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镇迪提督微微点头,眼中狡黠一闪而过,挑眉带着几分挑衅说道:“李将军,你我身为军人,平日舞刀弄枪,今儿个不如玩个军人的游戏,如何?”
李准果断回应:“好!”
马镇迪接着说:“你若赢了,我个人送你一箱上好的白兰地,权当英雄犒赏。等中国船只都乖乖挂上大清旗,我即刻将军舰退回香港,绝无二话。李将军,敢接下这挑战吗?”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字字千钧,似要从气势上先压李准一头。
李准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直视马镇迪的眼睛,目光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大声回应:“oK,将军就准备好在香港,热热闹闹地为你的军舰接风吧。今日这场较量,我李准接下了!”
恰在此时,两位将军夫人手挽手,有说有笑地回来了。马镇迪夫人用软糯甜美的英语笑盈盈问道:“达令,你俩这是打什么赌呢?瞧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莫不是要闹翻天啦?” 她边说边轻盈迈着步伐,身姿婀娜,如同春日里翩翩起舞的蝴蝶。
李准目光一转,不失时机地用英语赞美:“夫人真漂亮,今日这一身装扮,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语气真诚又不失风度,巧妙缓和了紧绷的场面。
马镇迪将军夫人听闻夸赞,脸上瞬间绽放出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像听到最悦耳的赞美诗,优雅地转了一圈,裙摆如绽放的花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娇笑着回应:“Admiral Li, thank you very much.” 众人边说边行,不多时便来到英国海员俱乐部的实弹射击场。
射击场位于俱乐部一角,仿若隐藏在繁华背后的神秘战场。 马镇迪在射击场门口缓缓停下脚步,宛如即将踏入战场的统帅,回头看了一眼李准,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在宣告这场较量他已胜券在握。随后,他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进射击场,每一步都似踏在鼓点上,发出沉闷声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李准见状,毫不示弱,脊背挺得笔直,大步流星跟了进去,那气势仿若奔赴沙场的勇士,毫无畏惧。
两位夫人、李庆春及袁三炮紧跟其后,众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安静的射击场愈发显得紧张压抑。
马镇迪径直走到吧台前,熟门熟路地挑选了一支来复枪。“咔嗒” 一声,清脆响亮,子弹利落地上膛,这声音仿若宣战的号角,在射击场内回荡。接着,他极为熟练地检查枪支,手指轻抚枪身,仿若在抚摸最心爱的珍宝,眼神专注而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检查完毕,他把枪稳稳扛在肩上,仿若肩负着使命,朝着靶子大步走去,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与从容。
李准则不慌不忙,沉稳地挑选了一支驳壳枪,“咔嚓” 一声,子弹迅速精准地推入弹匣,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他同样仔细检查枪支,眼神冷峻,仿若在审视一件关乎生死的利器,手指灵活转动枪支,确保万无一失。随后,他紧紧跟随着马镇迪走到靶子前,身姿挺拔,仿若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任风雨侵袭,自岿然不动。
马镇迪站定后,选了 50 码标准距离,这是个极具挑战性的选择,既能彰显实力,又暗藏风险。选罢,他微微侧头,眼神带着一丝挑衅,示意李准是否换 30 码靶向标,仿若在给对方一个退缩的台阶。
李准眼眸深邃,仿若夜空中的寒潭,坚定地摇了摇头,同样选择 50 码射击距离,毫不退缩,那眼神仿佛在说他绝不畏惧任何挑战。
马镇迪见此,深深地看了看李准,那目光仿若要将对方看穿,随后走到自己的射击位置,仿若即将登台表演的巨星,准备一展身手。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姿沉稳,仿若扎根大地的古树。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若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肺腑,然后迅速举起枪,动作流畅自然,仿若行云流水。“砰” 的一声,震耳欲聋,子弹仿若一道闪电,脱膛而出,飞向靶子,瞬间打破了射击场的宁静。马镇迪打完一发再装填一发,手法娴熟得让人惊叹,“咔嗒”“砰”,节奏明快,十秒钟一枪,一分钟内五发全部打完,仿若一场精彩绝伦的射击表演。报靶员眼力精准,迅速报告 45 环,这成绩着实不错,引得周围人一阵低声赞叹,果真是个优秀枪手,他的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仿若凯旋的将军。
李准接过手枪,先是微微侧身,用耳仔细聆听周围的响声,仿若在捕捉最细微的动静,试图排除一切干扰。然后,他缓缓举起枪,瞄准了靶子。
靶场服务生轻声说道:“先生,请放心,靶场所有枪子都是经过枪械师精心调校过的,精准度极高。如果一枪性能有问题,靶场将赔偿客人所有的赌注损失。” 服务生的声音轻柔,仿若一阵春风,吹散了些许李准心头的阴霾。
李准听了服务生的话,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仿若紧绷的弓弦松了些许。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紧张与压力都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然后,果断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子弹仿若出膛的猛虎,脱膛而出,飞向靶子。李准打完一发再装填一发,“咔嚓”“砰”,接连开了四枪,动作虽然没有马镇迪那般行云流水,却也沉稳有力。报靶员高声报告:“9 环、9 环、10 环、7 环。”
服务生兴奋地大声说:“中国将军 43 环,马镇迪将军 45 环,马镇迪将军胜。” 声音在射击场内回荡,仿若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袁三炮听到洋人赢了,仿若遭受当头一棒,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张家利也脸色苍白,仿若冬日里的残雪,担心地看着李准,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仿若在为亲人担忧,嘴唇微微颤抖,仿若有话要说,却又强忍着。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时,马镇迪却做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紧紧握住李准的双手,热情得仿若久别重逢的老友,大声说道:“李将军,我知道将军最后一枪至少可以打出 9 环与我持平,甚至能打出 10 环超我一环。谢谢你给我留了面子,恭喜李将军,你赢了!” 他的声音真诚而响亮,仿若要打破所有的误解与猜忌。
李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仰头大笑道:“谢谢马镇迪将军给我机会,今日这场较量,痛快!我也相信将军在今天的承诺。下次你的夫人到广州来,我请你们吃我四川火锅。” 他的笑声爽朗豪迈,仿若能驱散所有的阴霾,瞬间化解了紧张的气氛。
“oK! bYbY!” 众人相互道别,这场充满火药味又峰回路转的军人游戏,终于落下帷幕。
随着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射击场恢复了平静,可李准心中却隐隐不安。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箱白兰地或许是甜蜜的奖赏,也可能是未来风暴的信号弹,而他,已然站在了风暴的边缘。这片海域,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下一次,当挑战再次来临,他又该如何应对?
那未知的风暴,又会以怎样的姿态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