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桐明显在走神。
想着总归要剪辑的,正欲出声提醒,便见孟疏桐回过神。
手机屏幕传来孟疏桐的嗓音,“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将唇间的话咽下,改成与孟疏桐类似的说辞。
退出。
将录屏发给焦静:能不能剪去慎辞的镜头。
焦静扬眉,梁先生还出镜了?
指尖微顿,片刻后敲出:好。
焦:可还有旁的要求?
一般情况下,艺人皆会对镜头中的自己,要求格外高。
滤镜、p图以及删去不好看的一帧,是正常操作。
笙:无。
焦静正想松气,便见孟疏桐的消息弹出。
同样是录屏。
孟:焦姐,我经纪人现在有事,麻烦你发给导演。
焦静没多疑:好。
只是下一秒:顺便让剪辑帮忙加个滤镜。
焦静微顿,依旧答应了。
虽要麻烦剪辑,并不讨好。
可孟疏桐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又怎能置之不理,况且,许笙也在这个视频中。
也不算白帮忙。
—
孟疏桐松气。
她缓缓出声,“刘姐,焦姐已经答应了。”
“那就好,”刘姐满意笑了笑,“疏桐,你要知道,有些事让焦姐去做更好。”
“毕竟那是麻烦人的事。”
“我的脸面,不如焦姐的大,这样的事提多了,容易消耗人缘。那样往后你要真有,其他重要的事,额都不好开口……”
刘姐说了一大堆,可孟疏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看见视频中的男人,气质矜贵,即便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那隐隐的压迫力。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戴了婚戒的。
若非看见许笙无意间露出,明显是一对的婚戒,她或许该庆幸。可当那纤细的指尖拉过男人手臂时,她便再也静不下心。
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她,许笙与那位先生,乃夫妻关系。
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随时可丢弃的情人,与妻子终究是不同的。
也不必顾虑一些,在情人中要忌讳的东西。
如今只能希望,许笙不要同她计较了。
直至刘姐唤她,才回过神来。
孟疏桐扯着嘴角,“刘姐,什么事?”
刘姐面露不满,“我说,以后这样顺手的事,多找焦静。”
就差没直说,别来烦她了。
孟疏桐点头,“好的。”
却在刘姐看不见的地方,眸中闪过一抹讽刺。
一会儿焦姐,一会儿焦静,莫不是人格分裂吧。
看,她就是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久了,才造成了如今的性子。
看似亲和,实则傲慢,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即便偶尔还记得,该装一下,可那又如何。
在她身旁的镜头,从就不少。
在焦静身旁她靠着直性子,得了多少路人缘,在刘姐身旁,她便因为目下无尘,失了多少粉丝。
如今还因为这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真不知,往后该如何是好。
孟疏桐苦笑。
娱乐圈,别名大染缸。
—
许笙放好手机,视线转向梁砚邶,“今日怎回得这样迟?”
梁砚邶眸子低垂,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有些事耽搁了。”
闻言,许笙便没多问。
“今日厨师新做了一种糕点,极好吃。”
嗓音娇糯。
这是想分享的意思。
梁砚邶指尖搂过许笙的细腰,声线微哑,“那我试试。”
看来,将所有证据交与警察,是件极为正确的事。
他,依法检举。
目的,维护社会公正。
许笙抬眼,唇角微勾,“我这便让刘叔去准备。”
说着,便挣开梁砚邶的指尖,小步跑到刘管家身旁。
梁砚邶垂眸,望着落空的指腹,缓缓收回。
难得高兴,便随她去吧。
总不好在许笙兴致高时,扫兴来一句,“刘管家已然备好”。
距离刘管家几步之隔,许笙便立住,轻声开口,“刘管家,今日中午的糕点,再来一份。”
刘管家望了眼,缓缓迈步过来的梁先生,恭敬道:“好的。”
转身吩咐厨师。
身后传来梁砚邶低沉的嗓音,“可累了?”
这是在问,工作量是否能吃得消。
若是不行,他会让林助理同焦静讲的。
许笙摇头,轻声开口,“不累。”
本来在孟疏桐那积攒的情绪,在见到梁砚邶后,便全然消散。下播后仔细体会,竟是前所未有满足。
李家倒了,魏妤的人身安全便得更多的保障。
梁砚邶没说,可她能猜到,这样快结束,也许同他有关。大抵是看了她的那份心理报告吧。
梁砚邶那样好,她怎舍得总是逃避。
该学会接受的。
而她也能察觉到,自己在慢慢变好。
起码,恢复前段时日的状态。
起码,现在又能主动了。
见状,梁砚邶便没多问,“母亲说,明日她要过来。”
毫不犹豫,将事情推至梁太太身上。
许笙微顿,犹豫问了句,“妈妈不会是来催促的吧?”
必定是了。
梁太太见了那样多的太太,皆有孙子可抱,必定是羡慕了。
梁砚邶微顿,缓缓摇头,“不会的。”
应当不会有这层意思。
毕竟,是他主动让母亲过来的。
但也说不准母亲哪日突发奇想,便问了句。
梁砚邶眸子低垂,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
看来,他该再同母亲聊聊。
至少,他请母亲来是陪许笙打牌的,而不是平白让许笙多了生子压力。
否则,他又何必找事缠着梁老爷子。
“我已然将那份体检报告,发给母亲了。”
许笙微顿,送了口气。
如此一来,梁太太应当不会时常提及此事了。
“万一妈妈说了,我便说跟你在准备了,如何?”还是得以防万一。
梁砚邶颔首。
“你还可以讲,家里请了新厨师,便是来调理我们身体的。”
声线低沉。
许笙一顿,原来家中是来了新厨师。
难怪竟然多了些,往常未曾见过的菜式。
还怪好吃的。
不对,如今重点不在厨师身上。
她轻声开口,“这样欺骗妈妈,真的好吗?”
说完,面上便染上几分红。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体检报告,便是她提议发给梁太太的。
梁砚邶微顿。
“也不算欺骗。”
许笙抬眼,视线转向梁砚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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