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营长,婉清的能力我们都是知道的,如果她考不上华大,薛教授又怎么会单独邀请她参观校园?现在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是婉清的丈夫,可得帮忙弄清楚!”
江婉清很感激有这样一个事事冲在自己前头的好朋友,许多劝阻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没出口,她怕让莫莉心寒。
她语气柔和道:“没那么严重,其实这件事只要联系薛教授问清楚就知道了,我报的不止是华大,还是薛教授负责的专业,录没录取谁他老人家肯定清楚,只是现在联系不上他……”
“这个容易,跟我来。”
程燃连体能服也没来得及脱,衣服上还有训练留下的伤痕和灰尘,顾不得那么许多,拉起江婉清就往部队走。
“去哪儿?”
“去联系薛教授。”
“你有办法?”江婉清问。
“没有十成也有八成,试试看,总得把事情用清楚。”
他的手掌给足了她安全感,虽然是大步,可她跟着他走得稳稳当当。
莫莉没跟去,说在屋里等他们带回来好消息……
程燃去给上级打了报告,要借用一下部队里的电话,得到同意才去使用。
“你要打给谁?这个点学校下班了,薛教授不一定在。”
“打给我爸。”
她听后眉毛往前挑了下,有些讶异。
她没再插话,只看他熟练的拨打了一个号码,没多久便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程父的声音:“是程燃吗,你终于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了?”
说是这样说,可也没从语气里听出不乐意。
“爸,你能联系到薛教授吗?”
这么直接吗?江婉清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他通电话。
程父惊讶一声:“这倒巧了,薛教授刚好在我旁边,他说这两天高兴,找我喝两杯,你找他什么事?”
“太好了。”程燃尽量保持平静:“你把电话给薛教授。”
说完,他扶着江婉清的肩膀往前拉了一下,把电话递到她手中。
“我就在旁边,别担心。”
程燃觉得她自己的事情,只有她自己能聊得清楚,而他只需要在旁边默默支持她就好。
“好。”
她淡笑着应了句,接起电话,薛教授的声音传来。
“程燃,你找我什么事啊?”
“薛教授,我是江婉清。”
“啊,哈哈哈哈……原来是婉清啊,我就说上次在华大你和程燃关系不一般,哈哈哈……”薛教授连着大笑,声音依旧和蔼。
她在脑子里斟酌了一下语句,毕竟万一真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她没录上,也不能让薛教授难做。
“我有件事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录取通知书……”
“你是不是已经收到了?那咱们开学就能见面了啊!”
薛教授的声音里掩不住的高兴,可这话一出却让江婉清懵了,她不禁提高声音。
“您的意思是说我被录取了?”
“你这孩子,高兴傻了不是?你被录取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连录取通知书都是要哦手写的,这还能有错?”
“可是我没收到录取通知书。”
“什么?”
江婉清趁着这个机会把情况告知薛教授,他听后觉得不可思议,连连说不可能。
“是不是邮局搞错了?”
“我这边再去邮局了解一下,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去学校问问?”
“这都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让你拿到通知书,眼看着就要开学了,没凭证可怎么行!”
一老一少没多聊,赶紧挂了电话各自了解情况去了。
这边薛教授刚要起身,程父拉住他。
“老薛,你刚才不是和程燃通话啊?”
“你这老小子,婉清和你家程燃到底什么关系?”
听他提起江婉清,程父的眼睛里不乏泛起惊讶,但想想上次俩人在华大见过,便也不觉得奇怪了,只是半笑不笑的解释了句。
“他们结婚了。”
“怪不得!你们老程家有福气啊!今天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去学校看看婉清的录取通知书怎么一回事。”
“诶,什么录取通知书……”
薛教授一边走一边说,程父撵都撵不上,想重新打电话回去问个明白,又怕表现得太在意不符合他长辈的形象。
他捋了捋已经剃光的胡子,兀自嘀咕:“江婉清考上华大了?那以后……”
……
江婉清没有等太久就接到了薛教授的回电。
学校那边的确是寄出了她的录取通知,也不知道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没到她手里,时间紧迫,找回来希望不大,所以薛教授用自己的威信做保证让学校那边重新给她补办,开学时她直接去学校拿了再报道就好。
问题解决,江婉清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距离开学不足半月,毕竟之后大部分时间都要在京区度过,所以她想在这之前回溪阳村和父母道个别,也好让他们放心。
当她把这件事和程燃商量时,他也给了她一个惊喜。
他拿出一张牛皮纸做的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盖有公章的调令。
“你看这是什么。”
他脸上携着笑意,江婉清一下没看清,凑近仔细一看,诧异捂嘴。
“调令?!”
“嗯,上面把我调去京区。”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在京区生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婉清知道调令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下来的,而且时间点还掐得刚刚好,她要去京区上学,他则去京区赴任……
他笑笑,把调令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放回牛皮纸信封里。
“之前上级在对我进行考核,流程没走完。”他如是回答。
“是流程没走完还是你在等我?”
江婉清眼睛一眨不眨的靠近他,俩人距离咫尺,程燃喉结滑动两下,不敢直面她的眼神。
“怎么会,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他随意笑道。
她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
“你当然会,程燃,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就像我也不会为你放弃去京区上学的机会一样,你懂吗?”
她要高考,要去华大,从来都是以她自己的前途为先,恋爱脑是男女之大忌,对他们两个都不例外,所以她想程燃明白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