那位您亲自封的苏供奉就来了。
“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么?”宝蕴咬着嘴唇问道。
元蘅蹙眉道:“朕无论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从前你总想和宝月皇后争个高低,如今你也母仪天下、执掌长秋,还是诸多不满;
“从前你埋怨朕要见到证据才肯处置害你的人,今日朕直接处置金枝那贱婢,你还是不满!
“你怀孕时朕照拂你,你说朕是为了孩子、不是真心爱你;可今日你腹中无子,朕依旧救了你,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什么都是假的,命可是真的!”
元蘅拉起宝蕴的手,让她的小手覆在他包扎好的伤口上。
宝蕴不为所动,反而甩了手幽幽道:“皇上还没有回答臣妾,您与苏供奉前后脚进来,当真是巧合么?”
“那不然呢?”元蘅奇怪道,“朕每天都要去宫中各个地方、遇到不同的人,难道朕和他们都有苟且?
“还是说,朕今日是来错了;若朕不来,就不会和苏供奉碰到一起,也就不会让朕的小皇后猜疑了!”
元蘅在宝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可宝蕴又躲开了。
她古怪问道:“‘小皇后’?那谁是‘大皇后’?是宝月皇后吗?还是说,因为臣妾是继后、是‘半路里姻眷’;
“所以当真比您那原配嫡妻、结了发的夫妻要矮一肩?”
元蘅再度将宝蕴拥入怀里,这次他不顾宝蕴的反抗,坚持说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朕只是看你年纪小,才……
“你若不喜欢‘小’这个字,朕不说就是!你说得对,皇后就是皇后,不分大小、不分高低!
“在朕的心中,你与宝月皇后是一样的,甚至比她更胜一筹……”
“因为臣妾生了孩子,是么?”宝蕴的脑袋搭在夫君肩头,问出的话里已然带了哭腔。
“是、也不是……”元蘅的手在宝蕴身上上下游移。
他知道他今日受了伤,有些事不宜去做;可他对她实在亏欠太多!
“皇上既然与那苏供奉没有私相授受,那……为何你们身上都有松香味呢?”宝蕴感受到元蘅的爱抚,她坐在元蘅的腿上挣扎着。
可元蘅非但没有停下来,还把她抱到了梳妆台上!
“松香怎么了呢?再好的松香,恐怕也没有皇后身上的香味甘甜……”
“哗啦——”一声,宝蕴的衣帛堪堪被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