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已经是损失最轻的做法了,要是换做沈溪,一定要把她家闹个鸡犬不宁。
听到这话,屋子里霎时间一片沉静。
几个中年男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毕竟在这70年代,离婚也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家家户户只要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只是此时这几个中年男人,显然是对胡妙春的遭遇感到十分的同情。
他们面面相觑间,倒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只见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沉声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是你的权利,你当然可以选择离婚。”
随即,他看了看身后的人。
“那接下来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事情了,我们就不便多插手,今天我们会在屯子里住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找我们帮忙的,尽管来顾大书记家里面找我们。”
说完这话,中年男人带着身后的人就转身离开了这间房子。
胡妙春止不住的感谢,而顾泽阳因为有公务在身,朝着沈溪点了点头,之后也护送着众人走了出去。
而接下来的事情,确实就是胡妙春和庄博文之间的事情了,他们沈家人再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一开始,沈溪最怕的,就是胡妙春对庄博文仍抱有一丝留恋,不忍心提出离婚。
可是现在看她如此坦然而又平静的样子,沈溪倒是觉得,这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胡妙春肯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于是,沈溪轻轻的拍了拍庄春桃的肩膀,直接拉着曹秀兰和沈树林离开了。
离开之前,胡妙春还特地叫住了沈溪。
她眼神十分的温柔,目光中又闪露出满脸的感激。
“真是谢谢你了,沈溪。”
沈溪知道她在说的是什么,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没事的,妙春婶,随即又看了看屋子里面除了胡妙春跟庄春桃之外,脸色都不好的其他三人。
她低声道,“我跟我妈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喊一嗓子,我们就来了。”
说完这话,只见胡妙春脸上依旧泛着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的。”
随即沈溪跟曹秀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晚上,直到半夜12点,沈溪跟曹秀兰时不时从屋子里面披着衣服走出来,朝着胡妙春家张望时,还发现她们家始终没有熄灭煤油灯。
不过也没有什么大吵大闹的声音,沈溪跟曹秀兰回屋之后,睡得有些忐忑。
生怕什么时候胡妙春她们会面临困境,需要她们的帮忙。
不过显然是她们多想了,这一整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沈溪顶着一个有些泛青的黑眼圈从炕上爬起来时,穿过前院,只见在她们家门口,路过一对中年夫妻。
那中年女人身上穿着一身棕褐色的貂皮,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布包。
而男人则戴着一个,蓝色的雷\/锋帽,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大衣,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朝着胡妙春家里走去。
沈溪一时间有些看愣了,她来了70年代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夸张的装扮呢。
曹秀兰在沈溪的身后探出头来,看到了眼前那对中年夫妻,在沈溪的耳边低声说道。
“那是胡妙春她爸妈....”
沈溪若有所思,怪不得她没有见过胡妙春的爸妈。
听说她爸妈就在隔壁屯住着,而他们本身,也只是普通的工人。
只是据说,胡妙春家的祖上是有做官的,还是家里面那些资产都是祖上留下来的。
所以他们家的条件才会这么好,沈溪看到那一对中年夫妻进入了胡妙春家中之后,便收回了思绪,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这会热气腾腾的早饭已经摆上了桌,曹秀兰擦了擦手,坐在了桌子上。
嘴角若有若无的还勾起一抹笑意,沈溪看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是有些开心。
但是她又不理解曹秀兰为什么会开心,便出声问道。
“妈,你在笑什么?”
曹秀兰神秘兮兮的看着沈溪,“你是没有见过你妙春婶她爸妈,那可是个难缠的主,有他们两个亲自为妙春和春桃撑腰,想必她俩不会吃亏了去。”
随即看着沈溪啧啧称奇的样子,曹秀兰又把在沈溪出生之。
有一次胡妙春和庄博文吵架,胡妙春的爸妈从隔壁屯杀过来的时候,那惊天动地的场面,绘声绘色的讲给了沈溪听。
沈溪听完之后,简直是脸上惊呆了,这夫妻也太凶悍了吧?
夫妻俩吵架,为了给女儿撑腰,直接带着菜刀上门杀上来了,真是彪悍。
不过这样也好,这次胡妙春坚定了离婚的想法,想必她跟春桃不会吃亏的。
而事实也果然不出沈溪所料,就在当天傍晚。
只见那穿着貂皮的胡父胡母,从她们隔壁一脸斗志昂扬的走出门时,沈溪就知道,这场仗肯定是她们赢了。
随即在第二天清晨,只见宋冬梅和庄立国以及庄博文,不知从哪儿叫来了一辆驴车。
把自己的行李,全部都打包上了驴车,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举动倒是引起了屯子里的人的注意,毕竟很少有这么兴师动众搬家的人。
这也止不住围在一边窃窃私语,不过胡妙春此刻却不在意那么多。
只见庄博文他们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搬上驴车,灰溜溜的走掉之后,胡妙春和庄春桃站在一边,脸上十分开心的样子。
直到庄博文他们的驴车行驶的远了,渐渐看不见身影之后。
沈溪和曹秀兰连忙拍了拍手,从屋内跑了出来,一脸兴奋的看着胡妙春。
“妙春怎么样?”
这会,胡妙春的父母还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门口,不停的还在朝着远去的庄博文的驴车谩骂着。
骂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和难听,还她们夫妻俩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是一个劲儿的骂着。
恨不得冲上去,给那车上来一脚。
胡妙春听到曹秀兰的问话,转过头来,十分兴奋。
“已经约好了,明天我们就去领离婚证。”
随即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替她出气的父母,转头悄悄对曹秀兰低低道。
“房子归我,女儿也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