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一拍大腿,“我看村后山那边还有不少荒地,要不要我帮你跟村里说说,再开垦一片?现在市面上好多药材都紧着呢,要是能种出来,那可都是钱啊!”
陈长远望着远处的荒地,若有所思:“这事儿得慢慢来,我得先做个试验田,看看效果再说。”
“你小子就是太谨慎!”
张麻子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有想法就行,需要帮忙尽管说。”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陈长远点亮煤油灯,把那些土样摆在桌上,又翻开新买的书仔细研究起来。
“这片土改良起来应该不难,就是得找些经验丰富的老把式取取经……”
他一边看书一边在本子上记着。
第二天一早,陈长远就带着装好的土样去了县城农业站。
“老张同志在吗?”
陈长远拎着装满土样的布袋走进农业站办公室。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抬起头来:“哦,是小陈啊!”
张老是县农业站的老专家,在土壤和农作物方面研究了一辈子。
陈长远之前就听张麻子提起过他。
“张老,我这有些土样想请您帮忙看看。”
陈长远把玻璃瓶一个个摆在桌上。
老专家接过土样,仔细端详起来。
他用手捻着泥土,时而凑近闻闻,时而用放大镜观察,还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有意思,真有意思!”
张老突然兴奋地站起来,“小陈,你这些土样都是从哪儿取的?”
“清水村后山。”
“难怪!”
张老激动地说,“你知道吗?这些土壤的成分和性质都很特别。这种黄土层含有丰富的有机质和矿物质,最适合种植当归、黄芪这类补气类药材。”
他又拿起另一个瓶子:“这种砂质土的通气性和排水性都很好,最适合种植何首乌、白芷。至于这种偏碱性的土壤,种植党参再合适不过了。”
陈长远眼睛一亮:“张老的意思是,我们村的土地适合种植这些名贵药材?”
“不光是适合,”
张老推了推眼镜,“我敢说,在这种土质上种出来的药材,药效至少要比一般的强三成!”
陈长远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意外之喜。
他连忙掏出笔记本:“张老,您能不能详细给我讲讲,哪块地适合种什么药材?”
张老看着陈长远认真的样子,欣慰地笑了:“你小子有心,我这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两人一直聊到中午,陈长远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对了,”
张老突然想起什么,“我认识几个种了一辈子药材的老把式,要不要我帮你介绍认识?这些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经验特别丰富。”
“太好了!”
陈长远连忙点头,“正愁找不到有经验的人呢。”
“行,那我这就给老李头打个电话,”
张老拿起桌上的电话,“他就住在城东,种了四十多年的药材了……”
陈长远站在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已经勾勒出一幅药材基地的蓝图。
只要按照不同的土质合理规划,再有这些老把式指导,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种出最好的药材。
不过,他还得先说服村里同意他开垦新的荒地。
想到村长王富贵那张笑眯眯的老狐狸脸,陈长远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清晨,陈长远揣着张老开具的土质报告,一路朝着村长王富贵家走去。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两边是村民低矮的房舍,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晨露的清新气息。
王富贵的家在村子的最南边,一座青砖瓦房,院子用篱笆围了起来,里面养着几只鸡鸭。
陈长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富贵洪亮的声音:“哟,长远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王富贵一如既往地热情,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搬来椅子,又倒了一碗粗茶递给陈长远。
“长远啊,啥事儿啊?这么早就来找我老头子。”
陈长远接过茶碗,却没有喝,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村长,我找您是谈咱村后山那片西边荒地开垦的事。”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长远啊,后山的荒地我都已经批给你一部分了,那西边可是公家的地,这事儿……不好办啊。”
陈长远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张老写的土质报告,递到王富贵面前:“村长,这是我托县农业站的张老做的土质检测,结果显示后山土地的土质非常适合种植当归、黄芪等名贵药材。”
王富贵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各块土地的土质成分和适合种植的药材种类,还有张老的亲笔签名和农业站的公章。
“这……”
王富贵抬起头,看着陈长远,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长远啊,这报告是真的假的?该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陈长远笑了笑:“村长,您可以打电话到县农业站查证,也可以请张老亲自过来讲解。我想,关于土质的情况,没有谁比张老更权威了。”
王富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张老的名声,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那他想要阻止陈长远开垦荒地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王富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将报告放在桌上,叹了口气道:“长远啊,你也知道,村里这些年一直是靠种粮过活,这突然要开垦荒地种药材,村民们恐怕一时难以接受啊。”
陈长远早料到他会拿村民当挡箭牌,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单:“村长,这是我拟定的村民做工的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各家各户的情况,以及他们愿意在药材基地工作的时间。”
王富贵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名单上不仅列明了各家的人口、劳动力情况,甚至连每个人的的特长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更让他心惊的是,名单上赫然写着“周长河一家四口,两个劳动力,擅长种田,可安排负责田地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