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将林匪早日抓回广东,李准立即行动起来。广州粤来香酒楼 518 包厢内,灯光柔和而明亮,映照在圆桌上那摆满的广东海鲜上,泛出诱人的光泽。虾蟹色泽红润,贝类泛着珍珠般的光晕,鱼鲜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仿佛还带着大海的波光。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鲜香与醇厚的酒香,交织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李准、吴宗禹、隆世诸、李耀汉、袁三炮以及那位陌生的中年男人围坐在圆桌旁,欢声笑语,酒过三巡,包厢里热闹非凡。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在谈笑声中,如同欢快的音符。
李准缓缓放下筷子,那筷子与桌面轻轻触碰,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目光环视一周,带着一种领导者的威严与亲和力。当目光停留在那陌生男子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热情地说道:“李炎兄弟,如今这局势,如何从澳门弄回匪首林瓜四可就全靠你了。” 众人的视线随着李准的话语,都投向了这位被称作李炎的男子。他个子不高,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脸庞黝黑,那是长期在广东的阳光下劳作留下的印记,典型的广东人长相。他便是广州香山县都司,肩负着当地治安的重要职责。
都司李炎山此时脸色微红,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被李准的话语激起了内心的热情。他赶忙端起酒杯,那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他激动地说道:“统巡大人能看得起我,这是我的荣幸啊!我先敬大人一杯。” 说完,他仰头张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那畅快的感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他继续说道:“大人您有事儿尽管吩咐,何必如此隆重呢,您这太见外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李准的敬重。
袁三炮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拿起酒壶,将李都司的酒杯倒满。那是一种透明的玻璃杯,杯壁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一次可以装一两酒。酒水在杯中晃动,泛起小小的涟漪。
李准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都是这总督逼得紧呐!他说了,抓不回林匪,就不准我回乡葬父。我已经等了三年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所以不得不麻烦各位兄弟,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眼神中透露出对父亲的愧疚和对完成任务的急切。
吴宗禹听了,用手抹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酒渍,大声说道:“李都司,你可以派人到澳门打探林匪的藏身地点,然后向葡萄牙巡捕房举报,让他们把林匪抓起来,之后再由广东总督府向澳门要求引渡,这不就完事了吗?” 他的声音洪亮,在包厢里回荡,眼神中透着自信,仿佛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
李都司转向吴宗禹,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吴管带,话虽这么说,可实际操作起来哪有这么容易啊。大家都清楚,这林匪长期盘踞在澳门,早就用钱财买通了相关人员,那些人都成了他的保护伞。想通过正规程序引渡他回来,简直难如登天呐!” 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深知其中的复杂与艰难。
李耀汉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说道:“大人,既然明面上的办法不好使,那我们就走暗道嘛。”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李准眼中露出好奇,笑着问道:“暗道怎么走?” 他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李耀汉,期待他能说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李耀汉脸上露出得意的坏笑,说道:“我们派几个熟悉澳门的人进去,悄悄抓住林匪,再偷偷把他运回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不就成了。”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冒险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的画面。
都司李炎山一听,着急地说道:“兄弟,你这主意听起来是不错,可就像那鼓上蚤时迁偷东西一样,风险太大了。要是惊动了林匪,双方打起来,或者不小心惊动了巡捕房被抓住,可怎么办?一则我们现在连他在澳门藏哪儿都不知道,二来澳门是葡萄牙租界,要是和他们公开发生正面冲突,处理不好的话,那可就要吃国际官司了,甚至可能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啊!” 他的语速很快,眼中满是担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吴宗禹却不屑地冷笑一声:“抓个土匪还能引起两国战争?我觉得这可有点危言耸听了,没那么严重吧!” 他双臂抱在胸前,对李都司的担忧表示不以为然。
李都司没有回应吴宗禹的质疑,只是用眼睛看向李准,眼神中带着询问与依赖。李准呵呵一笑,说道:“官司也好,战争也罢,这些你们都不用管,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儿。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抓住林匪。办法你们去想,出了什么问题,后果我来承担。”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展现出了非凡的担当。
李耀汉神秘兮兮地说:“几位大人,我们不妨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李都司兴奋地问道:“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
这时,大家都好奇地看向李耀汉,然后集体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这杯酒能为即将听到的计划增添几分豪气。喝完酒,众人放下杯子,静静地期待着他的回答。李耀汉慢悠悠地说道:“明面上呢,还是由香山派人去寻找林匪,然后向葡萄牙巡捕房举报,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接手。暗地里,我们派精鬼人员,悄悄接近林匪,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偷偷弄回来。” 他的眼神中透着自信,仿佛这个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
李准听后,右手猛地一拍桌面,“啪” 的一声,力量之大让杯子里的酒都震动起来,洒出了不少。他果断地说道:“我决定了,就按耀汉兄弟说的做。李都司你走白道,耀汉你走黑道,要是出了什么漏子,我来兜着。”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照亮了众人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