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霞…就这么死了!?
李杭有一瞬恍惚,竟发现生命如此脆弱。
醉酒的男人上前想要扯开李杭,嘴里说着胡话:“这虎老娘们…”
“把老子车都给撞坏了!”
“躺在地上装死是吧!起来!赔钱!”
男人说着,烦躁的用脚踹着张凤霞的身体。
若是往日,张凤霞恐怕早从地上爬起来跟男人打的难舍难分了。
李杭板着脸,将醉醺醺的男人拉住:
“酒驾撞人还有理了?”
说完这话的下一秒,李杭才意识到这个年代还没有酒驾这一说。
不过…杀人偿命倒是真的。
“就撞了!咋滴!”
“弄死我!”男人醉意上头,扬起下巴嚣张道。
李杭也不惯着他,直接将男人制服。
他单膝跪在男人脊背处,男人脸贴在路面上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晒的马路地面更是滚烫。
就这样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能不尖叫嘛。
刘桂香一行人上前,看着张凤霞死的并不安详的模样,心中略有些沉重。
虽说张凤霞该死,但死的如此突然…
确实是让人意外。
更不知该怎么跟陈北方交代。
出去一趟…妈没了。
不多时,公安开着‘桑塔纳’警车匆匆赶过来。
简单处理张凤霞的事情后,将她的尸体连同醉酒的男人一同送回了局里。
丢孩子的事情可大可小,身为局长的甄正义并没有闲着,跟着一同出警。
算起来,这是他和李杭第三次遇上。
带着李杭坐车前往火车站的路上,甄正义简单的跟李杭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跳过陈北方死皮赖脸想要带走孩子的经过,剩下的都是算计。
李杭看向窗外风景,语气淡淡道:
“一等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正义叔,你要吗?”
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扭头朝甄正义挑眉。
前世虽对甄正义印象不多,但他知道甄正义是个好同志。
就是为人太过一板一眼。
甄正义看着李杭,心中满是不解:
“什么意思?”
李杭勾唇一笑,神色慵懒,说话时不徐不疾:“按我说的做,停下所有南下的火车。”
甄正义表情陡然严肃,侧面婉拒: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找个孩子,让火车站停止正常运作?
只怕他们答应,乘客们不答应。
李杭轻轻摇着头,还是那般漫不经心: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如此,就必定有人会打破常规。”
要知道这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规矩本身就是拿来破的。
听着李杭的话,甄正义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原想守着那破规矩,现下倒是被说服了。
“这样被亲奶奶,亲爸卖掉,若是真让那群人贩子得逞,岂不是辱没了我们的名声!?”
邪恶不会战胜正义!
法也绝不会向不法让步!
与此同时。
火车站那边收到公安消息,但为确保群众情绪,只能延后半小时发车。
“尊敬的乘客们,由沪城南下的所有火车延后半小时发车,敬请见谅,谢谢~”
广播里传来温和的女声。
老八闻声有些着急,拽着刀疤衣袖道:“哥,咋办!会不会被发现了!”
他才刚出来没多久,不想二进宫啊!
刀疤观察着四周环境,确定安全才敢大动作且嫌弃的甩开老八的手。
语气明显变得不耐烦:
“问问问,你要问几遍!”
“说不定火车只是故障在半路而已,你别总疑神疑鬼的,稳着点!”
“你这样担惊害怕的,要是在火车上露馅,咱俩都得玩完!”
他的耐心已经快被老八磨完了。
活是他拉着自己干的,怂又比自己怂。
真是窝囊废赚尼玛窝囊费啊!
“唔…”许是刀疤动静太大,一下便惊醒了怀中的陈二妞。
意识到不对的陈二妞试图挣扎,可小孩又怎会是大人的对手,随即便被捂住了嘴。
将所有尖叫与呼喊化作了呜咽。
“死丫头!别动!”
“不准动!”
嘴捂住了,可她的腿还能动弹。
为了不被人看出不对劲,一个捂嘴,一个抱脚。
候车站里,时不时有工作人员巡逻。
三人的异常动静也瞬间吸引了一名女同志的注意。
女人有些疑惑的朝两人走来。
刀疤发现不对,可抱着孩子跑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在孩子耳边低声威胁:“你要是听话,不哭不闹,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可你要是哭,叔叔就把你手脚砍断,扔到街上当乞丐!”
“……”闻言,陈二妞瞬间没了挣扎。
此刻,女人已然走到两人跟前,照例询问:“两位同志这是带孩子去干啥?”
“探亲!”
“打工!”
刀疤和老八异口不同声,听的女人直皱眉头。
她好奇盯着刀疤怀里的孩子,刀疤又赶紧讪笑着解释:
“唉…我媳妇前不久刚去世。”
“家里没人照顾孩子,所以我们俩兄弟带着孩子南下找爸妈,顺便打工。”
刀疤长叹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笑。
得亏他英明神武的大脑把这茬给圆回来了,否则又得蹲局子。
“这样啊…节哀。”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她没有继续细问,转身便走了。
她这一走,兄弟俩也才真的松了口气。
老八抿了抿唇,面露严肃的发着誓:“等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
“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两人本想在候车厅转悠一会,转身的功夫却遇上了不速之客
——陈北方和他的老丈人!
按理说陈北方不会出现在这,除非是查过来了!
两人正想着要怎么躲,就直接跟被李国富拎着走的陈北方六目相对。
陈北方瞪大眼睛,不着痕迹的摇头示意两人赶紧躲。
随即主动拉上李国富去别处看看:
“爸,这边可能没有,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不去!”
“去嘛去嘛!”
陈北方将李国富强行拽走。
刀疤兄弟俩也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本来就猥琐,躲起来就更猥琐了。
想不被发现都难。
刀疤伸长脖子望向不远处的月台:
“咱们去候车吧,然后随便上个车厢坐着,总比站在这等人来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