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来到一处村落,找来了两匹瘦骆驼。
一路来几乎没有再多的村庄和城镇,幸好有《太虚桃源图》,累的时候可以在图中睡觉,饿的时候可以回图中烤肉。
呼啸一声,寒风嗖嗖而过,冰冷刺骨。
这里冰封,几百里内,都是茫茫荒原和丘陵,不见人烟,偶有野兽。
因为冷,柴嵩不由得拉紧了破烂的蓑衣,戴上了斗笠,继续往前。
一路来风尘仆仆,两人相濡以沫。
白茫茫的山道上都是两人一步步留下来的脚印。
翻过这座丘陵,一场大雾猛然袭来。
片刻后,一座偌大的城池便出现在了眼前。
“汐,我们到酒泉了。”
“嵩哥,我们......”
“汐,你怎么了?”
“要不,我们不去酒泉了吧?我们不是要去敦煌刺杀凉公吗......”
“嘘!小声点!汐!”柴嵩环伺四周,看到没几个人,不远处有几个骆驼商队,这才放下心来。
柴嵩又道:“既然都来了酒泉,我们先去看看吧!欣赏一下酒泉的风光,看看能不能打探到天姥山的消息。”
追汐十分不情愿地进了酒泉,她进城之前,用一块白纱把脸裹住,也不知是为何。
酒泉。
将至日落时分,夕阳洒落在城池上。
酒泉镇的大街小巷,车水马龙,美食和精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新奇的物品多如牛毛,如玉石、花灯、九尾狐真皮做成的毛衣......
一道道白烟袅袅升起,各种小吃美食的香味混淆在一起,在周围萦绕着,直扑向追汐的嘴鼻。
追汐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就一天前的还吃过一顿烤肉,现在饥肠辘辘的,当闻到这些食物时,顿觉垂涎欲滴。
追汐道:“吃烤肉吃腻了,嵩哥,我们去前面的酒楼吃点别的吧!”
柴嵩点了点头。
“华阳酒阁街。”
这条街道两边都是不同的酒楼,许多文人墨客在里面把酒吟诗、品画作乐,时不时传出几声朗诵和乐曲,街边还上演着花灯......
平坦笔直的道路上铺着一张又长又宽的红色绸垫。
绵长的绸垫像是一条红色的长龙,一直延伸到城中闹市。
一派繁华景象,好不热闹。
两人走进了一家酒楼,名叫“有间酒楼”,里面除了喝酒吃饭,还有很多歌姬在表演。
“小二,上酒!”柴嵩叫道。
“来了,来了!”店小二从一边吆喝着走过来。
等店小二来到两人面前时,柴嵩却警觉地发现了他手上拿着的屠猪刀。
他距离两人仅有一步之遥时,柴嵩忽地警觉,瞪红了眼,他运转起体内的煞气,欲要朝店小二打去。
“嵩哥!”正当柴嵩要一拳打出去时,在追汐的呼唤下,他冷静了下来,恢复正常。
店小二也觉得不对劲,“哐当”一声,手里的刀掉落在地,然后他尴尬地捡了起来,挠首道:“不好意思啊,客官,刚在厨房里杀鸡,忘记放刀了......误会、误会啊!”
柴嵩不回答他。
然后,店小二尬笑地问追汐:“姑娘,请问要些什么?”
追汐道:“来一小碟花生和馒头,再来两壶酒。”
店小二又问道:“客官,要不要尝尝我们酒泉最美的酒?”
追汐问道:“什么酒?”
店小二道:“那是我们酒泉镇的特产,从制曲到捣米,用忘川河的水配红芍和薰草酿制,足足要花三年时间!”
追汐以前在虹楼也尝过这种酒,她记得,于是道:“嵩哥,这个酒还不错。”
柴嵩还在怔怔出神,半晌,才道:“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此时不醉何时醉,来一壶吧!”
店小二道:“好,还是客官懂货!”
“不,来两壶。”
店小二立马高兴起来:“好嘞!马上!”
追汐关心道:“嵩哥,你刚刚怎么了?”
柴嵩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清净下来:“这‘万骨枯’实在霸道强悍,我体内有一股煞气,忍也忍不住,虽然才是第二层‘灭念’境界,却让我无法自拔,难以驾驭......刚刚,我以为那人要拿刀来杀我们......毕竟这里始终还是西凉的境内,人心险恶......”
追汐叹了一口气。
隔壁桌子的赌徒和酒徒注意到了追汐,他们互相看了一看,顿时会意。
酒上来了。
柴嵩看了看,随即斟满了两小杯,举杯道:“我倒要看看,他的酒有多好喝!”
随即一饮而下,火辣中带着一丝香淳。
“追汐,你也喝。”
正当柴嵩品尝着美酒时,蓦然间,戏台上的歌姬开始唱起大戏来——
“自古红颜多薄命......”
就在这时,赌徒和酒徒走了过来,一把扯开了追汐的白纱,然后邪笑一声,只见酒徒大声喊道:“嘿嘿!这不是我们西凉酒泉镇‘华阳酒楼’的名妓吗!好像叫......叫什么追汐?”
追汐惊呼一声,心中大喊不妙,但被人骚扰了,心情肯定一跌千丈,她先是惊讶,然后怒道:“你们这些登徒子!自己好色也就罢了!竟然还胡说八道,出言侮辱别人!你以为这大街小巷上只要是你们看上的都是妓子吗!”
然后,她拿起了桌上的酒瓶,就想往酒徒的身上砸下去!
可还没等追汐出手,柴嵩就直接使出了一道剑气,剑气穿过酒徒的手臂,“嘶”的一声,鲜血飙出!
“啊!”酒徒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柴嵩怒不可遏,却依旧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今天暂时要你一只手。酒鬼,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喝醉了酒就不要乱说话吗?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浸泡在酒海中三天三夜,让你长醉不起。”
“杀、杀人了!”赌徒惊慌失措,他们本想取笑一下追汐,然后趁机吃她的“豆腐”,可没想到碰上了难缠的人。
只见赌徒在楼上慌手慌脚地四处乱跑,像受惊的小鸟一样,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这一下,可把柴嵩给整不会了,这里始终是西凉境内,万一被哪个熟悉他们的人给抓住了,可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