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春煊走后,接任广东总督之位的乃是两江总督周玉山。周玉山对李准颇为眷顾,曾与袁世凯联袂举荐李准出任淮北提督,可惜被岑春煊强行阻拦,将李准召回广东。出于对李准的信任与赏识,周总督慷慨地将军事指挥、军饷筹备、军官任命等诸多权力一概交予李准打理。
如今,李准的主要精力逐步转至日常管理事务。为能高效巡防西江、北江、东江以及广袤无垠的南海区域。李准添置若干小兵舰,大力强化内河防营力量,另外购置一艘办公船,所需经费从水师常规经费中支取,并将此船命名为 “龙襄号”。“龙襄号” 静泊于港湾之中,船身修长,长达四十米,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独有的冷冽光泽。此船宽七米,吃水深一米二,船上配备航行灯、探照灯、无线电等先进设备,还有威力强劲的火炮。其航速约为 12 海里,适宜内河行驶,其速度迅捷,往来便利。
与此同时,李准还增设无线电科。他不惜重金延聘两位丹麦技师担任总教官,首批招收60名学员。依据学员的学业进展,分期分批将他们派遣至各重要港口、炮台、厘金卡点等关键之处,力求达成所辖区域的信号全覆盖。无论何地突发变故,皆能在第一时间传至水师行营总部,同时总部亦能迅速向各营下达指令,确保不贻误战机。
因水师总部设于虎门,与广州相距甚远,李准时常奔波于两地之间,饱受路途辗转之苦,深感不便。
一日,阳光和煦,李准与船商陈会长于茶馆中对坐品茗,茶香袅袅升腾。他们的身影映于木桌之上,李准与陈会长相视一笑,交谈甚欢。其间,李准提及自己在虎门与广州两地频繁往返的困扰。
陈会长面带微笑,轻声问道:“李提为便利两地往来,欲在广州设立水师专用的临时办公场所,此乃明智之举。不知您心仪的地点位于何处?”
李准轻抿茶水,眉头微蹙,无奈地叹道:“广州城内场地稀缺,觅得佳处实非易事。我以为最理想之地,当属我天平街的老宅,只可惜其占地面积太过狭小!”
陈会长热忱地建言:“这有何难?将相邻房屋买下予以扩建即可。”
李准脸上露出苦笑,缓缓摇头:“我亦曾有此念,然若买下,资金将耗尽,便再无改建与装修之资了。”
陈会长面露疑色,问道:“李提,水师广州办事处系办公之用,理应由公家出资。”
李准神色凝重,坚定地说道:“水师官员赴广州办公事,往昔皆公款入住客栈。我若建办事处动用公家钱财,实乃不妥。欲建则绝不能由公家出资,只是我个人财力尚有所缺。”
陈会长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我们船帮商会赞助些许?”
李准闻之大惊,连忙摇头,眼神坚毅,语气决绝:“万万不可!我李某人若如此行事,与被我剿灭的土匪区新、李北海、林瓜四有何差异!”
陈会长忽作神秘一笑,道:“李提,我有一策。既无需公家出钱,亦不必您个人破费。您来建造房屋,我来租赁您的房子,我先支付您 3 年租金,您再用租金进行维修,如此一来,资金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李准困惑不解,问道:“你出钱租我房子,岂不吃亏?况且,我一大家子尚需居住。”
陈会长一本正经地解释:“李提,您无须担忧,我仅租用一层,二楼与三楼,足以供您办公及全家生活所用,且三楼屋顶亦可供您充分利用。其二,我将一楼整饬为夜总会,定能盈利。若有盈余,还可分与您些许。”
李准闻之大笑,道:“搞夜总会确是妙策,安全方面您大可放心,无人敢来滋事。至于余钱,我绝不敢收受,若您经营不善亏了本,我亦不会赔付。” 言罢,李准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几欲泪出。
陈会长亦哈哈大笑,道:“好,一言为定,以三年为期,我明日便打款。”
冬日阳光倾洒于古老街巷,暖意融融。李准决意将自家住房改造成水师行台,无偿供出差的水师官兵使用。此决定并非一时冲动,实乃他对水师的一片赤诚忠心的真切彰显,犹如一颗炽热的赤子之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然而,此决定在李准家中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大老婆黄夫人对此忧心忡忡,她手中轻摇团扇,眉头紧锁。她担心说:“老爷,您如此行事,旁人会如何议论您呢?知道的,说你为公家着想,不知道的要么说你用公款修建自家房屋,要么说你官商勾结营私。” 黄夫人满面愁容地对李准说道。
李准轻轻握住黄夫人的手,温言抚慰:“夫人,你放心,我心中自有定数。第一,所有房屋修建费用,我不会用公家一分钱。第二,免费提供给水师官兵办公,可节省诸多办公经费。第三,我将房屋出租,利用租金收益建房,只不过我是一次性收了三年房租。我此举并不是收受贿赂。只要我问心无愧,旁人的闲言碎语又何足为惧?”
黄夫人轻叹一声,道:“老爷,我知您是为水师着想,然人言可畏啊。另外,大量人员进出是否会影响我们全家正常生活休息?”
李准理解夫人的顾虑,他耐心解释:“夫人担忧的事我也知道。在设计时我会将一楼、二楼、三楼进出口差异设计,避免不同楼层的人碰免,彼此就不会相互干扰了。”
与此同时,红颜知己张家利却对李准的决定满心欢喜。她与李准相识5年,相伴生活亦有2年,黄夫人多次邀她归家同住,她皆未应允,心中亦觉对不住黄夫人的美意。她颇为了解李准的为人与抱负。她知晓,李准此举是为了更为宏大的事业,是为使水师更为强盛。“老爷,我有一个疑虑,今后你不再当水师当差,或者调离广东后,那这些房子如何处理,它还是你的吗?” 张家利含情脉脉地对李准说道。
李准望向张家利,心中暖意流淌。他深知,在这家中,有此理解与支持自己的人,实乃幸事。“家利,说实话,我还没有想过这,。万一出现极端情况,先保生命安全,毕竟全家人的平安才是第一位的。” 李准诚挚地说道。
张家利腼腆说:“大姐,为了分担你的忧虑,等房屋盖好后,我立即搬回来与大家一起住。”她明白,李准即将面临一场挑战,而她愿伴其左右,给予他力量与支撑,如同一棵坚实的大树,在风雨中为他遮风挡雨。
李准含笑不语,黄夫人却激动地拉住张家利,两人热情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