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沉着脸,不着痕迹的甩了甩打耳光打麻的左手。
一口拒绝:“二妞还小,没有判断能力!”
小孩子怎么会懂得大人之间的恩怨,所说的话不过是看陈北方可怜而已!
他既然是孩子的舅舅,就必须对外甥女负责!
陈北方双手捂着被李杭扇的红肿的脸,不满道:“说白了你不就是自私吗!你就是不想让我妈好过!”
李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死死盯着陈北方:
“我何止是不想你妈好过,我更想让你也不好过!”
单个收拾不是他的风格,要收拾就一块收拾,母子俩整整齐齐的才行。
听出李杭狠厉的语气,陈北方吓得瞬间不敢说话。
李明珠调整好心情,担忧的目光看向陈北方身旁的二妞。
只见女儿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天真单纯的小脸扬起大大的微笑,也让她瞬间心软。
或许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张凤霞毕竟是她们的奶奶。
她垂下眸,仔细思考一番,才缓缓开口道:“行了,别争了!”
“二妞回去看奶奶可以,但是只能待一天。”
“明天必须送回来,否则免谈!”
弟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把二妞一直放在陈家村她不放心。
若是待上一夜,想来也不会出事。
“行!”陈北方赶紧答应,语气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李杭有些不解的看向李明珠,满脑子的问号:“姐,你是不是疯了?”
他绞尽脑汁阻止,不如三姐灵机一动答应。
合着他踹了陈北方三脚,给了陈北方两记耳光都是白费力气。
就连一旁的父亲对此也是不解:“明珠!你可要想好!”
李明珠蹙了蹙眉,看向弟弟的眼神格外认真,自信点头道:“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左右不过一夜的功夫,明早我再把二妞接回来就是了。”
让张凤霞见了孩子,她也就无需心怀愧疚了。
之后是死是活,都与她和孩子们无关。
“……”李国富语塞,心中百爪挠肝,最后索性闭眼不看。
“走咯!咱们回家!”陈北方嘚瑟的哼着小曲,牵着二妞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刚走两步就被李杭伸臂拦住。
李杭语气森冷,厉声警告着陈北方:“你最好是小心点,二妞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放火烧了整个陈家村!”
“你妈要是没死,我就送她去死!”
“懂?”
陈北方喉结滚动,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干笑着:“懂…”
随即,他头也不回的抱起二妞就走。
消失在造纸厂大门口。
他不知道李杭到底是放狠话,还是说真的,反正明天还没来,到时候他自有办法巧妙化解嫌疑。
众人看了个热闹,渐渐散去。
李杭接过三姐怀中的外甥,小妹搀扶着三姐往职工宿舍走去。
李国富长叹一口气,牵着大妞跟在后头。
走到家门口,李杭一眼便注意到了站在自家门口嗑瓜子看热闹的刘红俏,那副乡野村妇的做派让李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李杭和小妹进屋放好书包,本想一块去街边商店买个老冰棍消消暑。
刚出门,刘红俏那尖锐刺耳的笑声便在两人身后响起:
“哈哈哈…哎呀!”
“整天跟个野人一样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动手打人了。”
李杭听出刘红俏是在内涵自己,骤然停住脚转身面对刘红俏,语气不爽的反驳回去:“关你锤子事!
刘红俏是对得起长舌妇这个外号了,无时无刻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啧!”刘红俏不喜李杭的态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随后又开始自说自话:
“哎呀!你那三姐离了婚可就不值钱了!”
“在娘家住着就算了,不给爸妈钱,还要花爸妈的钱送女娃子去托儿所。”
“真是不明白你家里人怎么想的!”
她说话都要鼻孔朝天的看人,对谁都摆出一副教育的姿态来,自以为高人一等。
李杭咬了咬牙,表情极度不耐烦:
“那咋了?花你的钱了?你家住海边啊,管得这么宽?
“不明白就去死,少在这里讨人嫌!”
对于刘红俏,李杭完全没有将她当做长辈看待,这种人也不配被称为长辈。
从小到大,他没少听刘红俏阴阳怪气,明里暗里的针对他家。
前世他软弱,忍了就算了。
这辈子,他要是能忍下这口气,算刘红俏活得久!
刘红俏双手叉腰,瞪大眼睛叫嚣着:“李杭!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的长辈!”
“你姐要是我儿媳妇,生第一个女儿就得离婚!”
“说到底啊,也是你家风水不好,一个个生的都是女儿!”
“不像我儿媳妇一举得男!”
她一脸嘚瑟,仿佛拥有了孙子就拥有了全世界。
“妈,又在闹什么啊…”刘家媳妇江小玉一脸虚弱的从屋里出来。
她气若游丝,说话都没有太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躺下休息会,又被婆婆的声音吵醒。
李杭仅一眼就看出刘红俏儿媳妇严重营养不良,俨然一副干尸的模样。
刘红俏将自家儿媳妇拽到身边。
冲着李杭趾高气昂道:“看到没!我儿媳妇!一举得男!你家羡慕不来的!”
李杭无语,也不给刘红俏留面子了,开口边都是讽刺:
“你儿媳妇这么厉害也没见你找个香案供起来。”
“生个儿子很了不起吗,有你这样的奶奶在,估计又是个妈宝男吧?”
“看你儿媳妇瘦成这样,就知道她坐月子你没少享福。”
前世,刘红俏以折磨儿媳妇为乐趣。
怀孕不让吃饱,坐月子不让睡好,生怕江小玉生了个女儿浪费了家里的资源。
得知生了个儿子后,那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只是可惜,像刘红俏那样自私的人依旧只顾着自己,儿媳妇坐月子她只管动嘴皮子,手上是一点忙不帮。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刘红俏在乡下陪儿媳妇坐月子的三个月胖了十五斤。
难怪…
他刚才上来的时候没认出刘红俏。
还以为又是刘红俏哪个尖酸刻薄的老姐妹。
江小玉扯了扯嘴角,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转身便回了房。
“甩脸子给谁看啊…”
刘红俏见儿媳妇不打招呼就进屋,啐了口唾沫骂道。
她作为长辈,被小辈忽视自然是不能忍的,于是转头便将气撒在李杭身上。
开口便是责备的语气:“我是你的长辈,说你两句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那些话,是想离间我和我儿媳妇感情吗!?”
李杭笑的轻蔑,挑眉道:“我是晚辈,骂你几句怎么还当真了呢?”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有点道德绑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