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捂了捂头,没工夫听乔雪梅嘴毒,她应该庆幸对方没有恶毒到给她下药的地步,不然一时半会儿她也醒不来。
她微微抬了抬手,有点麻,手背上不止一个针孔,瞥了眼乔雪梅,她哼了声转过头去。
“多扎你几针怎么了?我们俩关系很好吗,我难道要拿放大镜找你血管啊?”
江婉清嘴角抽了抽,这人好像有病似的,她血管难找她知道,前世为此她有点小毛病都是扛着,很少打针。
“谢谢。”
该说不说,这一针下去她感觉自己脑子清醒多了,该是药效起来了。
“哼,我不需要你谢,反正我跟你势不两立!”
说完这话,乔雪梅又哼了两声端着打针的工具走了。
外面天色还不算晚,她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东西,应该也没人来看过她,也就意味着程燃可能还不知道……
心里闷闷的,她尝试着起身去够柜子上的水杯,天大地大保命最大,她可不想没摔死却被渴死饿死。
这杯水应该是乔雪梅留下的,只要不当情敌,她还算有点医德。
“婉清!”
莫莉推门进来,担忧的喊了声,看到她没事醒来,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去你们家属院找你,有人说你摔倒进医院了,我赶紧过来看看,没伤着哪儿吧?我看看……”
她急忙上前查看江婉清的身体,俩人的朋友情谊建立起来后互相的关心多不少。
“我很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所以晕了。”
她说得轻飘飘,莫莉却听得心惊胆战,在她旁边坐下,拉起她的手。
“这针是哪个医生打的,下死手啊这是!”
“小事,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安心点。”
江婉清心里感激她关心自己,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心。
有人来看她,病房里都多了几分生气,莫莉喋喋不休说起。
“我听说你家程营长已经好多天没回去了,你考试他就没露面,现在你摔倒受伤他还没出现,到底什么任务连人都看不到!”
“好了好了,他们的工作不就是这样吗,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或许是江婉清还没到用情至深的地步,伤心是没有的,只是有点失落罢了。
“还是我爸妈说得对……”
她嘀咕了一句,给江婉清掖了掖被角。
俩人聊了没多久,洪兴就来了,他带了汤和一些慰问品。
“嫂子,您醒了。”
“嗯,你一个人来的?”
洪兴没特意去看莫莉,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如实回答江婉清的问题。
“是,营长他抽不开身,让我给您炖了汤,带了些吃的,嫂子你这些日子太累了,得好好补补。”
“口头话谁不会说。”莫莉接了句。
洪兴讪讪的扯扯嘴,气氛顿时安静得尴尬。
“谢谢你,东西放下吧,你有工作就先去忙。”
“营长让我照顾好你,如果我就这样丢下不管,他出完任务回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能照顾什么,婉清这有我呢,让你工作你就去,磨磨唧唧的。”
莫莉把他往外推,现在她也考完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自己的事情也可以抽出时间好好解决,言语方面也就不那么谨小慎微。
俩人出去,洪兴定住脚步,转身看着她。
“莫莉同志,嫂子这里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
这话让她怔了下,不想看到他吗?好像也没有,刚刚见到他的那一刻是有点欣喜的,但理智依旧占据上风。
所以她的嘴巴微微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他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向她。
“我……我会努力的!”
她被惊得后退两步:“你……你努力就努力,关我什么事。”
她眼神闪了两下,撇过去,不看他。
“你说得对,我又错了,我努力是我主观的事,不关任何人的事,但我想努力为我们争取一个客观条件,就像……就像程营长为嫂子那样。”
他说完,这次直接跑了。
“你说清楚,程燃什么时候回来看婉清……”
她没问完,对方连道残影都没留下,她只得心存疑惑的回到病房。
江婉清打开洪兴带来的包裹,里面有厚衣服,还有几本书,都是她平常最爱看的。
这些细节洪兴自然不可能知道……
“前两天我回去你爸妈还问你最近怎么样呢,他们要是知道你摔倒受伤,该多伤心啊。”
“不能告诉他们。”
“这个我知道,不会说的,不过马上也要过年了,你和程营长新婚夫妻,怎么也得回去正式和父母过个年吧。”
新婚夫妻回父母家过年,这是人之常情,莫莉也就是随口一问,江婉清却沉默了。
“你呢?今年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年?”
“好啊!”
受到江婉清的邀请,莫莉高兴急了,她正愁一个人孤单呢。
俩人相视一笑,满是温暖。
江婉清没受多大的伤,当天就想回去,却被乔雪梅驳回了出院申请。
她的原话是:“你不多住几天,万一不知不觉死在家属院,程营长找我麻烦怎么办?”
说这话时她撇着嘴,她怕担责是真,估计担心病人回去再出事也是真。
莫莉低声凑近她的耳朵:“这医生怎么别别扭扭的,她是希望你好呢,还是不希望你好?”
乔雪梅正在抽取药水,听到这话转过头来,手里还捏着针。
“说什么悄悄话,别以为我听不见,我当然不希望你好,谁让你把我看中的男人抢走了!”
哪儿有人这么说话的,莫莉居然有点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也不惯着她,怼了回去。
“哎哟哟,那你可当心点自己的心脏,别气着了,要不然谁给我们婉清医治呢。”
“你……你们真不愧是朋友!”
“多谢夸奖哦乔医生。”莫莉歪歪头,差点没把对方给气死。
不谈程燃的时候,乔雪梅还是有点可爱在身上的,不过鉴于她之前做过的事,江婉清对她这个人还有待观望。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一针就不打了吧,顾医生来过,我问了他。”
“不打就不打!谁稀得治你,好心当作驴肝肺!”
乔雪梅放下手中那支具有安神作用的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