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
晋国,王宫。
洛长安和太子长琴、银灵子幻化成道士的模样,来到皇宫中觐见晋国的皇帝。
太子长琴乔装的道士说道:“启奏陛下,吾等都是从蜀山上来的修道之人,据吾等卜算得知,东海将会在三十天后爆发海啸,还望陛下赶紧撤掉北面的兵马,当务之急,是把所有人力、物力、财力集中到抗灾上去,晋国的东边有大量的城镇和村落,驻扎着上千万老百姓,草民恳请陛下,把这数千万人迁徙到西边的高山上去,躲避海啸。等灾劫平定过后,陛下可再次把他们迁徙回来。”
晋国皇帝道:“此事......众爱卿,怎么看?”
晋国的大司徒公出来说道:“启禀陛下,此时北方,刘裕将军正带领着大量兵马征战后秦,后秦虽已灭亡,但再往北还有胡夏,往西边还有西凉等小国未除,大战在即,如果贸然撤兵,很可能会让后秦东山再起、死灰复燃,我朝必然是得不偿失,功亏一篑。再说了,长琴道长,我且问你,你是怎么得知东海的海啸将要来临?”
太子长琴道:“草民......”
太子长琴话还没开始说,大司徒又打断道:“我只知道,乱世中最以道人的妖言最为迷惑大众!就像东汉末年的张角,他借用‘太平道’的教义迷惑天下百姓!让百姓们充当黄巾军,自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然后,他们就会借机起兵,推翻我们!尔等道人的占卜,只是子虚乌有、甚至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又怎能当做政事来做决定?这点说法,又怎能登得上朝堂这种大雅之堂?尔等,还是自己去跟普天之下的老百姓说去吧!你去让他们迁出故乡,到西边的高山上去吃树皮啃草皮,你问问他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洛长安怒道:“可恶!你们大肆征战北方!导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却还要问老百姓愿不愿意?人祸暂且不说了,等天灾来临,老百姓只会更加水深火热!你们把老百姓当作草芥蝼蚁也就算了,居然还枉顾老百姓的安危!这番话你们都听不懂,老百姓又怎会听得懂?还让我们去跟他们说,你们的权力是用来做什么的?可恶......”
洛长安握紧了拳头,他话还没说完,银灵子就阻止了他,洛长安还在气头上。
“放肆!”大司徒怒道,“一介草民,竟然敢妄议朝政?竟然敢和陛下斗嘴?谁给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晋国皇帝一脸茫然,不知他们在争论什么。
司徒公道:“来人啊!”
大殿上,所有禁军都上前一步。
“把这三个贼道人,拿下!”司徒公喊道。
“是!”
正当所有禁军要上前抓拿三人时,银灵子施法用土遁术把三人带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帝和司徒公见银灵子等人只是“咻”的一声就钻进地下去了,消失得不明不白。
所有禁军就这样盯着地面看了很久,又摸索了一遍,一个士兵道:“司......司徒......司徒公,他......他们好像钻进地面去了?”
司徒公目瞪口呆:“见鬼了不成?”
晋国皇帝道:“难道他们真的是仙人?难道东海海啸是真的?”
司徒公道:“请陛下莫要惊慌!他们肯定是使了障眼法!而且,他们很有可能是北方派来的使臣,想借这种鬼神之说,打消我们动兵北伐的策略!好让他们那些胡人蛮族能够东山再起!”
晋国皇帝笑道:“哦!司徒公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
天空中,三道流光划过天际的云层,划出一道道痕迹,就像是流星一样。
洛长安怒不可遏:“可恶!这群凡夫俗子,根本不信我们!”
太子长琴道:“你不是很喜欢当凡人吗?怎么现在也骂起凡人、骂起自己来了?”
洛长安道:“现在想想,凡人终究还是凡人,你帮他们一把,他们还觉得你想拿到他们的一丁点利益!他们只顾着眼前,什么大灾大难,没发生之前,他们全当放屁!”
太子长琴笑道:“还是当仙人好吧?”
洛长安细想道:“不......为人而来,为人而去,我还是喜欢当仙人,哦不!凡人!凡人!”
银灵子道:“凡人最大的教训,就是不会在历史洪流之中去吸取任何教训!罢了,这群人我们是救不了了。”
太子长琴道:“这就应了天道自然的法则吧!在天灾面前,众生是平等的,悲欢离合,我们阻止不了,只能眼看他们发生着一切,毕竟这就是宿命、是自然,我们无法改变。”
洛长安叹道:“是啊,我们修道之人,是不能插手凡人的事情的,一切,该面对的,该怎么样的,还是顺其自然。”
太子长琴道:“不过,有一件事,你是可以阻止的......”
洛长安问道:“是什么事?”
“此时的何故里,也就是魔族羽民国的桑椹,现正在空桑伏魔崚中驯养鸣蛇,你要不要去和她......叙叙旧?”
太子长琴话刚说完,洛长安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扭头御剑向人间北荒的方向去了。
太子长琴本要阻拦,银灵子道:“算了,让他去吧!也算了结他的一桩心事。”
银灵子和太子长琴继续游说人间诸国,但是没有一个国家的当权者信任他们的“鬼话”,他们都不肯把百姓撤往西边的高原暂避。
不久之后,东海果然爆发了强烈的海啸,海啸淹没了大大小小的城镇和村庄,死伤者多达几百万。
这场海啸,正是宗布神蓄酿已久的煞气爆发。
他的一招一式,就能毁去人间数个城镇。
......
人间,空桑伏魔崚。
洛长安来到了画地牢中。
画地牢,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存在,里面是万丈红岩,还有岩浆冒出,有一棵巨大的树。
何故里就站在那棵树上,驯服着里面的鸣蛇。
洛长安来到了她的面前。
如今,她已经不一样了。
她身着黑色的魔袍,背后是一张黑色的羽翼,她的双眸赤色,双眉凛冽,带着几分煞气,显得异常冷酷、英姿飒爽,一改往日风尘女子的弱柳扶风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