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哲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道:“你刚刚说啥?戒了!?”
见过戒烟戒酒的,还是头次见有人戒小号的。
咋滴?要修仙啊?
看着唐远哲费解挠着脑袋的样子,李杭忍不住嘴角笑意:“不逗你了,开玩笑的。”
“走吧,陪你去茅厕。”
因为夏天的蚊子毒,人往臭气熏天的地方一站,就自动成了蚊子的吸血包。
普通人路过都要被叮两口,更何况他这个o型血的人。
想劝蚊子雨露均沾,蚊子偏不听,就叮他。
两人一同过去,唐远哲先一步窜进公厕,李杭则是站在公厕外墙下一颗梧桐树下踢着石子打发时间。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样活动,还会不会招蚊子‘爱’。
这个点来公厕的学生不多,平时总在里头抽烟的学生今日也没出现。
有了朱衡那几位做例子,现在一个个都老实的很。
此刻,里头昏暗的环境,以及角落可见的蜘蛛网给公厕增添了一种诡异感。
唐远哲走到便池边,眼睛时刻关注周围动静,生怕从哪冒出个鬼来。
声音略有些颤抖的呼喊着外头的李杭:“杭子!你在吧!?”
“你可千万别走啊!我昨天在电视上看了一部叫人皮灯笼的电影,现在怕得很…”
闻言,李杭一记白眼差点翻出天界。
无语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无奈:“你小子就因为这个要我陪?”
“那不然…”唐远哲声音明显弱了一些。
李杭双手叉腰,也是无奈:“下次再骗我,跟你没完。”
又菜又爱玩,说的大概就是唐远哲了。
等待间隙,李杭无聊的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小树林里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霎时来了兴趣,双手抱臂斜倚靠着树背,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只见麦雪柔和季阳两人躲躲闪闪,好似偷情般四处张望,拉扯间躲在一棵大树后交谈。
季阳用力甩开麦雪柔紧握住自己手腕的双手。
说话时不忘观察周围动静,咬牙道:
“这个节骨眼上,你跟我这样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学校这会查早恋严着呢,你总不想我们跟朱衡一样被退学吧?”
现在朱衡退学,段娇娇,陈雪碧转学以及王大刚拘留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这要是被人看到他和麦雪柔行为举止暧昧,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
大是大非前面,他保住自己的名声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麦雪柔神色紧张,委屈的低下头: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心里不踏实。”
“朱衡就这样退学了,你说他会不会记恨我们,然后告发我们才是主谋?”
“这件事连累我不要紧,可你未来是要考清北大学的,这件事不能成为你的污点。”
她并没有因为季阳对自己语气不好而难过,反过来还关心起了季阳的未来。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季阳哥的前途重要。
如果有,她希望她是那个重要的人。
李杭站的有些远,听不清麦雪柔和季阳在说些什么。
好在…他能够看懂唇语。
前世,算命的说他身上杀业太重,需要多做慈善才能化解,所以他常去孤儿院当义工,久而久之学会了唇语这项技能。
没想到技多不压身,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也不知道麦雪柔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季阳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能考上清北。
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对方自带一种滤镜。
此刻,季阳原本紧皱的眉头在听了麦雪柔的话后逐渐放松。
他思索一番,叮嘱道:
“最近…你收敛点,少去李杭面前显眼。”
“他记性不好,等他过几天忘了这件事情了,你再想个办法跟他和好。”
麦雪柔抿了抿唇,看向季阳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不掺杂一丝怀疑。
只是表情隐有几分焦虑:“可是如果我不快点跟李杭和好,以后我该怎么接济你?”
之前她都会拿着李杭给自己的零花钱去给季阳买吃的。
或者是一分不动全部交给季阳。
现在李杭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从闹掰后,她和季阳的生活水准就直线下滑了。
虽说马英俊也有点小钱,但比起李杭,还是差一大截。
季阳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将麦雪柔拥入怀中。
他这样做,并不是被麦雪柔的行为所感动,而是故作情深的演戏。
好让麦雪柔死心塌地的喜欢他!
季阳揉了揉麦雪柔脑袋,语气温柔道:“没事的,之后继续努力就好了。”
一句话,让麦雪柔被迷得五迷三道。
愈发觉得是自己的原因:“都怪我,不该那么着急找李明恩麻烦的。”
话音刚落,她想起教室门口李杭警告自己的话。
莫名自信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李杭明知道是我算计的李明恩,他却没有在全校师生大会上揭穿我!”
“而且就在刚刚,李杭说要我老实点,不然一定收拾我,而不是现在就收拾我。”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杭心里还是在乎我的!
“那些话,一定是他跟我赌气放的狠话!”
“对!一定是这样!”
麦雪柔说着,语气中满是对李杭的了解与笃定。
不远处,李杭看着麦雪柔小嘴巴拉个没完,解密她的话后,更是止不住的冷笑。
这种话麦雪柔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自恋加脑残可是等于自残啊!
与此同时。
造纸厂职工宿舍。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斑驳洒在窗上,增添了一丝暖意。
李明珠穿着严实,头上戴着一顶毛线织的帽子,正抱着孩子坐在家门口的矮凳上晒太阳。
窸窸窣窣……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让她不禁蹙眉。
余光感受到身旁有人时,她扭头看过去,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见人。
“明珠!”
陈北方高声喊着她的名字,嬉皮笑脸的提着两大袋东西朝自己走来。
几天不见,陈北方胡子拉碴,在码头干苦工被晒得黢黑,身上的衣衫也仿佛穿了半个世纪一般,破烂不堪。
跑!
李明珠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时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嘭——
她不敢耽误,在陈北方走到跟前时,赶紧推门进屋,将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