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
虞如萤从记忆的深处抓取,脑袋疼的跟有针扎,忽地瞳孔骤缩:“聂行云?”
“是我。”他露出一个笑容,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浓郁的缱绻,下颌线却像是手术刀般,透着刻骨的寒意。
峻挺的军装裁出刀锋般的直角肩线,领口处松着两颗铂金纽扣。
——聂行云。
他不是死了吗?葬礼都举办了,人都变成一抔灰了,装在小盒子里面呢。
虞如萤心中是大大的疑惑,但随之而来的是口渴和饥饿,还有些极其莫名的恐惧,尤其是他靠近的时候,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身体的反应,虞如萤自己都无法控制。
但记忆中遗像上的面庞,和这位可完全不一样啊,只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虞如萤就会无端端地想起来。
这就是自己的丈夫,已经死去,只留下她一个人的聂行云。
“你怎么?”虞如萤一开口,就被喉间牵扯的干涩疼痛起来。
聂行云无奈一笑,旁边的护士就赶紧上前,把床头摇起来,让她靠躺着。
然后聂行云才接过一旁的水杯,先用湿纸巾润了润她的嘴唇,再用勺子把温水送到她唇边。
这套动作很熟练,仿佛做了千万遍。
虞如萤喝了点水,稍微好一点了,才认真地用眼神来审视眼前的男人,脑海中就像是被打乱的毛线团,怎么都理不出头绪。
“你病了,昏迷了很久,我很担心,真的很怕你就这么离我而去。”聂行云坐在她身边,手却自然地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虞如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要挣脱,但软绵绵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他握着。
他好似也没有察觉:“还好你醒过来了,不然我要和孩子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孩......孩子?”
虞如萤摸摸自己的肚子,这里应该是有个孩子的。
看着她的动作,聂行云摸摸她的额头:“是啊,我们的两个孩子,不过今天然然上机甲课,肆肆的古宇宙考古学家教老师也还没下课的,平时都是守在你身边的,你可别怪他们。”
等等,他说的话,虞如萤觉得自己怎么都听不懂了,什么机甲什么古宇宙。
她问出了自己也觉得荒谬的问题:“现在,是......是什么时代?”
“哈哈哈......”聂行云忍不住似的笑出来,“新纪元宇宙历228年,阿萤,你睡糊涂了。”
宇宙历,虞如萤只觉得自己是疯了,现在肯定是因为地震,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全身上下插满仪器,沉浸在荒唐的梦里。
[已进入塞拉菲姆星系,即将在波斯卡星降落,请做好准备]
机械的广播声从房间的广播内传来,虞如萤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似有所感地往刚才一直没有注意的窗外望去——
舷窗外的黑暗如同融化的墨玉,透着难以适应的深邃,银蓝色的流光掠过视野,就像是洒下的一把碎钻。
浩瀚无垠的天空尽在眼前,满天星辰似乎都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