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连歇三天的顾媗媗精神饱满的来到了东街派出所上班。
照例,派出所周一也要开个短会,所长安排了今天的工作内容。
配合麓南区卫生局对辖区内精神疾病患者进行登记检查,就是看看这些精神病人精神状态是否稳定,不稳定的或有攻击行为的,就得强制送到精神病院去接受治疗。
每个民警带两个辅警配合一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下社区检查,目的是保护这些卫生局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
顾媗媗的片区段家村没有精神病,她被派到了东园社区。罗建新口中的精神病大本营,倒不是这里精神病真的多,而是这里的人都很奇葩,也不知道这群人脑袋是怎么长的,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
东园社区是一片老旧社区,这里的居民楼就像年代片里那种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
顾媗媗带着罗建新和许力还有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在这老旧社区里按手中的档案寻找着门牌号。
几人寻找地址的时候,罗建新给顾媗媗讲着这里的奇葩事。
“这里每个楼的楼梯间内的声控灯,都是社区安装的,每户一个季度交10块钱电费。就这10块钱,有个老头子还不交,你社区不能因为这一户人家不交电费,把整个单元的声控灯都掐了吧,只要不掐,人家这声控灯照样用,就这点便宜他都得占。”
罗建新继续说道:“社区因为这10块钱去找了好几回,社区和这老头子说,你不交,他不交,大伙都不交,你们晚上回家就得摸黑回去,多不方便啊!”
“顾警官你猜这老头子怎么说的?”
顾媗媗问道:“他怎么说的?”
“这老头说,我晚上打手电筒回家,啥事也不耽误,社区拿这老无赖没招啊,就不管他要这钱了,你说这老头子便宜也占着了,你就关上门在家自己偷着乐呗!他还不,满世界的见人就说,到处宣传,结果和他一个单元的其他人家心里不平衡了,也都不交电费了。”
“那社区只能把他们这个单元的声控给掐了啊,这老头子有一回晚上出门就摔了,从楼梯上骨碌下来了,一条胳膊骨折了。
这老毕登带着儿女就去社区开闹,非说是社区的责任,说什么社区不掐声控灯他摔不着,非要让社区赔医药费,因为这事还报警了,我和小许还有汤哥出的警么,最后闹来闹去社区赔了这老登4000块钱。”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摇头说道:“就不该给他钱。”
罗建新说道:“可不咋的,这种人就是这么惯出来的。”
按着名单一家一家的找,有不在家的就画个圈,明天继续来。
今天天气有点热,这里的楼房都是6层以下的矮楼层,也没电梯,全靠腿。陆续查了十来家后,她对几人说道:“歇会凉快凉快,我去买瓶水,你们喝点什么?”
罗建新说道:“我去买吧,顾警官你喝点什么?”
“我去吧,你们在这等我。”
顾媗媗说着就往小超市走去
罗建新也跟了过来,顾媗媗看到他跟过来后对他说:“你不用和我去,你在那歇会。”
“我帮你拿东西。”
顾媗媗说:“我还要买点别的东西,你跟着来不方便。”
罗建新听后先是迷茫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就没在跟过来。
刚才顾媗媗觉得下体有点不对劲,算算日子也不差多就这几天了,正好遇到了个小超市,打着口渴买水的名义去看看是不是来了,还好是个女老板,朝她借了厕所,检查了一下。
哎!该来的迟早会来,还好量不是特别大,没把外裤弄脏。在超市买了个老大妈式的内裤和卫生用品,在洗手间整理了一番,买了几瓶水回到了几人身边。
“顾警官,你在这歇着吧,你就不用和我们一起走了。”
罗建新对顾媗媗说道
顾媗媗点了点头
超市旁边有个凉棚,凉棚下面有几个大叔和大妈正在打麻将,几人走后,顾媗媗来到了旁边看几人打牌。
“自摸碰碰胡。”
一个大妈将牌推倒后说道
其他三个人看了眼,纷纷从麻将桌的小抽屉里拿出钱给了这位大妈。
旁边一个和顾媗媗一样看热闹的大爷笑呵呵的对顾媗媗说:“她们这聚众赌博,你不管吗?”
顾媗媗心想,我吃饱了撑的啊,我管这破事,大爷大妈打个麻将娱乐一下带点小输赢,哪个警察会管。
关于赌博这事,真要是较起真来,全国一半以上的人口都得被抓进去拘留,谁家过年的时候亲戚朋友不在一起打个麻将玩个扑克,玩的时候哪个不带点输赢。
有的人认为自己玩的小可以随便玩,那他就想错了。
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第七十条规定“以盈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条件的,或者参与赌博,赌资较大的处五日以下或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
对于一般的赌博行为公安机关最高可以处15天行政拘留。
那赌多少钱就可能被行政拘留呢!
这点上,各个地方的具体执行标准并不一致。
比如首都地区,个人赌资300元以上500元以下的,处500元以下罚款。
个人赌资500以上1500以下的处五天行政拘留。
沪市地区个人赌资200元以上的,就被视为赌资较大。
哪个国人没违反过《治安管理处罚法》关于赌博的规定。
小来小去的赌点钱,警察都懒得管你,实话实说那警察过年过节和亲戚打牌的时候就不带点输赢了?
顾媗媗就当没听到,继续看几人打牌。
时间来到了中午,卫生局给大伙送来了盒饭和矿泉水,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
罗建新打开盒饭看了一眼,说道:“这什么破饭,卫生局揭不开锅了?”
说完把盒饭合上送了回去。
盒饭里就两个素菜,一个炒白菜,一个炒豆干,顾媗媗也没吃,把饭也送了回去。
一个老警察说道:“咱们回所里吃吧。”
派出所的民辅警们一起回派出所了。
卫生局的人员对饭菜也不满,一边抱怨一边吃着饭。
一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对送饭的人说道:“你给我们送这个也就算了,你让人家派出所的同志也吃这个?人家出来累了一上午你们就弄这东西糊弄人家?”
在派出所食堂,所长遇到了这一大群人,所长纳闷的问道:“你们怎么回来吃了?他们没管你们饭?”
老警察说道:“给我们发的盒饭,里面就俩菜,一个炒白菜,一个炒豆干,菜是凉的不说,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就回来吃了。”
所长皱着眉头说道:“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你们下午不用去了,在所里待着,他们爱找谁找谁去。”
下午顾媗媗在二楼办公区同其他警察聊天到了两点多的时候,一个老警察说道:“走了下班了。”
另外一个警察说道:“这么早就走了啊?”
“待着干嘛!也没有什么事。”
顾媗媗看有人带头了,去更衣室换了便装后,开车回家了。
离开派出所没几分钟,所长就打来了电话,告诉她安平派出所让她过去帮个忙,顾媗媗问所长是穿便装还是穿警服,所长让她穿警服去。
顾媗媗只能回所换了警服往安平派出所赶去。
两家派出所的辖区紧挨着,也不远,七八分钟就到了安平派出所,所长派了个辅警开车把顾媗媗带到了现场。顾媗媗到了地方后发现一群人正仰头看着什么,而且110、119、120全来了,她来到早在现场的言警官身边问道:“言哥,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辅警朝高压线电塔上指着说道:“有个精神病爬上面去了。”
顾媗媗心想,我今天是和精神病干上了吗!
言警官哼了一声说道:“什么精神病,这么多通电的塔她不爬,专爬这个拆了电线的塔,那是精神病么!比谁都明白。”
言警官继续说道:“她都不是爬一回两回了,三天两头爬一回,她爬一回110、119、120就都得来。”
顾媗媗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看着?”
言警官说:“不看着怎么办,谁敢上去把她带下来,摔死了算谁的,所长说等她下来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去,我们好清静清静,照她这么闹,我们一天不用干别的了。”
过了十多分钟吧,女精神病自己爬了下来,言警官带着顾媗媗和两个辅警朝她走了去。
言警官说道:“你们都小心点,别让她挠了咬了的,受伤可没人管我们。”
走到身边顾媗媗看清了这个女精神病的模样和穿着,四十多岁,长的还挺漂亮的,穿着条大短裤,上身穿着一件运动服,拉链也没拉上,运动服里面什么也没穿,袒胸露乳的。
怪不得让我来,男警察还真不好处理。
顾媗媗壮着胆子走过去给她拉上拉链,还好,没打人。同言警官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后,回到安平派出所开着自己的车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