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蹙眉看向孟鸿瑄,“你是何人?这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的,他们若不配,难不成你配吗?”
孟鸿瑄瞬间被堵的哑口无言。
顾卫峥和顾卫屿也愣住了,青阁先生,那可是他们仰望都觉得没资格的存在,此时此刻,竟然说要收他们为学生……
这是眠姐姐帮他们的争取的机会吗?
顾卫峥和顾卫屿红着眼对视,心中都不得暗下决心,将来若能在会试中榜上有名,他们定要好好报恩!
……
皇宫内,牡丹轩。
温云眠站在玉屏风前,望着上面雕刻的大好河山,眸色柔和。
云翡和云漾陪在身侧,云翡疑惑的问,“小主,之前皇后没少忌惮您,为何小主这次还要答应和皇后联手呢?”
温云眠纤细的手指抚摸屏风,“哪有永远的敌人,利来而聚,利去而散便是了。”
云漾云翡正要开口,便看到从外走进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两人呼吸一窒,赶紧就要行礼,君沉御递给她们一个眼色,两个丫头便悻悻的住嘴,快步退了出去。
温云眠盯着屏风上一块地方,柔声说,“云漾,帮我拿支笔来。”
帝王俊美矜贵的面容微微含笑,轻佻眉头,还挺会使唤人。
他宠溺扯唇,将桌上的紫毫笔拿过来,递到她手里。
温云眠没有回头看,她认真的将其中一处圈了起来,“此处是我朝风景绝佳之地,有百里桃林,宛如世外桃源,若有机会便带你们两个丫头去瞧瞧。”
温云眠话音刚落,便被一双修长的臂弯圈在了怀里,龙涎香萦绕而来,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温云眠面前的视线。
温云眠微怔,诧异的扭头,就看到了君沉御似笑非笑的神色。
她和帝王许久不见,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不由得感叹这个年轻俊美的帝王样貌真是好极了。
凤眸含情,高鼻薄唇,真是看谁都深情。
怪不得前世宫里的女人各个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就连她最初不也深陷在他的温柔乡里,渴望他能给她一丝真情吗。
若不是后来他要让她陪葬,她怕是不会彻底断绝对他的情爱。
“爱妃想去看世外桃源,便没想着带着朕吗?”君沉御调侃轻笑。
温云眠回过神,娇容羞涩,声音娇嗔,“皇上,您怎么来了?这外面的人怎么当差的,皇上来了也不禀告一声。”
“是朕不让他们禀告的。”君沉御握住她的手,继续在玉屏风上勾勒。
他圈出的地方是大漠,“此处景色也别致,以后若社稷稳固,朕带眠儿出去走走,看看大漠风光。”
温云眠眸色一亮,“真的吗?”
“君无戏言。”君沉御扯唇,那双丹凤眼凝着她,从眉眼再到秀气的鼻尖,再到娇嫩的唇瓣。
温云眠被他那双能溺死人的目光看的双颊红润,“皇上这么看着眠儿,是眠儿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是眠儿貌美,朕心悦之。”
他很少说这样的情话,温云眠有些诧异。
她唇角微翘,“那皇上对眠儿有多喜欢?”
“你想要朕多喜欢,朕便有多喜欢。”
温云眠轻佻眉头,笑着说,“可惜皇上的喜欢不够。”
“哦?”君沉御颇有兴致的将人抱在怀里,“为何不够?”
温云眠笑容明媚,凑近他的耳边,“因为和嫔妾相比不够。嫔妾爱皇上爱的更多些,而且比皇上更早一些。”
君沉御心头蓦然一动,“更早些?”
“嫔妾在闺中便爱慕皇上了,如此一算,倒是多了好几年呢。”
君沉御目光柔软,“那往后真就多爱你一些,来弥补眠儿。”
温云眠轻笑,她轻轻的靠在君沉御怀里,伸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肢,将脸埋在君沉御的怀中,“皇上万岁,往后爱嫔妾的时日会更长,所以嫔妾不亏。”
君沉御笑出声,只觉得怀中女子可爱又娇柔的很,“眠儿倒是会算账。”
不过玩笑说话一会,君沉御便莫名觉得心头的烦躁消散了些,进了牡丹轩没有任何争宠造作,更没有为父兄谋权夺势,也不必去想那些老臣们的聒噪。
只有柔和动人的声音同他说着一些玩笑话,当真是难得的静谧。
“这半个月朕未曾来牡丹轩,你可有怨朕?”
两人坐在榻上,外面有安静的风吹竹林声,温云眠温柔摇头。
“嫔妾怎会怨怪皇上。皇上虽未来牡丹轩,可无论是宫中的人还是内务府,都不曾怠慢嫔妾分毫,便足以见得皇上人虽未来,心却在这里。所以嫔妾很满足。”
她的话说的滴水不漏。
明知她是说好听的话哄他,可他听了还是觉得高兴。
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前朝的事,也为了平衡后宫,转移那些妃嫔针对眠儿的心思,君沉御确实忍着对她的想念,迟迟不曾过来。
今夜,他什么也不想顾及了,就只想见她。
哪怕只是抱一抱她也好。
“皇上可是有烦心事吗?”
“眠儿可知秦昭?”
温云眠点头,“秦将军威名四方,又是舒妃娘娘的兄长,嫔妾自然是知道的。”
“这几日不断有臣子上书,说当年朕登基,他有从龙之功,如今又稳定边陲,战功赫赫,所以让朕封他个异姓王。”
这次君沉御坦露前朝之事,对温云眠而言,是个极好的现象。
只要他愿意多次提起,就代表着她成了帝王的“自己人”,成了他在朝政上的解花语。
至于异姓王一事,温云眠之前就听魏贵人说过。
自开朝以来,还从未有过册封异姓王的先例。
若做了亲王,便得有封地,有了封地,自然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招兵买马了。
岂不是给了秦昭继续壮大的理由。
手握兵权还敢联络群臣提出此等要求,这个秦昭,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她柔声问,“那皇上是如何想的呢?”
君沉御隐晦的丹凤眸里,窥见不了一丝情绪。
其实温云眠明白,帝王早就心有成算了,只是他此时还顾虑着对秦昭一丝兄弟之谊。
当初秦昭便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一把利刃,在皇位争夺中,为君沉御冲锋陷阵,在尸山中辅佐他走上高位。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秦昭的势力越来越大,难免生出不臣之心。
当初虽然皇位之争激烈无比,可他是先帝亲手培养的太子储君。
虽然当初在所有人眼里,皇上对这位太子冷淡至极,甚至不如其他皇子得宠。
可这天底下所有男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钱财和权势给了谁,他的爱就给了谁。
先帝若不爱他,他又怎会是年少储君。
他师从天下名臣房螽何,武从名将萧居镕,两人联手培养出来的一代帝王,自然是无人可比的。
而君沉御也完美的继承了先帝所有的雄才伟略,智谋双绝,这也就是为何秦昭这个一代枭雄最终依旧败在君沉御手下的原因。
而册封异姓王一事,其实就是斩断了帝王对秦昭最后一丝信任。
帝王眼尾寒凉,“他即是有功之臣,朕自然要如那些人所愿,册封他为开朝以来头一个异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