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仙宗分属六宫,无极宫以修练心法:无情道,成为首屈一指的佼佼者,占有十二峰之地。
九位亲传弟子各有一峰,剩余三峰为外门弟子共享,靠阵法牵引连接。
为防谢安安自尽,陆灵儿特意加固了阵法,风春草动必然是最先察觉到异常的。
翌日,谢安安做了三月以来的第一顿吃食,香味弥漫整个院落,打开了尘封许久的院门。
“你能修炼了?”
陆灵儿斜斜倚靠在门上,没有寻常的雅正,轻蔑嗤笑一声道:“不过是中品火灵根,刚入门的炼气期三层,还是靠这段时间的灵药堆积起来的。”
陆灵儿不在乎谢安安,自然不关注她有没有用灵药补身体。
陆灵儿是穿书的,原书讲述主角谢安安同师尊与七位师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他们宠她,爱她,占有她,甚至为她攻打七州,让谢安安成为一代女帝,一统天下,流传千古。
只是书中内容大多不可描述,陆灵儿压根没有好好看剧情,只顾着那些脸红心跳的刺激性内容。
而她的身份只是推动剧情的小角色,好在陆灵儿记得书里最大的天机,便鸠占鹊巢的让异象横生,让陆家以为她才是预言中的天命之女,由此才有机会入仙宗,成为无极宫弟子。
凭什么谢安安拥有的,她陆灵儿不能争夺,让她从异世穿越而来,不正是有常人没有的气运。
“那换回来?伪灵根升级为中品灵根,指不定往后还有更好的机缘,再者,这本就是你的。”谢安安吃了一口豆腐,小白吭哧吭哧的脑袋埋在碗里。
灵根分属越高,修炼速度越快,自下而上:伪灵根,低品灵根,中品灵根,变异灵根,上品灵根,天灵根,仙灵根。
谢安安六岁初入仙宗,火属性天灵根资质稀有罕见,被无极宫主染华仙君收为第八位亲传弟子,十四岁便已是金丹期五层,可谓是空前绝后的修炼天赋。
正是风头正盛人人惊慕的那年,谢安安被七位同门师兄联手剥金丹,和九师妹陆灵儿换灵根,丢弃山野密林,下场悲怆。
“哼,我是废灵根,师兄们便将你的天灵根换给了我,入仙门筑基艰难,顺道连你金丹也剥了,谢安安你懦弱的模样像是一条狗!”
谢安安仿若超然世外的神态,让陆灵儿莫名愤怒,拳头打在棉花上的触感并不好,只能言语攻击。
“师门情义,灵根,金丹,都已然是你的。
我能修炼,于你而言,用我的血祝你神魂融合的效果加倍,还是说……”
谢安安侧头看她,小白吃得圆滚滚的跳到主人的怀中,瞬间酣睡。
“还是说你在害怕,怕我炼气期超过你金丹期。”两人相视而立,氛围诡异安静。
陆灵儿回过神,心中嘲讽更甚,升起的疑虑消失,用瞧蝼蚁一般的傲慢神色看着谢安安。
“谢安安,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从头至尾,你都只是个笑话罢了。”
陆灵儿是乘着夕阳离开的,留下满院的绚烂晚霞,谢安安依然淡漠。
陆灵儿怎会知晓,曾经拥有的是什么,而今失去的又是什么。
过去的谢安安不懂,强者就是正确的天道规则吗,他们自私自利,无是非黑白,弹指一挥间草菅人命。
这,真的一点也不公平。
修仙,修的是什么。
如今,都不重要了,天道似乎给她了一个机会。
陆灵儿走后不久,谢安安去了昭衍堂,是宗内分发任务,各宫弟子所需分配,交换灵器丹药等繁杂事务的会场。
“听说无极宫的谢安安回来了,修复了灵根成为中品,如今的修为只是炼气期三层,笑死个人了。”
“谁让她自作孽,害人不成反受其乱,随意闯入禁地,结果人家小师妹陆灵儿福缘深厚,从伪灵根变成天灵根,如今可是金丹期二层。”
“可不是,而她谢安安禁地出来可就成为废人,自请离开无极宫,哪里还是过去的修炼天才,倒也有脸住在无极宫亲传弟子的峰位。”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唏嘘可惜,有羡慕嫉妒,有嘲笑看戏,好不热闹。
“众位说的可是我。”
在场的人回首,瞧见来人,久久不语。
谢安安恢复的不错,一夜而已,便有一种枯木逢春的生机感,往日的红装张扬耀眼,风华无双。
现下青衣白裳,木枝簪住墨发,简约干净的温其如玉,世无其二的绝世出尘,任是谁看上一眼,都移不开目光。
“出走无极宫四年,峰中杂乱,特想邀些人去我峰成为主事弟子。”
主事弟子,管理峰中琐事,衣食住行,大都是精挑细选的外门弟子,人人向而往之。
毕竟峰中灵气浓郁,人越少,资源越多,而且侍奉亲传弟子也是变相的寻找靠山,谁不想抱好大腿。
当然,谢安安除外。
无极宫的染华仙君闭关不出,若是出关后发觉过去的天才弟子跌落得平平无奇,不知道会不会反悔,更何况无极宫的七位师兄极为宠溺陆灵儿,对谢安安十分不喜。
谢安安说完也不顾众位弟子的明明灭灭的的神色,兀自在宽阔的场地偏远的角落支起一个小摊位,拉了横幅,摆上桌子,拿出书册纸笔,静静坐着等人报名。
直至此时,昭衍堂才重新恢复往常的热闹,没人敢上前,唯独目光就没有从谢安安的身上挪开过。
“怎么,好容易找回的药,这么糟践。”
门口两人芝兰玉树,剑修视线扫向谢安安,神色闪了闪。
满目寒光的谢衡自动掠过谢安安,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
谢衡,无极宫第七位亲传弟子,谢安安的兄长。
回仙宗后,除了每月取血一次的小师妹陆灵儿,他是唯一去看过谢安安的,她竟然想要杀他,真是不知所谓,虽然最后只刺伤了他的手臂。
“哥,你来啦。”
这声“哥”,终是让谢衡脚步一顿,不自觉想到自小跟在身后的安安,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好他,吃药的时候最爱黏黏糊糊的撒娇,后来……
“谢安安,就算你能重新开始修炼,可永远也比不上小师妹,想以此吸引旁人的注意,丢无极宫的脸吗?”
谢衡冷然的说完,准备拔剑动手,给她教训。
“我没有,可无人帮我,我的身体还尚未养好,要是陆灵儿师妹每月的取血……”
“够了。”
谢衡打断了她的话,偷换同门灵根,以鲜血温养神魂,哪一项说出去,对小师妹的名声都不好,甚至还有被驱逐出仙宗的风险。
这谢安安还真是从未改变过的恶毒心思。
“那我就待三日,要是无人,我便自己回去收拾峰内事务,可以吗,哥。”
谢安安无奈摊手,语气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商量。
“随你。”
谢衡被气走了,今日的谢安安意外柔和,让他心头莫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