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情况,王大刚不服软不行。
他想着,兴许讨好谭玉梅几句,自己就能拿到赔偿了。
总比撕破脸,什么都没得到的强。
曾秀香:“?”
女人见丈夫硬气不到几秒便认怂,心中对谭玉梅多了几分嫉妒与恼怒。
她嫉妒谭玉梅几句话就能治的丈夫服服帖帖,也恼怒谭玉梅对丈夫那高高在上的态度。
若是在家,她是断然不敢这样的。
因为丈夫是天,做妻子的必须当好贤内助,不得越到丈夫前头去。
显然谭玉梅并不明白这一点,难怪…她会离婚。
“刚子,你不是说要学校付出代价吗?”曾秀香扯了扯王大刚衣角,小声道。
丈夫在家说的言之凿凿,细算下来学校该赔偿一万多块钱。
意识到这是笔大数目,她这才抱着孩子一块来。
争取要学校多赔偿一些钱,往后就不用为了钱发愁。
只是她看着王大刚低声下气的讨好谭玉梅,心里便替丈夫感到不值。
王大刚推开曾秀香的手,回头时语气满是不耐烦:
“男人的事情,女人插什么嘴!”
“哦。”曾秀香小声答应,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看着这一幕,李杭轻笑一声,话语中满是讽刺:“没用的男人在外面给别人当孙子,回家却把气都撒在妻子身上。”
“之前嚣张硬气的态度去哪里了呢?怎么变成怂蛋了!”
有些人为了钱,果然是连下限都不要了。
王大刚止住声音,阴恻恻的看向李杭,脖子青筋突起朝他吼道:“少管我!”
无论换做是谁经历他的事情,只怕都会如此!
这些年他挥金如土,一到月底便将钱花的一分不剩。
如今他没了工作,吃喝拉撒都是需要用钱的,他要点赔偿怎么了!
李杭气定神闲的起身,迈着步子缓缓逼近王大刚。
“你别过来!你还想打我不成……!”王大刚往后退着,声音止不住的直哆嗦。
他跌坐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对李杭的恐惧。
此刻,李杭已经走到王大刚跟前,一脚踩在他的凳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的注视着王大刚。
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无辜的笑,凑在王大刚耳边低声道:
“我给你两条路走,要么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跟我妹和高一三班集体女生道歉。”
“要么,我报警,让公安处理这件事。”
“公了还是私了,你自己选。”
“我数到三…”
话音未落,第一节课上课铃声陡然响起。
王大刚眼神闪烁,莫名的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会因为上课而暂时告一段落,自己也能免受李杭的威胁…
却不想,李杭笑容诡异,轻描淡写道:“看来已经做好选择了,那就一会见。”
说完离开时,李杭不忘拍拍王大刚冷如冰窖的脸。
随后潇洒的转身离开会议室。
……李杭走后,谭玉梅也有些懵,不明白这孩子搞的什么把戏。
其他老师也压不住心中的八卦,好奇起来:
“怎么就这么走了?难不成怂了?”
“所以还开不开会了,还赶着回办公室写教案呢!”
“事是李杭挑起来的,怎么不解决就走了,难不成还等我们老师给他擦屁股不成。”
这件事已经浪费了大家太多时间,早解决也早点解脱。
许是同事说的太过分,李明依出声为弟弟解释:“杭子不会怂的,他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她这弟弟鬼点子多,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此刻,王大刚还一脸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
“滋——”
正要起身之时,会议室墙上高处悬挂着的广播器,骤然传出一阵杂音。
那声音就像是值日生用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刺耳。
“喂…”李杭的声音随即从里面传来。
教室里正准备上课的学生被这动静吸引,都在好奇广播要说些什么。
“咱们不是已经开始上课了吗?怎么还有广播声?难不成有什么临时的活动?”
“最好是宣布今日放假一天,集体背上书包回家。”
“估计是播音员按错了吧。”
麦雪柔坐在课桌前,有些不太自然的转动手中的笔盖。
这广播里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李杭这会不在教室,却在广播室…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难不成要揭发他们干的事?
想到这,她绝望的闭了闭眼。
程书仪没听出李杭的声音,却盯着李杭空着的座位几乎望眼欲穿。
“王大刚,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公开给高一三班的女同学道歉。”李杭的声音再次在广播器里传出。
他斩钉截铁,且带着命令的口吻。
广播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播到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了学校外面。
那些家长还未离去,始终在和门卫斗智斗勇,听着广播里传出来的话,都安静了下来。
会议室里,丁建平听着广播里的话,心中惴惴不安。
朝谭玉梅担心道:
“校长,要不要我现在把李杭从广播室里抓回来?”
“这广播声学校外面是听得见的,他这是在给咱们惹事啊,要是上级领导听到了,那还得了!”
丁建平说着,步伐已经走向外边,准备把李杭给薅回来。
谭玉梅看了椅子上面如菜色的王大刚,出声拦住丁建平,扬唇笑道:
“没事,让李杭说吧。”
“反正这件事总该给大家一个交代,早点了结这件事也好。”
“第一节课先放一放,通知全校师生操场集合。”
“啊!?”丁建平一脸惊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
“校长,你确定!?”
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上级领导知道,影响评级就得不偿失了呀!
谭玉梅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的点头,道:“我相信李杭。”
“他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早在之前,她就见识过了李杭的超强执行力,所以李杭出面,她放心。
丁建平拧着眉,仍旧劝阻谭玉梅:“李杭年纪还小,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担心他把篓子捅大…”
他对李杭并不了解,并不能完全对李杭放心。
谭玉梅抬手拍了拍丁建平肩膀,温和的笑了笑:“没事的。”
年轻,就该不知天高地厚。
这世间宽广无垠,就让李杭自己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