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钦防营的各位清军主官,一听闻主帅李准竟遭莫名降职,心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愤懑与不平如潮水般汹涌。他们相互对视,眼中怒火燃烧,仿佛要将这不公的世道彻底焚毁。
营中主官们,有的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力量在拳头中积蓄,随时准备向朝廷发出愤怒的抗议;有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摇头叹息声此起彼伏,似乎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命运而忧虑重重。
医院休息区内,李耀汉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撑着膝盖,眉头紧皱成一团。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急促有力地敲击,如同战鼓擂动,诉说着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翟汪在一旁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上。他时而停下脚步,紧咬牙关,双眼怒视前方,双手握拳,手臂上青筋暴突,仿佛要将空气都捏得粉碎。
曾雄靠在墙上,身体微微斜倚,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半眯着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声隐约可闻。时不时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充满了无奈与悲哀。
军官们有的无奈地摇头,有的拳头紧握,有的眼中透露出绝望。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士兵们匆忙搬运物资,远处枪炮声隐隐传来,如同死神的低吟。
军官们的脸色愈发凝重,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他们深知,局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有的军官心中抱怨不已,觉得自己在军队中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对未来感到一片迷茫。他们认为朝廷的决策极其不公,自己的命运被随意摆弄,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看不到一丝光明。
有的军官内心充满了沮丧,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们原本期望在军队中大展宏图,可如今却因为上级的决定而陷入困境。想到自己曾经的抱负,想到那些为了实现目标而付出的汗水和努力,现在都化为泡影,不禁感到无比失落。
还有一些军官对军队的现状感到极度失望。他们看到军队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士气低落,纪律松弛。他们觉得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都付诸东流,对军队的未来彻底失去了信心。他们认为上级无能,无法领导军队应对当前局势,这让他们感到绝望至极。
营中士兵们士气低落,眼中透露出迷茫与不安。此时,廉钦地区清军在战场上屡战屡败。防城失守,宋县全家惨遭杀害!东兴市也相继陷落!钦州被围!灵山县同样陷入重围。廉钦守城将士苦苦支撑,却几近无法守住城池。告急电报如雪片般纷纷传来,恰似漫天飞舞的纸钱,预示着不祥之兆,给整个地区都笼罩上了一层死亡与绝望的阴影。
李准家中,胡藩司急切地喊道:“军门,前线战事紧急,您快想想办法啊!”李准抬起头,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挣扎。他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胡方伯,我现在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藩司胡夔甫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他一路小跑至李准面前,“扑通”一声差点跪倒在地。李准急忙将其扶起,胡夔甫双手抱拳,苦苦恳请道:“军门,您快前往北海救援吧!否则廉钦州真的要陷入绝境了!那将是一片生灵涂炭啊!”他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助,对地区局势的担忧和对李准的期望交织在一起。
李准内心痛苦地纠结着,他深知胡夔甫所言极是,可自己的处境却让他无法轻易行动。他想着百姓们正在遭受战火的侵袭,心中满是不忍,可又不得不遵循朝廷的规矩。
胡方伯看着李准那坚定又无奈的眼神,内心充满了焦虑与失望。他在心中暗自祈祷李准能打破束缚,带领众人解救北海的危机。
李准面色冷峻如千年寒冰,他微微低头看着胡夔甫,缓缓说道:“胡方伯,我知道你筹集押运粮草尽心尽力。但我已不再是水陆提督,无法调动那里的人马。你也清楚,单凭北治镇现有的几营兵力,根本无力收复失地。况且新任的秦子质提督至今尚未到岗接收大印。按朝廷规矩,未交印我不能擅自离开提督府。我现在犹如被绳索束缚之人,前后左右动弹不得。”
胡方伯听闻此言,声音颤抖,情绪激动得几欲下跪。他眼眶中满是焦急的泪水,说道:“军门啊!事有轻重缓急!朝廷追究之事尚可解释!可北海前线战事吃紧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啊!那可是万千百姓的生死存亡啊!”
李准被胡夔甫的忠诚所打动,眼眶微微泛红,险些落泪。但他仍以未交印不能离开为由,拒绝立即奔赴北海前线。
由于李准的水师主力按兵不动,广东西部战线陷入一片混乱,局势万分凶险。
九月一日,王和顺率革命军巧妙绕过钦州,如鬼魅般向防城县城发起猛烈进攻。城内的清军衡字营左哨哨长刘永德率先响应义军,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振臂高呼:“兄弟们!反了!这世道不公!我们何必再为腐朽之朝廷卖命!”刘永德心中充满了对朝廷的失望与愤怒,他想到自己一直为朝廷效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心中涌起一股决绝的力量。
清军衡字营右哨哨弁李之焜亦率众附和,响应起义。
九月五日,王和顺兵不血刃,顺利夺取了防城县城。这是民国史上革命军首次占领整个县城,意义非凡,极大地鼓舞了革命士气,也让清政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时,防城的天空被战火染得通红,如同这片土地在泣血。那殷红的颜色,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情,也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动荡与变革即将来临。
岑春煊远在上海,仿若远隔天涯,鞭长莫及,无法操控稳定局面。两广清军群龙无首,犹如一盘散沙。眼见革命军胜利的曙光即将照耀大地,北海清军的失败似乎已成为不可逆转的定局。
那么,李准能否听从岑春煊的命令,马上率队前去解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