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凌宵宵被安排在那个女孩子住的房间,就在东屋厨房的隔壁,里面有一张由几块木板拼成的床,床上睡着五个姑娘。
现在加她,六个。
凌宵宵没有拒绝,在靠近房门的床脚位置坐了下来。
“笑笑,你那边的床单是我娘刚拿出来的干净的,枕头是我冬天的棉衣叠起来用衣服裹着的,不脏,你放心睡就是了。”
大丫说完,就催着妹妹们赶紧上床睡觉,五个人挤挤挨挨的缩在床的另一头,给凌宵宵留出了很大一块位置。
凌宵宵见大丫一直关切的看着她,便躺下了。
对她来说,坐着躺着都一样,就连走着都不耽误她修炼,而且她也没有洁癖,相对来说还是躺着更舒服。
闭上眼睛,凌宵宵调匀了呼吸装睡,很快,就听到另外五道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她也不想听那些人对刘晟晟的各种言语试探了,索性真睡了起来。
一觉,到天亮?
看着从窗缝门缝透进来的阳光,这对凌宵宵来说很不可思议,不说她早已经习惯了每天在太阳升起时会特意清醒的修炼,就她平时睡觉也不会真的睡起来就万事不管了,总会保留一丝意识以防万一。
虽然在剑锋时用不着那样警惕,可她本来就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包括练习一心二用的修炼。
所以,这次睡得这么沉,才会让她觉得太过意外。
床上早没了五个孩子的身影,她下床准备出去,却突然发现,这门,她竟然打不开。
她可是修士,竟然打不开一扇普通的木门,是门太特殊?还是她太虚弱?
总不能是中了招吧?
凌宵宵运行功法,发现,她还真的中招了。
她抬起手腕,发现右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金属手环,取不下来。似金似铜的金黄色,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矿石打造的,竟然能限制她的灵力运转,让她从修士变成了普通人。
也不知道,刘晟晟怎么样了。
想起九师兄,她又突然想起女主来,九师兄怎么样无所谓,女主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摸着腰间的灵兽袋,感应到女主的气息,她放心了。
可能是这家人认出来女主只是一只不能修炼的普通灵宠,所以才没打她的主意。
赶紧把女主放出来,做完了今天的任务后又装了回去,凌宵宵便静静的等着。
也不知道,是九师兄更胜一筹,还是他们师兄妹俩人一起被坑了。
话说,那些人抓修士干什么?
普通人抓普通人,一般都是男的送去矿坑挖矿,女的就更简单了,烟花柳巷可以,为奴为婢也可以,甚至还能为男人传宗接代。
那修士呢?
男的也能送去矿坑,女的也一样可以送去烟花之地,甚至都还能采阴(阳)阳补阳(阴),利于修行。
炉鼎。
这个词一入脑海,凌宵宵就吓得一个激灵。
之前还觉得九师兄如何都无所谓的她,现在只能祈求九师兄一定要识破这家人的阴谋诡计,然后救她出去啊。
可现实是,现在都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也就是巳时,她刚刚醒来,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想必九师兄也好不到哪去。
这家人,也太会伪装了,她是真的信了这一家人都是普通人,就没想到九师兄一个金丹修士竟然也没有看穿,到底是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吃的东西跟送进堂屋的都是一样的,堂屋的那些人吃了,她才跟着吃的,喝的水也是一样。
漱口水是用的瓮里的,之前大丫娘还用来做饭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床单、枕头都是大丫口中说的干净,她检查过,确实是刚洗了晒干的,上面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还有哪里有可能出问题呢?凌宵宵一遍遍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到。
所以,智商真是个要命的问题,这种尔虞我诈真不适合她这种单蠢的人生存,看吧,刚出门第一天就即将要出局了。
这也就是她出门的晚,若是早先耐不住孤单,这会儿的她估计坟前草都三米高了。
她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异常,仿佛自己就是因为一路太累而睡得太沉,夜里一无所觉,才会发生这一切。
凌宵宵有些气馁,也不顾会不会被人发现醒来的事实,直接扒着门框朝外大声喊道:“九师兄!九师兄你在吗?九师兄救命啊!九师兄快救救我!”
管不管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要是不喊两嗓子,指不定心里得多憋屈,反正已经被困住了,她又没有其他手段,出声与否也无关紧要了。
趴在门上侧耳倾听,凌宵宵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鸡圈里鸡、院子里的人仿佛都不存在,像是天地间就剩下了她自己。
“叽叽!叽叽!”
女主在灵兽袋里急得转圈圈,她有一急急需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