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三分质疑,七分相信,要说看在程燃的面子上那还真有可能,至于袁忠的面子……呵呵了。
“我就说嘛,靠他们自己的面子有用的话,秀儿和袁知青就不会在局子里待那么久出不来了。”
“可不,听说是蹭了别人的光,啧啧。”
“脸皮这东西真是越磨越厚啊,我要是有这么厚的脸皮,早就不种庄稼地了。”
“哈哈哈……”
各种小声的议论涌入耳中,江秀和袁忠的脸一个比一个黑,她终究是克制不住怒火,冲上去抬手就要打江婉清。
还没碰到对方的脸,就被狠狠反打了一巴掌。
“来喝喜酒的各位还不知道吧,江秀和袁忠办这场婚礼只为了你们手里的礼钱,其实他们根本没领证。”
“什么?”
“建伟,这是真的吗?没打证,那算什么嘛!”
“是啊建伟,你这没领证就办酒虽然也说得过去,可你们办的太不叫事了,我们吃也没吃到,喝也没喝好,领导更是没见到,咱们溪阳村的脸被你们丢了一次又一次,太不像话了!”
乔雪梅明明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却没料到婚礼现场竟然一个领导都没来,她本来还想用这次婚礼的排场举报江婉清滥用关系,现在也失算了。
她默默的往后退,心道还好村里的人都不认识她,不至于让她太难看。
可刚退到墙根,想沿着边边从门口离开,突然一只手横挡住她。
莫莉看似人畜无害的冲她笑笑:“这位女同志倒是眼生得很,婉清,你认识吗?”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江婉清饶有意味的走过去,手掌轻轻在乔雪梅背后一推,把人推到人群中央。
“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乔大夫,活的能医死,好的能医残,怎么不算长见识呢,江秀能把这样的人物请来,面子可不小呢,大家可能不知道,她为了把某俩人从局子里捞出来,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这样的人才应该在今天的婚礼上坐主桌啊。”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戳乔雪梅的心窝子,她双目泛着怒火,僵硬的站在原地不肯往主桌走。
“江婉清,你要干什么!”她低吼道。
“当然是揭晓惊喜咯,这样的场景,我不喜不行啊。”
不知为何,没有程燃在身边,江婉清的战斗力更强,更不讲武德,乔雪梅咬碎牙也想不到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你早就谋划好了!”
“后知后觉是种病,你说呢乔大夫?”
场合和身份注定了乔雪梅不能像在家属院和医院那样随心所欲,她压抑着怒火,攥紧。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们江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见事情糟糕起来,老顾嫂只能用自己的老脸去填补,她拄着拐杖当众把矛头指向江婉清,佝偻的身躯不住颤抖,毫不留情的指责她。
“秀儿是你妹妹!没有她哪儿有你的今天!你不懂知恩图报就算了,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给她,你会遭报应的!今天我就要为江家除害,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她颤颤巍巍的举起拐杖,江婉清借力一扯,老太婆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大家惊呼出声,有村民上前拉架。
“算了婉清,毕竟是你奶奶,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闹得太难看。”
“各位叔伯婶娘,我奶奶姓曾,早就死了,死前留下这几间房子,顺理成章的归了我的爷爷,我爷爷死后,某人强霸强占,把我爸妈赶去住牲口房,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要讨个公道!”
“婉清……”
薛荷和江建国都大吃一惊,想到她会大闹婚礼,想不到会扯到房子的问题上去。
“爸,您心善好说话,我可不是,她江建伟一家嫁女儿,要我们出一半嫁妆,不给就把您和妈赶出去,这种丑事他们敢做,我有什么不敢说?”
“还有这种事?凭什么要建国给她出一半嫁妆?”
“怪不得那天我经过江家的时候听到里面在吵呢,说什么嫁妆房子的,原来就是为了这事。”
“要真是这样,建伟也太狠毒了,他和他婆娘这些年怎么对建国一家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缺德带冒烟的!”
“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她乱说!我没……”
江建伟急忙解释,却被自己的老娘和老婆扒拉了两下。
“别说没用的,说房子,这房子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让他江建国踩在头上拉屎。”
婆媳俩小声提醒江建国,在房子的问题上她们精明更甚,生怕掉进江婉清的陷阱里,挨两句骂倒没什么,别丢了房子才重要。
“对,你怎么证明这房子是你奶奶的?”
“我能证明!”
一道洪厚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队长馋着一个发须尽白的人进来。
“老支书!”
有上了点年纪的村民一眼就认出了,连忙上前打招呼,热情尊敬得很。
“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快坐快坐。”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江家早就拧成一股绳了,没想到老顾嫂你用着曾大姐的,住着曾大姐的,现在老了老了还反咬一口,连你的儿子也跟着你一起,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要不是婉清找人请我过来主持公道,我还不知道曾大姐把家托付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老支书……”
老人家是一名老战士,本可以去大城市定居工作,因为心系家乡所以回来参加建设,当了几十年的溪阳村支书,对村里过往的情况一清二楚。
“就是你要把建国赶出去?”
“不……我……”
“小旺,你来说。”老支书没眼看江建伟一家,直接撇过眼去让大队长说。
大队长冲江婉清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发黄的证明文件,打开让大家看了眼。
“这是宅基地证明,婉清亲奶奶当年获批在这块地上建房子,各种手续文件都有她的签字,以后谁再嚷嚷让建国搬出去,队里饶不了他!”
江婉清接过那几张纸,走到江建伟身边。
“以后别想从我家占一分好处,带着你老娘老婆从主屋搬出去,或者你们自己另立门户,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这事不解决你们别想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