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衡慌乱的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想起自己站上主席台要干嘛。
伸手刚碰到话筒,还未开口说话便被同样拿着话筒的李杭打断。
并且好心提醒道:“既然是检讨,那就好好说,好好想想自己错哪了。”
李杭的话饶有深意,让朱衡背后不由生出一股凉意。
错哪了?
还能错哪了,不就是教唆李明恩抽烟,又刻意带她出去挨了顿打,骗了她三十块钱吗…
等他把这事检讨完,也就翻篇了。
看李杭还怎么找他麻烦!
“尊敬…”朱衡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正准备饱含感情的朗读。
却又被李杭打断,满是好奇的问道:“朱衡,阿姨来了吗?”
这个问题问的意料之外,让朱衡感到莫名其妙。
可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担心李杭诈自己。
朱衡看向台下,朝女人投去一记眼神:“我妈当然来了,在下面等我呢!”
他才转学过来没多久,老妈不常来学校,估计也没人会记住老妈的脸。
所以他并不害怕雇人假装家长的事情被发现。
而女人也心领神会,面带微笑的挥着手,示意李杭看向她。
李杭的确注意到了台下的女人,只是眼底的冷意让女人感到心虚。
担心自己假扮学生家长的事情露馅,工钱全无。
不过貌似也不能怪她,朱衡找上自己时,并没有跟自己交代他的人际关系与最近发生的事。
只是在确定好约定时间后,便各回各家了。
李杭盯着朱衡,轻笑着再次问道;“你确定?”
“啧…”朱衡蹙了蹙眉。
几次被李杭打断酝酿好的情绪,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直接怼了回去:
“你故意找茬呢!?”
“麻烦你搞清楚这不是问答环节!”
但凡再被李杭多问几次,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事情全部吐露出来。
很显然,李杭就是在诈他的话!
“哦。”李杭淡淡应了一声,还是那样漫不经心:“那咋了?”
话筒在他手上,他多说两句怎么了,这得多心虚,才这么担心他问下去。
听着李杭嚣张的语气,在场不少老师对其感到不满:
“这就是蔡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吗?怎么这么喜欢打断别人发言,难道不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李杭有校长护着,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背后有人。”
他们不仅对李杭有意见,更对谭玉梅有意见。
觉得谭玉梅小题大做,像老师区别对待学生和违反校规这种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最后还不是浪费他们老师的时间,天天开会,天天背教师守则。
丁建平察觉到个别老师对李杭的抵触情绪,走到李杭身边想要拿走他的话筒。
小声劝道:“校长把话筒给你,是要你好好替你妹妹讨个公道。”
“你怎么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能不能收敛点,这像话吗?”
一天天要操心着学校的事情,现在还要时刻守着李杭这小祖宗,他真觉得退休日子遥遥无期。
李杭侧身躲开丁建平伸过来的手,语气无辜道:“我还没说完呢。”
真不是他不配合,而是好戏在后头。
“你又想干嘛?”面对着一天八百个鬼心思的李杭,丁建平惆怅的不行。
要不是校长要他多看照李杭,他都懒得管!
李杭笑而不语,只一味示意丁建平看朱衡检讨。
“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我是高一三班的朱衡,昨天我和段娇娇,陈雪碧三人在小树林违反校规抽烟,还引诱李明恩同学一同抽烟。”
“事后被抓,我们还抵死不认,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李明恩身上…”
“害李明恩被王大刚责骂,说她不知羞耻,和我走的太近…”
“最后,我在这向李明恩同学道歉…”
“对不起!”
朱衡垂眸看着手中的草稿纸,说完便顺手将草稿纸揉碎塞进口袋里。
他的检讨书要比段娇娇和陈雪碧写的要细节许多,认错态度要比两人都好。
但和两人一样都像木头一样,没有感情。
朱衡检讨完准备下去,身后却传来了李杭叹息的声音:“朱衡,你对不起的人…不止我妹妹一个吧?”
“难道,不包括你的母亲吗?”
李杭直勾勾盯着朱衡的背影,倒要看看他多久转身。
朱衡深呼吸着,感觉心跳都加快了好几倍。
他强装镇定缓缓转身,眼中充满埋怨,咬牙质问着李杭:“你什么意思!?”
李杭眉梢轻挑,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哦,我说错了。”
“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不止是对不起你的母亲,更对不起信任你的老师们。”
“因为担心挨打,所以就随便在路边花钱雇了个阿姨来应付学校,这样的事情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吗?”
他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还是能让人感到压迫。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讶:
“我去?李杭来真的?直接当着朱衡的面贴脸开大?”
“把人家妹妹欺负成那样,换做是我,我比李杭还要不客气。”
“我就说他们在外面雇的人吧,没人信我。”
“当着全校检讨又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说不定朱衡他们也是怕挨爸妈打呢?”
“可是这样…不就是骗人了吗?”
台下,三个伪装学生母亲的女人在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段娇娇和陈雪碧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看着李杭,段娇娇就忍不住怒骂道:“他是疯了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陈雪碧满面愁容,无奈道:“我更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原本这件事天衣无缝,只要蒙混过关就皆大欢喜。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杭。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遇上个阴魂不散的祖宗!
丁建平知道朱衡三人的家长都是街边花钱雇来的那一刻,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眼中都是迷茫,似乎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小孩了。
学校要求找家长,就随便在路边花钱找一个,这稀奇操作简直罕见。
叫家长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
他又不吃人,又不乱打小报告,添油加醋说些对学生不好的话,至于花钱雇人?
他有点想不通…
与此同时。
吴翠梅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两个好姐妹出现在学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