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杭提‘帮凶’和‘劳改’如此严重的词汇,几人立马怂了。
三个长辈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家中后辈扭捏的上前与李杭解释:
“你这么一说,我昨晚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昨晚…我记得当时在我九妹家打完牌回来,路过北方哥家的时候,看见两个年轻男人潜入院子抱走了二妞,但是我当时没太在意…”
“我在意了我在意了!我还特地去陈家说了一嘴,结果被凤霞婶骂多管闲事…”
他们的确都看到了二妞被带走,但都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村里若是丢了孩子,必然是要组织大家伙一块找孩子的。
可是一夜过去,陈北方家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以为并不是什么大事。
且张凤霞平日里嚣张跋扈,也没必要自找麻烦,惹祸上身。
起初李杭领着公安找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当一回事,以为只是寻常的走访。
结果没想到…这下不承认也不行了。
宋元明见状,撇清嫌疑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瞧我这记性,咋把这事给忘了呢…”
“杭子,叔给你赔个不是,昨儿个叔看见了,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说…”
他昨儿个是真看见了,不然也不会扭伤脚。
可他又不想惹麻烦,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索性就没有提这件事。
原本想装死糊弄过去,可李杭提起劳改…那确实是不得不说了。
李杭正喝着茶,听了这话便挑了挑眉。
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嗤笑道:“哦,照你这么说,陌生男人带走我外甥女只是小事咯?”
“啧啧…你这个村长当的简直一级棒啊!”
“当官不为民做主,干脆滚回老家卖红薯吧!”
他有些咬牙切齿,放下茶杯时,极具讽刺的为宋元明鼓起掌来。
张彩霞蹙眉,看了眼汗流浃背的丈夫,心里莫名堵得慌。
老姐姐不省心,大侄子也不省心,没想到丈夫更加不省心…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局里这边会协调好村干部调配问题。”
“宋村长这个位置得退位让贤了。”甄正义在一旁沉声道。
公安局协调矛盾,自然能处理村里人员调配一事。
话已至此,宋元明的村长职务自然是被撤了。
当然,也免不了去公安局喝杯茶,好好聊聊在职期间做过哪些徇私枉法的事。
而那几个小辈交给陈家村的三位老长辈教育。
事情结束了?并没有。
陈北方和蒋迎春的罪行是不用说也心知肚明的,只是将他俩从宋元明家押出去时,李杭随手抄起院子里放置的锤子便往陈北方家去了。
不用猜,便知道有人倒了大霉了。
张凤霞的骨灰盒被陈北方托付给了张彩霞,下葬的事没谈妥,他心里本就不爽。
被公安押着带上车时,看见李杭往自己家去,更加不淡定。
双脚被铁链束缚,他便跳着走,试图以这样的龟速追上疾步的李杭。
“李杭!”
“死小子!你特么给老子站住!”
“李杭!你特么要干什么!”
陈北方追在李杭身后嘶吼着,几次差点栽倒在地。
蒋迎春本想上前帮忙,可惜她也一样被束缚住了双手双脚,连孩子都不能抱一抱。
她现在稍许恢复了些许理智,看着母亲怀里的孩子,眼中满是愧疚。
为了孩子,言辞卑微请求着母亲:
“妈,帮我照顾好健康…不要让人欺负了他…”
王雪琴冷着脸扭过头去:
“这个自然!”
她深呼吸着,生怕多看蒋迎春一眼都会不忍心。
话落,蒋天元拧着眉将王雪琴拉走,一刻也没有多留。
这样败坏家风的女儿不要也罢!
与此同时,张彩霞将骨灰盒放在家中,便帮着陈北方追上李杭。
好声好气的劝道:“杭子,你听姨婆一句劝…”
“村里都知道你和北方有些恩怨,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以德报怨呢?”
“我老姐姐去世对北方打击不小,你就放他一马吧!”
她就这么一个大侄子,实在是不能不帮着。
陈家近在眼前,而李杭也停下脚步,眼神淡漠的看着张彩霞,认真道:
“机会!?我给他的!”
“陈北方他不珍惜,我也没有办法!”
“还有,我不是放马的!”
“小人!”陈北方追上李杭,他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还不忘骂一句。
李杭拖着锤子,走到陈北方面前时,语气桀骜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只要二妞少了一根头发,我就火烧整个陈家村。”
“现在二妞少的可不只是一根头发,我也懒得去火烧陈家村,干脆把陈家砸个稀巴烂!”
“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前世,陈北方是如何对待三姐的,又是如何敷衍他全家的。
这辈子,他要是轻易放过了陈北方,那就对不起三姐前世坠楼身死!
之前他已经放过了陈北方,离婚后彼此互不打扰就挺好。
结果陈北方贼心不死,把歪念头动到了二妞身上,那他又何须再对陈北方客气?
一切的一切,都是陈北方自找的!
李杭冲进院子,不由分说的便将院子旁支的栅栏拆了。
然后一锤子将黄土垒的墙砸出了一个大洞。
进屋后,更是直接将碗砸了,木筷子掰了,房里的被子也被李杭撕得粉碎。
而这动静立马吸引了不少邻居出来看戏:
“呀?拆迁呢?”
“这是准备搬到城里去呢?”
“拆迁?我看着倒像是抄家。”
陈北方赶到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缓慢挪动着步子,哀求着李杭住手:
“祖宗,我求你了!别砸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二妞下手!”
屋子里的东西本就所剩无几,再都被李杭砸了,这日子就不用过了。
李杭无视陈北方的话,一锤子一桌椅通通砸的稀烂,一人抵一个拆迁队!
不留余力的嘲讽着:“你现在知道错了?是不是有点晚?”
“只有痛过,才能记住教训。”
“别心疼这堆破烂了,毕竟你往后蹲局子不住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