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摇头。“天堂使者有规矩,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平时,我都是跟尾山联系,也就是那个挂在旗杆上的老东西。但这次任务不一样,那个叫尾岸的小子破坏了规矩,跳过了尾山,跟我私底下有了联系。他知道尾山的队伍,不一定能完成任务,所以设计了第二套方案,就是让我被你们抓住,然后把你们引入陷阱。遗憾的是,你们太强了,导致尾岸的第二方案也泡汤了。据我估计,现在的尾岸的屁股已经开花了吧。”胡须说到这,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尾族这次突袭须族王都,究竟有什么目的?”钟宪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在军事力量方面,须族和尾族,一个在最顶端,一个在最底层,以尾族的实力,是不敢这么公然挑衅族须的,他们这么做,一定另有所图!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尾族的这波操作实在是迷。等须族回过神来,他们会死的很惨。”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我是早间新闻特行记者,鹰须,希望采访一下这里的幸存者。”
钟宪听到这个声音,走出了冷库,摘下面具,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了院子里。
天空中,悬停着一个年轻的须族,一手扛着摄像机,一手握着撕裂者战斧。“您好,钟先生,我是特行记者,鹰须,看到您的院子里绑着一个尾族,便好奇的过来了。我想知道,这个尾族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有五十头牛偷袭了孤儿院。我们浴血奋战,杀死了五十头牛,顺藤摸瓜,找到了操控这五十头牛的五十个尾族天权御牛师。没了牛的御牛师弱爆了,都被我们几个人干掉了,还抓了他们的首领!”钟宪指着旗杆上的老者说道。
“我明白了,钟宪生。感谢您为保卫我们的家园做出的功献,我代表都城里的须族人,向您表示谢意!”
经过一夜的奋战,须族军方控制了都城的局面,修复了通讯设备。鹰须记者的采访,很快通过新闻节目播放出去,甚至传播到了人类领地。
一日之间,钟宪再一次在网络论坛里引发了热议。
有人说,钟宪在须族领地里的英勇表现,给人类争了光。
也有人说,钟宪没有给人类争光,他在给须族做贡献。
还有人说的更难听,说钟宪冲着须族优越的待遇离开了人类世界,结果赶上了战争,现在心里一定非常后悔,想要回来。
钟宪看到这些评论,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候,一支上百人的须族军队来了。为首之人是个年轻的军官,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
“钟先生,我们从新闻里看到,您抓住了一个尾族首领和一个须族叛徒,我们得到消息,特意前来收押战俘。同时我代表军方,向您表示感谢和敬意!”年轻的军官说着,向着钟宪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钟宪闻言,却心生疑惑。刚刚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他只说抓住了尾族,没提须族叛徒的事,军方是怎么知道的?
这支军队有问题!
钟宪不动声色,谦虚的说道。“你们言重了,作为盟友,作为都城的居民,我有义务这么做。但是交接俘虏的事,不能这么轻率。这位指挥官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和军队序号。”
年轻的指挥官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叫枪须,是一名中级指挥官,我的军团序号是1683。”
“枪须先生,我这就把俘虏交给您。”钟宪说道。
卧室里,尾岸被吊在房梁上,奄奄一息。
叫做尾天的老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尾岸,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这七年来我对你用尽最残忍的手段,竟然都被你挺过来了。我也不怕让你知道,我惩戒你根本不是为了维护戒律,也不是为了让你成长,只是单纯的想折磨你而已。只要看到你这恐惧无助的样子,我的心里就无比的畅快痛快!”
“为什么?”奄奄一息的尾岸睁开了眼睛。这七年来,他一直在尾天手下做事,在尾天惨无人道的训练之下,成了天堂使者中最可怕的杀手。以前他只是天真的认为,尾天的残忍是对自己的鞭策,从没想过这个看似铁面无私的人,竟然有这样阴暗的一面。
“因为当年的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我遭受惨绝人寰的鞭笞和羞辱,才一步步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对于我来说,只有把这些变本加厉的到你的身上心里才会平衡。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要是有一天,将会有一个比你更年轻的新人接受你的摧残,他一定非常可怜!因为那时候,你会将在我这受到的痛苦,加倍奉还在这个人身上,这是你后半生唯一的乐趣!”
咯吱!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苍老的尾族女人进来。
尾天看到女人,有些意外,然后低下了骄傲的头颅,瞬间变作了一条温驯的狗。“神婆大人,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神婆的女人,极为冷漠的看着尾天,说道:“尾天神使,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带上你的人,去城南的白葡萄酒孤儿院,抓一个叫钟宪的人类,他是这个孤儿院的院长。至于孤儿院里其余的人,一个都不要留下。”神婆冰冷的说道。
尾天听到这个命令,愣住了。今天这一早上,他都在因为尾岸私自攻击孤儿院的事对伟岸施加惩戒,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上级下了命令,让他去做尾岸刚刚做过的事。这简直就是在打脸!
“神婆大人,您太英明了!”重伤的尾岸得知这个消息,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派我去吧,我要亲自把这个孤儿院的院长抓来!”
“你给我闭嘴!”尾天本来就心里不爽,听了尾岸的话,更是恼羞成怒,举起天权手杖,对着尾岸又是一顿猛抽。“你现在连宠物都没了,就他妈废物一个,还有脸出去执行任务?这次行动没你的份!”
1683军团的车队离开了孤儿院,行驶了一个小时,在一个幽静的庭院门前停下。
士兵们下了车,将尾山和胡须押进了院子。尾山的待遇始终没变,再次被挂在了旗杆上,而胡须却被松了绑,送进了独楼里。
胡须在独楼看到了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顿时愣在当场。
老人看到胡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你终于回家了,我的儿子!”
“您管我叫儿子?”胡须极为震惊。
老人点头。“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中级指挥官,就被天堂使者盯上了,成了他们的线人。后来我步步高升,成为了高级将领,便试图摆脱天堂使者的掌控。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低估了这群狂徒。在我的儿子出生那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医院,将我的儿子掉了包。并以此要挟我,继续跟他们合作。”
“您是说,那个被掉包的您的亲生儿子,是我?”胡须得知这个消息,情不自禁的兴奋起来。
“我得感谢尾天这个变态,培养了一个不听话手下。若不是因为他擅自行动,让你落到了白葡萄酒孤儿院,我还真的没办法让你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