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安排下来,回过神来的顾平安被顾棠使唤的团团转。
顾连山瞧见了没说话。
他这个做老子的都要看闺女的脸色,做儿子的被使唤使唤,那是应当的。
来回好几趟,顾平安终于将牛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下。
米面油盐搬进顾棠住的那间屋子,放到床尾的柜子里。
那柜子还是顾连山买的,有半人高,四四方方的,人都能装进去。
这样的柜子,顾棠屋里有两个,一个用来盛放被褥衣裳,一个用来盛放顾棠自个儿买的各种吃食糕点。
顾平安打开柜子往里面瞅了一眼,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二姐,你不是说这柜子是放吃食的?为何是空的?”
“我将腾出来没几日,就是想着空出来放米面。”
顾棠不动声色的说着,上前帮着一道将米面油盐搬进去。
东西放好,拿出两把小锁,一把锁在柜子上,一把递给顾平安,“鸡鸭暂时放在后院柴房里,你将柴房的门锁上,免得堂屋、东厢那边打主意。”
接过锁,顾平安一脸神秘的低声说了句:“不会的,堂屋和东厢那边,这会子不会有心思动这些鸡鸭……你等我将鸡鸭安置好,回头再与你细说!”
说这话时,他难掩兴奋之色,蹦跳着出了屋,连身影都透着一股子欢快。
顾棠若有所思。
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怕是魏氏迟迟不归,让堂屋、东厢那边察觉到可能出事了,这会子怕是正着急上火。
果然,等顾平安从后院回来,说的就是魏氏的事。
“……说是不知道何时出去的,一直没回来,奶的反应很奇怪,一直不停的追问二姐你,问你是何时回来的,回来时,又是什么模样。
还有大伯,他竟是让大堂姐、二堂姐去山上找!按理来说,应当去邻家问问才是,大伯娘喜欢溜达串门子,说不准就在谁家里闲聊唠家常呢。
偏生村里各家各户都不去问,非要去山里找?二姐,你说这奇不奇?”
顾棠眨眨眼,张嘴就开始胡说:“大伯脑子被爷一拐杖敲坏了,如今是个糊涂人,这糊涂人自是办糊涂事,一时想岔了也是难免的。左右这事与咱们无关,奶要是再问你,你就让她来找我。”
“唉!我听二姐的,再不管这事。”顾平安应了一声,接着便将钥匙递回去,又道:“爹去还牛车了,我去灶房烧水煮饭?”
“别忙着煮饭,你先将热水烧起来,等爹回来再说。”顾棠一听他说烧水煮饭就头皮麻。
她买这般多的米面回来,可不是为了继续吃糊糊!
顾平安没多想,下意识的点头应下,转身出了屋。
将房门关好,顾棠把油灯拨亮,开始整理这次换回来的十三张兔皮。
算上系统背包里剩余的兔皮,如今她手里又积攒了二十多张兔皮,足够缝制一件成人裘衣的。
一张张理顺铺平,顾棠将其收进系统背包。
还有柜子里的米面油盐。
她当着顾平安的面放进去,又上了锁,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她不可能将米面油盐放在柜子里,上了锁也不行。
顾家大贼小贼好几个!就是上三道锁也防不住,还是放到系统背包里最安全。
将锁打开,柜子里的米面油盐全部收进背包,这样她才能放心。
盖好柜子,将锁重新锁上,钥匙也收进了背包。
忙完这些,还没等顾棠松口气,房门突然被人暴力敲响——“砰!砰!砰!”
一连三下砸门声,力道非常大,吓了顾棠一跳!
紧接着,冯氏那尖利嗓门便在门外叫唤起来:“将回来就锁门!你这屋里头是藏了男人,还是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赶紧开门!我有话要问你!”
顾棠瞬间黑脸。
为何那日这老虔婆没气出胸痹来?!
她这样的老货,就该让她瘫在床上,吃喝拉撒任凭她自个儿受着!
深吸一口气,顾棠在屋里找了根棒槌拎在手里,冷笑两声,不打算忍。
上前拿掉门闩,将房门打开,她拎着棒槌就往东厢去,一点没理会门口站着的冯氏。
冯氏原想着等会见了顾棠,想先下手为强,抓住人先给两巴掌再说,可谁料这丫头一开门就拎了个棒槌出来。
冯氏以为这丫头不管不顾的想打她,急忙后退两步,随后就看到顾棠瞧都不瞧她一眼,拎着棒槌直奔东厢!
这情景熟悉的很,冯氏当即慌了神,急忙迈着小脚追上去,嘴里更继续骂起来。
“心狠手毒的玩意儿!你又去东厢干啥!是不是又想打天宝?你个遭天谴的小娼妇……”
顾棠充耳不闻,一棒槌砸烂了东厢的窗户,立马震慑住了冯氏。
接着又是几棒槌下去,东厢所有的窗户全被砸烂,冷风瞬间涌进去,屋里的温度降了又降。
顾棠还不解气,挥着棒槌砸了两下东厢的门,扯着嗓子骂起来:“顾天宝!你日日锁着门作甚?!奶说你大姐、二姐在屋里藏了男人!还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她让你一家子滚出来,说是有话要对你们这些个不干不净的玩意儿说……”
响亮的嗓门响彻四邻,远的不说,顾家这前后左右的人家,指定是听到了顾棠这一嗓子。
冯氏显然是想到了这点,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瞬间倒下了。
完了!
老大一家的名声算是毁了!
东厢屋里,顾连升、顾天宝父子躲在里间,一个都不露头,也都不说话。
外间榻上,顾清、顾莲姐妹红了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掉,恨不得出去打杀了顾棠!
顾清抹掉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朝外叫嚷:“奶骂你,你只管找奶说去,把气撒在我们头上作甚?这是打量着我们不还手,觉得我们好欺负?”
“放屁!哪个听见奶骂我了?奶骂的明明就是你们!我不过是依照奶的意思学给你们听。你们要是有气,只管冲奶骂去,这会子竟是怪起了我?呸!昧良心的玩意儿!”
这话说的可真是气人!
顾清脸色狰狞,抬脚就要去开门。
“你疯了!”顾莲急忙拦住她,指了指自个儿的脸,“你也想让她拿竹条子往你脸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