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乱石区让张强逃脱之后,谷涛太整个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怒火中烧。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双眼布满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八嘎!”谷涛太愤怒地咆哮着,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个木箱,“绝对不能让那个家伙跑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乱石区中回荡,士兵们听到这声怒吼,都吓得瑟瑟发抖。
谷涛太立刻向士兵们下达了命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听令!给我疯狂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分成一个个小队,如同潮水一般向四周散开,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烈日高悬,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士兵们在滚烫的土地上艰难前行,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和脖子不停地流淌。他们的眼睛因长时间的寻找而布满血丝,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恐惧和无奈。每一个士兵都清楚,如果找不到张强,等待他们的将是谷涛太更加严厉的惩罚。
在搜索的过程中,士兵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在乱石堆中仔细翻找,尖锐的石头划破了他们的手掌和手臂,鲜血染红了石头,但他们不敢停下。他们穿梭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荆棘划破了他们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们依旧咬牙坚持。
谷涛太骑在马上,亲自监督着士兵们的行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每当有士兵报告没有发现时,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阴沉,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一天的时间在紧张而忙碌的搜索中悄然流逝,太阳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了一片血红。然而,士兵们的努力并没有换来任何结果,他们没有找到张强的一丝踪迹。士兵们疲惫地回到营地,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正视谷涛太那充满怒火的眼睛。
谷涛太看着眼前这些一无所获的士兵,心中的愤怒再次爆发。他拔出腰间的军刀,狠狠地砍在旁边的树干上,“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士兵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
日军阵营
深夜的夜幕如同一块沉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谷涛太的心头。一天的疯狂搜寻毫无所获,张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谷涛太独自站在营帐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中那把象征着荣耀的军刀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谷涛太的眼神空洞而绝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种种可怕的后果。“欺骗天皇……指挥失利……士兵的伤亡……”这些字眼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仿佛看到了天皇那威严而愤怒的面容,听同僚们的冷嘲热讽。他的仕途,他的荣耀,都随着张强的逃脱而化为泡影。想到那些在这次行动中伤亡的士兵,谷涛太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谷涛太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营帐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那里,摆放着一把精致的短刀,那是他家族世代相传的信物,也是他最后的尊严。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桌子挪去,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把短刀。冰冷的刀刃触碰到他的掌心,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谷涛太将短刀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我无颜面对天皇,无颜面对帝国……”
在他的脑海中,过往那些所谓的荣耀画面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曾经因战功赫赫而接受的嘉奖,被同僚们簇拥夸赞时的风光,还有在帝国的光辉下享受的尊崇,可如今这一切都如梦幻泡影般即将消散。从张强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脱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荣耀都将不复存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帝国的罪人,愧对帝国多年来对他的悉心栽培。
谷涛太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一旁的太刀上。那把太刀曾随他征战四方,见证过无数血腥的厮杀,也承载着他往昔的荣耀。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拿起一块破旧的布,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太刀。他的动作机械而又专注,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缅怀过去,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他的眼神中透着眷恋与不舍,可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悔恨与无奈。每擦拭一下,他的心中就涌起一阵刺痛,仿佛在擦拭掉自己曾经的人生。
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日军的营地之上。
副官匆匆走向谷涛太的营帐,脚步急促,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他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这份情报对接下来的作战部署至关重要,必须立刻呈交给谷涛太。
当副官猛地掀开营帐的门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只见谷涛太直挺挺地跪在营帐中央,上身赤裸,腹部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狰狞地咧着,肠子都流了出来,鲜血早已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殷红的颜色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头微微低垂,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地睁着,仿佛还残留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而他的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把染满鲜血的太刀。
“谷……谷涛太将军!”副官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的声音在营地里回荡,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附近的士兵和军官们听到这声尖叫,纷朝着营帐的方向飞奔而来。不一会儿,营帐外便围满了人,大家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有的士兵脸色煞白,忍不住捂住了嘴,;有的军官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军官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安。谷涛太和作为此次行动的指挥官,他的突然切腹自尽将会给整个军队带来巨大的打击。群龙无首,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该如何进行?他们又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士兵们则显得更加慌乱,他们一直以来都对谷涛太怀着敬畏之心,如今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家护卫队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心中的信念仿佛也瞬间崩塌。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而神枪队士兵则面露悲伤,毕竟谷涛太曾带领他们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营地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军官们维持秩序,
副官强忍着内心的震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此刻绝不能乱了分寸,整个军队都在等着他做出决策。
副官迅速转身走出营帐,:“都给我冷静下来!现在听我指挥!”士兵们在这声怒吼下,渐渐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了他。
副官站在营帐前的空地上,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务。他先派遣了几个士兵去处理谷涛太的遗体,随后又命令其他士兵回到各自的岗位,保持营地的秩序。在他的指挥下,混乱的营地逐渐恢复了平静。
处理完这些后,副官立刻走进了通讯室。他坐在发报机前,双手微微颤抖着,开始给上级发电报。一字一句地将谷涛太切腹自尽的消息以及目前营地的状况详细地传达给了上级。
发完电报后,副官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中在想要不要再发电报到天皇岛天皇详细说明整个事情进过?
发完电报后,副官靠在椅子上,一个大胆又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要不要再发电报到天皇岛,向天皇如实禀报谷涛太和指挥失利,导致士兵伤亡惨重的详细经过?
一方面,隐瞒真相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隐患。一旦日后事情败露,自己必将受到严厉的惩处,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可另一方面,直接向天皇告发,无疑是在给自己树敌,谷涛太虽已死去,但他在军中仍有不少势力,这样做会不会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副官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对生命的渴望最终占据了上风。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为了自己的性命,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副官再次坐到发报机前,手指微微颤抖着,开始敲击按键。他将谷涛太从指挥失误到最后切腹自尽的整个过程,事无巨细地发往了天皇岛。发完后,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布满了汗珠,心中五味杂陈。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具体怎么处理,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等待回复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副官的内心。终于,电报机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响,回复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电报,仔细阅读起来。上面写着:叫他带领全部士兵到东边的通县,优先安排受伤的士兵。
看完电报,副官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这至少是一个明确的指示,让他暂时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