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西临睡前才拿起手机,看到濮淮左在晚饭前给她发的信息:【宋小姐,你很双标嘛】
宋竹西一看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玩笑回复:【你人还怪小气的嘞】
濮淮左几乎是秒回:【哇,双标的是你,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宋竹西笑着打字道歉,然后又补一句:【我哥都说了,那不一样的嘛】
濮淮左:【某人好像也喊我一声哥的】
宋竹西跟他扯皮:【左哥和亲哥还是不一样的嘛】
濮淮左:【你最好言之有理哪里不一样】
宋竹西继续扯皮,俩人没营养的车轱辘话说了一大堆。
次日,濮淮左右隔壁那套房子有了动静,是他叫的钟点工过来打扫的。
隔天是周末,白恒和江心月要过来。他俩自然也是听说了宋竹西和薛琰认亲成功的事。正好这周末也不需要加班,俩人就要过来为新晋兄妹俩庆祝。
“工具人”白恒现身,唐韵和郝酉乾自然也要一起凑凑热闹,还帮着安排了淮市一日游。
周一,薛琰要去溪市了,回祖宅看看,扫扫墓。他想让宋竹西和他一起回去的,但宋竹西对薛怀安的态度挥之不去,又因自己做的那些悲观的预设,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先不要介入薛家的任何事比较好。
这种原因宋竹西自然不会对薛琰直言,只借口自己需要赶稿。
薛琰似乎懂她心中的顾虑,没有强求,也没有让她和濮淮左送,自己打车去了高铁站。
薛琰在溪市待了两天,扫完墓没有直接回港城,而是又回到淮市来,接着住了一周。
这一周里除了线上办公,就是陪宋竹西,还有看房子。
他本来是想直接把房子买在双枫渡小区的,濮淮左说他买不到,他还不信,真的了解之后才不得不信。这小区的房子早就被卖光了,现在的入住率达到了80%,剩下那20%可能都是买来投资的,但是现在竟然没有往外出售的。
薛琰便又打起了隔壁几个小区的主意,但看来看去都没有特别满意的。再加上宋竹西也确实不想往外搬,他才只好作罢。而后又给宋竹西的那张卡里转了一笔钱,嘱咐她自己留意着双枫渡小区的房子,如果有人出手,好第一时间去买。
除此之外,就是管着宋竹西的一日三餐了,而且每一顿都有他亲手做的菜。
他会的也不多,十分努力地换着花样做。最后宋竹西看不下去了,就接过了掌勺的任务。
“哥,你好歹是个总裁,可以不用活得这么——”宋竹西调侃他,斟酌一下用词,选了另外两个字,“居家。”
这话说的,显得她挺不知好歹的。
薛琰洗菜的动作停下来,手上的水往她面前甩了甩:“我这是为了谁?”
宋竹西笑嘻嘻:“为了我。”
薛琰“哼”了声。
俩人吃饭的时候就聊到濮淮左,说他最近可真忙,每天都是早上出发去店里,晚上要挺晚才回来。
濮淮左确实是忙起来了,暑期游客多,店里事情也多,而且他那个朋友的画展月底也要开始了,现在展地场馆已经快搭建好了,他基本每天都要过去看一眼,再过两天他朋友的团队也要带着展出用的画作过来了。
薛琰说:“我应该在这里待不了那么久,早上爸给我打电话了,本来是想让我多留几天再陪陪你的,但是现在又让我快点回去。家里有酒店的业务,现在又是暑期,旅游高峰期,有一些工作我线上处理不了。”
宋竹西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薛琰这一回去,关于她的事情应该就有答案了吧?
薛琰留意到她这一瞬间的变化,给她夹菜:“不要担心,也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一切有哥在呢。”
宋竹西点点头,她担心的一直都不是自己,而是薛琰。毕竟她从小到大跟薛家都没有任何关系,可如果万一之前那些狗血的猜测和预设都是真的,薛琰该怎么办?
薛琰不希望她过度忧虑,接下来就转移了话题:“对了,小瑒回来了,今天上午飞机落的地。他呀,听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内地,也闹着要过来玩。”
宋竹西之前从薛琰和濮淮左的描述,以及霍同添油加醋的形容里,给薛瑒勾勒出了一个软萌的形象,就是那种富人家庭培养出来的清澈大学生。
她还看过薛琰手机里的照片,的确,薛瑒的长相跟她想的差不多,于是她就挺好奇的,想见一见真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宋竹西开心道:“那好呀,让他过来玩呗。反正你要走了,左哥那边可以有房间给他住。”
“哇,”薛琰不敢置信的样子,“你就轻而易举地说出我要走了的这种话,你就一点不舍都没有吗?看看我这些日子对你还不够好,没有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于是你挥挥手就能说再见。”
墙角的白小胖吃完自己盆里的饭:“汪!”
薛琰转头看过去,故意曲解:“真的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小胖狗,你不要忘了,你吃的饭也是我做的。”
白小胖再“汪”
宋竹西笑得放下筷子:“哥,我和小胖不是那个意思,绝对不是,真的。”
看到宋竹西笑了,薛琰就放心了,接着玩笑几句后继续说薛瑒的事:“但是爸不让他来,他想偷懒的算盘要落空了。”
上次薛琰就玩笑似的跟濮淮左说要把薛瑒送到他哥身边去历练历练,濮淮左表示赞同,转头薛琰就把这个建议跟薛怀安提了,薛怀安觉得此方案可行。反正他们两家是邻居,晚上下了班回去,薛怀安就到隔壁濮家坐了坐,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了。
薛瑒飞机刚落地就接到了这个“噩耗”,回国的喜悦荡然无存。
“好惨呐。”宋竹西做出一副怜悯的神态。
她忽然不知怎么的,联想到了宋鑫鹏,应该是因为宋鑫鹏和薛瑒是同龄吧。自上次网暴事件过后,她没有联系过宋鑫鹏,宋鑫鹏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薛琰问她:“怎么了?”
宋竹西便照实说了。
薛琰对这个叫宋鑫鹏的观感也不好:“想他干什么?小时候他老欺负你,你后来还给他补课。要不是你,他根本读不了那么好的高中,也考不上大学。别想了,即便他们宋家再怎么有把你养大的恩情,该还的你也都还完了。”
薛琰那天说要让宋家那三个女的付出代价,不是说说而已。当天晚上就联系到一位私家侦探,让他去槟城宋竹西长大的地方调查。
那边的小区和街道的居住成员基本上都没有变化,视频当时播放量那么高,小姑都刷到了,邻里邻居就也有不少刷到的,可公道自在人心,尤其是一些亲眼看着宋竹西长大的老人,还有一些目睹了当年宋伟业因为志愿的事把宋竹西打出家门的那一幕,在面对私家侦探的打听时,大家都以为他是和之前的律师一样,来调查取证的,因此知无不言。
私家侦探一个周末的时间,就拼凑出了了宋竹西的成长轨迹,资料发给薛琰,薛琰自然又是好一通愤怒。
违法违规的事他是不能干,那就专门使些不违法不违规但是恶心人的手段好了。
姜凤英那小超市,还是让私家侦探找一找是从哪里进货的,再给供货商塞点钱,切断她进货的路子。等姜凤英发现后,去找供货商询问,自然是我不出什么东西来。
对于小姑,不是很喜欢弄短视频嘛,还做梦有一天能成为大粉博主,那就举报她的账号违规,正好他的账号里也有一些视频疑似存在不良导向,平台现在查得严,一举报一个准儿,把她给封了。
视频是她女儿帮着剪辑制作的,那此人就是帮凶,哎,行吧,那就做个好人好事,让她的未婚夫也知道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同时也考量考量和这种人结婚会不会影响自己的仕途。
至于大姑,薛琰和郜听风约见过,得知他那边已经查证,这件事大姑确实有参与,而且姜凤英说自己是受了她的指使。私家侦探还打听出大姑以前给宋竹西造的谣。一封言辞恳切的举报信往槟城教育局一寄,搞定。也是今天上午反馈回来的消息,说教育局那边也已经查实,应该是要做停职处理,她一直想评的职称就再也无缘了。
这种好消息,薛琰肯定是要跟宋竹西分享的,不过他俩一个码字,一个工作,然后薛琰又接着下楼买菜,回来烧饭,就没来得及。
此刻,宋竹西听后,就叹了口气,人呐,真的不要做坏事,或早或晚,或轻或重,终究会有报应的。
她又问薛琰:“那,宋鑫鹏……”
薛琰明白他在顾虑什么,这就是个小孩儿,大学还没毕业。小孩儿小时候不懂事,只是受身边大人的影响,大人对人对事什么态度,他自然也会学着什么态度。长大后,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慢慢变得懂事了吧。
“放心,”薛琰说,“追根究底,这件事都是他家长辈犯的错,跟他没有关系。”
薛琰的意思是,他不会像整姜凤英她们一样整宋鑫鹏,但是,姜凤英她们做出的这件事,对宋鑫鹏来说肯定是会有影响的。
宋竹西想,姜凤英这下肯定后悔不迭。
薛琰似乎看出了宋竹西的意思:“你要是想关心他,就关心一下吧,也无所谓。”
宋竹西却摇摇头:“算了。”
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薛琰的机票也已经订好了,是后天。
后天一早吃完早饭,濮淮左就没有去店里,而是开了车和宋竹西带着白小胖一起,送薛琰去机场。
临走时跟霍同打招呼,霍同就顺便拜托薛琰帮个忙。
是福利院的事情,霍同昨天收到和他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一个伙伴友的信息,说是院长妈妈身体有点不好,住了几天的院。
霍同问对方医院的检查结果是什么,医生怎么说,但是对方却又说没事,就是普通的发烧感冒,让他不必担心。
普通的感冒发烧会住几天院?霍同怎么可能信,但是打电话过去也问不出来什么。他只好拜托薛琰,回港城之后如果有时间,能不能替他去福利院看一看院长妈妈。
濮淮左一听就有点想责备他:“你怎么不早说?”
濮淮左的哥哥和姐姐都在港城,那家福利院就是哥哥姐姐带着濮淮左和薛琰从小一起去做义工的地方,他们和院长妈妈都很熟悉,濮家和薛家每年都会拿一笔钱出来做公益,自然也有捐给福利院的。
霍同不好意思:“我看你最近挺忙的……”而且大哥和大姐肯定也更忙。
“好了好了,”薛琰打断他们,说,“我这就回去了,我抽时间去看一看。”
霍同道谢。
去机场的路上,濮淮左和薛琰就和宋竹西讲了讲这家福利院。
走的高架,一路上很顺利,俩人一直把薛琰送到安检口。
薛琰对宋竹西说:“下个月初,你的案子开庭,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过来陪你。”
庭审的时间已经定了,在八月十号,刚好是画展结束后。
薛琰是真的想回来陪着宋竹西,但是港城那边,关于身世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一切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宋竹西理解,让薛琰不要担心,嘱咐他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薛琰说:“你也是,一日三餐的闹钟定好,不要一写起来就忘了时间,忘了吃饭……”
一啰嗦起来就没完了,濮淮左看看时间,让他赶紧停下来:“你再不进去,飞机可能就要赶不上了。”
薛琰依依不舍,宋竹西也是,他俩抱了抱对方。
“哥,一路平安。”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薛琰又对濮淮左说:“左哥,如果开庭的时候我没办法及时赶过来,到时候就拜托你陪着西西了。”
濮淮左:“放心,有我在呢。”
宋竹西就在安检口一直站着,等薛琰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之后,才和濮淮左一起往电梯走,去停车场取车。
宋竹西无限感慨,原来和家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不由自主地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