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呼……”
一阵阵阴风掠过,夕阳的光线开始在一条条消失。
万物在黑暗中失去了自己特有的形状,只剩下一片阴影。
梦澜还在一户农户家中调查孩子的失踪案。
这里的民房很多都靠着河边,像乌镇,很多民房都是竹楼,两人坐在竹楼里聊了起来。
梦澜问道:“你们的闺女,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农户说道:“仙儿......她是昨天傍晚失踪的,那时她在河边打水,我在房子里做饭,蓦地听到一声怪叫,然后就是我女儿的惨叫,然后我一出去,就看到河边只剩下一个桶里。”
梦澜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掉进了河里,要不到渌水去找找吧!说不定已经流到渌水里去了。”
农户道:“不可能......那时候虽然是傍晚,但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河里没有涟漪,从我听到声音距离我出去的时间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我不可能看错!她肯定没有被水鬼拖到河里!她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消失在我眼前一般!”
梦澜接着问:“那声怪叫?是怎样的?”
那家农户在慢慢回忆,瞳孔渐渐放大,似乎回想之事十分可怕:“就像是鸟的惨叫声,就像是鹧鸪......鹧鸪的哀鸣声你听过吧?很凄凉,像是怨鬼......”
梦澜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脊背发凉:“怨鬼......鸟叫?”
......
“谢谢啊!”
这边,何故里和洛长安刚从天亭客栈和有间客栈中打听消息出来。
何故里梳理了一下线索,说道:“这......这几位客栈老板之间,好像联系还挺密切啊!听他们客栈的店小二说......”
“这肯定啊!客栈老板之间联系不密切怎么经营生意?你在虹楼混过,这道理那么简单还用得着打听吗?”洛长安不耐烦道。
何故里道:“欸,你不用这样吧?耽误你时间了?”
洛长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秦国现在是死是活,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坐得住!”
何故里嘲讽道:“你不是很勇敢的吗?要闯天涯不顾家的吗?你不是不屑当这个将军之子的吗?怎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你又那么想家了?怎么,舍不得万贯家产、舍不得掌上雄兵啊?”
“我......”洛长安哑口无言,“我母亲已经因为朝堂斗争被迫害得魂魄分离了!现在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家,但我爹娘养了我二十年,我也不能忘恩负义吧?我得先回去救家、救国!”
“走吧,大孝子,废话真多。”何故里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喂,去哪里?”洛长安大声喊道。
“我已经有点眉目了......回去说吧!免得打草惊蛇。”何故里道。
阁楼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
官府。
“怎么样?”柴嵩问道。
何故里道:“据我所知,被杀的妓子都是客栈中比较出类拔萃的。”
洛长安满脸疑色:“什么意思?”
何故里不耐烦了,直言道:“也就是说,她们不是弹琴好的,就是能歌能舞的,或者是姿色出众的,能够陪那些达官贵人渡过漫漫长夜的。”
洛长安听完,思索片刻,还是问道:“什么意思?我还是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柴嵩也连连摇头。
何故里道:“哎,你们这些人,就是过得太舒服了。像我这种人,在虹楼里攀爬滚打好几年了,才会明白这个道理......”
洛长安道:“明白你就直说啊!”
何故里道:“也就是说,她们都是客栈里的头牌。”
洛长安又问道:“死的都是头牌,说明什么?”
柴嵩在一旁静静思考,仿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何故里道:“说明她们是老大啊!老大,就是喜欢欺负下面的妓子的那种人......”
洛长安淡然道:“哦,原来你以前也是这种人啊?”
“洛长安,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何故里直接站了起来,生气地骂了一番,“我虽然弹得一手好琴,但我只是会友,想找到像京墨那样的好知己、好友,我可不是因为有一手好技艺就欺压下面的那种恶人!休要拿本女子和她们相提并论!”
洛长安见她大为光火,她很少会发那么大脾气,他惊住了:“对、对不起啊......我一时兴奋,胡说的......”
何故里道:“兴奋你就吃药去!”
洛长安问道:“山高,你怎么看?”
柴嵩这才道:“我觉得她......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洛长安道:“那怎么办?凶手知道了吗?”
柴嵩细心道:“长安啊......凡事呢,要注意蛛丝马迹,要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牵出凶手!”
“好的,柴捕......厉害!”
何故里道:“还有啊,这几家客栈的老板之间,好像有各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柴嵩道:“我知道了。”
洛长安道:“你知道什么?”
柴嵩道:“今夜,夜探绮阁一番!”
夜里,子时之前。
梦澜,一身黑袍刺客装扮,也正往西市的绮阁走去。
几个时辰之前,梦澜就在“天下榜”上揭下一宗关于绮阁的任务,决定去办,因为这个任务的奖赏,对她来说很重要。
前方有一间阁楼,大概五层高,上面挂着许多红色的灯笼,投下烛光一片,虽然通亮,但是带着一丝丝诡谲。
她来到了楼下,见此楼还半掩着门口,里面十分热闹,依稀听得清楚是一些女子与男子互相嬉戏敬酒的打闹声音。
绮阁是风花雪月之地。
绮阁的对面,是“来间酒馆”,和绮阁的景象完全不同,这时的酒馆早已大门紧闭,黑灯瞎火,人影都见不着一个。
“呼……”
一股妖邪之气从绮阁里吹出,周围妖氛顿时变得更浓了。
虽然梦澜的修为也不低,早已渡了一次劫,修成元婴,但还是觉得心中一凛。
“呼……”
一阵妖风刮过,绮阁虚掩的门渐渐地开了。
“吱——呀——”
门没有人打开,是自己开的,开门的声音令人顿起一身鸡皮疙瘩。
门开了,里面充斥着迷离粉红的雾气,很浓,有一种迷香徐徐吹了出来。
“美人儿,绮阁欢迎您......”一道妩媚的声音反反复复地从楼中传出。
梦澜突然变得目光呆滞,似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径直地走了过去。
“小心,别吸入那股气味!”
忽然有人喊道。
梦澜为之一惊,从恍惚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