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间接证明了,他们先前的说的话都是假的。
曹招娣看了眼疯狂眼神暗示她的胡德福,再看看眼里满是泪的小女儿。
她咬咬牙,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胡春生这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曹招娣管家这么多年,哪年,什么时候,花了多少钱,她都能记得。
现在却说不知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给了多少钱?”胡春生气得双眼都要喷火了。
曹招娣听到胡春生的威胁,身体抖了抖,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不知道。”
等分家以后,她就能跟着三房去市里住去。
到时候胡春生就算想打她,也打不着了。
年轻的时候,她逼着胡春生不能休妻。
后来的日子天翻地覆,特别是那个女人死后。
胡春生还会动手打她。
胡春生还是听到这个答案,气得一拍桌子。
顿时桌子下边落了些经年的灰尘下来。
胡春生喘着粗气,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鼓起,看着骇人。
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他真的会忍不住现在就动手把曹招娣先收拾一顿。
大房、二房、四房的人听到曹招娣的话,都嘲讽的笑着。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信了孙芳芬向前说的话。
曹招娣最爱的就是胡德福和胡娇俏这两个人,都这样了,还在变相的维护。
气氛就这么凝滞了片刻,随后胡娇俏道:“过去了这么多年,谁还记得到底是多少。
五百块也不少了。
说句实话,这些钱,除去家用开支,家里也不知道要存多少年才有这么多钱。”
胡娇俏潜台词就是让他们不要不识好歹。
“那你也太小看胡家了。胡家每年有八个壮劳力干活儿。
胡家的孩子农忙、放假,也都下地干活儿,存五百块也花不了多少年。”
胡林听着这话刺耳,反驳回去。
“对,你们别想拿这点钱就打发我们。”胡广杰跟上。
“我们现在只想一次性解决这件事情,也没让你们把所有的钱都还回来。
你们却还想着占便宜,糊弄我们。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能去派出所分说了。
要是分说不明白,我们就往你们单位寄举报信去。
你们不给我们活路,你们也别想好活。”
胡广杰本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不像二房两口子,只知道扯皮,但他每次开口多半都直击要害。
“四弟,你威胁我们?”胡德福气急了,瞪着胡吉瑞。
“四哥,你是真的一点兄妹情分都不顾了?”胡娇俏也出言警告。
“你们有对我们讲过兄妹情吗?
李爱花说得对。
你们不一直都是面上笑嘻嘻,好说话的模样,暗地里却是想着怎么算计我们。
我们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而已,在你们嘴里就是不讲情分。
那你们在贪我们钱的时候,有想到过我们还是兄弟姊妹吗?”
胡吉瑞一席话说得两人哑口无言。
“你们还是快些把钱拿出来把这件事了了,以后我们也别来往了。”高如琼皱着眉。
他们两口子旁边的胡忠、胡杏儿都愤愤的看着胡德福、胡娇俏。
要不是这种场合没他们说话的地儿,他们高低也得跟着骂胡德福、胡娇俏几句。
赵鸿旁边的赵昌也是这样想的。
“对,你们赶紧给钱。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胡广杰一脸嫌弃。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们讲情分,真是又装又不要脸。”孙芳芬骂着胡娇俏。
她一向知道胡娇俏是个惯会装的,但没办法,人家是曹招娣的心头宝。
又嫁了个好男人,她看不惯也只能忍着。
现在好了,反正大家都撕破脸皮了,正好可以骂几句。
几家人都不接受他们只拿出五百块钱来,逼迫他们拿出两千块钱来。
这么多钱,他们俩家人身上加起来也凑不出那么多钱。
而且他们还都是带着全副身家过来的。
胡春生见场面僵持着,做主开口,“你们两家凑出一千块钱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胡春生也有心偏袒他们,只是没有曹招娣那么明显。
胡广杰听到,不乐意了,“爸?”
“爸,这太多了。”胡德福紧接着开口。
同时孙芳芬撅了撅嘴,“都一样偏心。”
胡娇俏也开口,“当我们是造钱的?哪有那么多钱。”
胡春生听到他们一边觉得出太多了,一边觉得要太少了,左右看了看两边阵营的人。
心里也窝着火。
他只想快点解决问题,自认为还算公正,在他们眼里,却成了恶人。
胡林瞧着,笑了笑,一旁的李爱花瞧见,拍了拍胡林肩膀。
胡林抬头看去,就看到李爱花冲她挤眉弄眼的,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胡林嘴角的浅笑扩大了些。
胡春生沉着脸,“那你们要如何?
都觉得不公平,那就只能上派出所去解决了。
那样你们就都觉得公平了?”
胡春生没想到,他在他们眼中是如此没有公平可言。
赵鸿听到胡春生都说要上派出所,心里绷不住了。
他起身道:“就这样吧。一家出五百,总共一千块钱。
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今后谁也别再提起了。
总不能真上派出所吧,这天寒地冻的。
再说我们不是还有其他事儿要办,就别在这事儿上耽搁功夫了呗。”
赵鸿点着胡德福。
给胡家五百块钱,说实话他也肉痛。
可再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再说,在分家这件事儿上也耽搁太久了。
“岳父,别因小失大。”孙女婿这时也开口提醒着。
他旁边的胡凤凤眼睛早就哭得都肿成核桃了,见此也骄横的开口,“爸,咱给他们。
不就是几个臭钱嘛!到时候都让他们滚出去。”
孙女婿听到胡凤凤这骄横的话,眉头皱了皱,心里不认同胡凤凤这不把钱当钱的话。
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情势所迫,才不得不如此。
怎么到胡凤凤嘴里,就成了他们钱多得用不完似的。
胡德福听到闺女后面说的,把他们都赶出去的话,心里有些意动。
既然二房、三房这么逼他们,那就把他们赶出去好了,连口汤水也不给他们喝。
“那我们俩家就给一千块钱,但今后这件事儿,你们都得烂到肚子里去。”
胡德福临到头还要讨价还价。
“哼。”胡林嗤笑了一下。
胡德福这是脑子不够用了吗?
在场这么多人,说这种封口的话,简直是没脑子的做法。
法不责众!谁管你!
二房两口子满脸不甘,想要再让三房、五房出点血。
胡春生瞧见,先了开了口,“那就这样决定了,过往的事儿一笔勾销。”
二房听着不服气的看了眼大房、四房,见他们都闷不吭声,也只好认了。
但他们心里也窝火。
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大房、四房却不趁机多要点,真是没脑子的蠢货。
他们俩口子觉得大房、四房蠢。
大房、四房也觉得他们两口子无可救药。
眼下这结局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再讨要,三房、五房就该彻底拉下脸来,跟他们拼命了。
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再闹下去,这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手,这个家也就分得没完没了的了。
三房、五房两家开始点钱出来。
胡吉瑞说起了其他事儿,“三房、五房还回来的钱,我看就都给大房吧。
大房拿一半,也算弥补了这些年家里对他们的亏欠。
我们和二房分剩下的钱。”
胡林听到挑了挑眉。
李爱花也笑了笑。
白得这么多钱,她能不高兴嘛!
群众们此时对四房的印象也大大改观了。
而这也是胡吉瑞最想看到的。
胡广杰却跳出来,“不行。就是再怎么分,那也不能得这么多。”
说完,他又扯着胡春生下水,“再说,现在钱数遍了。
爸妈的那份也要重新分过,哪能给大房那么多钱。”
胡春生听到,心里慰藉了那么一点点。
群众们听到先头胡广杰说的,都准备张口开骂了。
后又听到胡广杰补充的,要骂人的话,也骂不出口了。
在他们看来,这胡广杰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大房拿一千块,二房、四房拿四百多,老两口却只有三百多。
怎么看,老俩口也太吃亏了点。
他们始终是生身父母,就算再做得不对,也不该只得这么点钱。
这样的想法,这群众里的老人心中都是一样的。
他们最能感同身受老两口的。
一带入自己,他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胡吉瑞见胡广杰把胡春生扯了进来,倒是不太好开口了。
百善孝为先,他不好反驳。
他们四房又不像大房那样敢硬刚,站在理字上,还出了族谱。
一时间,四房两口子看了眼胡林他们,没开口。
胡林知道他们的顾忌,也是没想到胡广杰这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操作。
“那就重新分配吧。”胡林就依了胡广杰所言。
她们今天的在大众心中的人设是受害者,可怜的人。
她们站在道德制高点,所以战无不胜。
就算把胡家捅个稀巴烂,群众也都站在她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