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陈冬、楚渊、朱旗、吕乐和刘浩山回到财务室,楚渊一脸懊恼和不悦他很是不理解为什么陈冬急于让所有人离开楚渊觉得要是挨个盘问每一个人总会得到有用的信息。
“各位很抱歉,我不想说出凶手。”陈冬开门见山。
“不想是什么意思?”楚渊问的很直接。“是你没找到凶手还是你不能说出凶手是谁?”
“我不想说出凶手。”陈冬说完在场的几人同时看向他。“首先,我发誓凶手不是我而且我也没有可以作案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几个人中有人想杀韩良,出于对我们的保护你才没说出谁是凶手还是凶手是其他重要人物?”吕乐好像每次都会率先问出这种别人都不好开口的问题。
“我知道凶手是为了站里的其他人才会出手清除他认为的危害性人员而且我也觉得这次过后他不会再危害别人的生命所以就不说是他谁了现在咱们需要所有人通力合作才能活下去。”陈冬挨个看了在座的所有人确认要把压力给到所有人,“对外也希望各位和我一样只说没找到凶手,谢谢了!”
“为了合作就不追究凶手,这样对吴仁兴和郭建国公平吗?我们里面有个杀人犯怎么能放心合作!”吕乐站了起来显得很激动。
“对吴仁兴确实不公平。”陈冬说时朱旗伸手按着吕乐的肩膀想让他坐下。“对郭建国没问题。我也会尽量引导其他人让他们认同凶手的杀人动机。”
“郭建国就是贪污了伙食费也罪不至死!你是想让其他人知道不服从管理就有可能有杀身之祸?这种管理方式是不是有点卑劣了!”吕乐越来越激动却也是被陈冬牵着鼻子走。
“在这种时候浪费粮食和杀人无异而且是要杀了所有人。”陈冬继续把吕乐往讨论郭建国是否罪有应得的问题上带其他人看破也不说破,他们觉得陈冬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吕站长,请给我些时间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好,如果没有特殊的强有力的管理王伟他们的袋子里可能就多了咱们的脑袋!”陈冬最后一句话说的吕乐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
“我相信你但你总要给其他人一个交待特别是吴璐,她……”说到吴璐吕乐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静静的坐下了。
“我会处理好这些,相信我,我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交待特别是吴璐。”陈冬站起身拍了拍吕乐的肩膀。
“我无条件相信你但也请你好自为之。”吕乐叹了一口气。
“从核爆到现在咱们好像没有一天安稳日子,一直这么紧绷着早晚是要出事的。”陈冬有意换了个话题。
“你的意思是咱们还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楚渊打趣道。“明天开始上思想品德课?”
“至少应该过的像是人的日子。”陈冬挠着头“我在燧人计划培训的时候总部做过一个实验,实验内容是五十个人被封闭在一座十层大楼里完全切断和外面的联系,楼里有充足的食物但每三天到五天会触发一个突发事件每次事件需要至少总人数三分之一的人共同协作才能处理如果处理的不好就减掉食物总量的百分之一,在经过六个月的实验后五十个人里有十五个人得了重度抑郁,十个人中度抑郁,两个人有自杀倾向其他所有人都神经衰弱。”
“和咱们的处境差不多,我现在就已经有了点儿神经衰弱的症状。”朱旗这一段时间的状态的确不太好每天顶着黑眼圈,“那你们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没解决,没有绝对的好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往好的方向引导,这可能是咱们以后要碰到最麻烦的问题,不同于食品和水源只要得到就能解决,人心过于复杂。”陈冬无可奈何的说。
“让所有人都有活干是个办法。”刘浩山说,“在核爆的初期所有的事都是你们几个在处理我和其他人一样完全听从你们的安排那段时间我们只能靠怀念家人打发时间,越想家越对现在失望也越暴躁,所以无所事事一定是有害的。”
“好,明天开始女的继续之前的种子发芽和小规模育苗,种地也重新启动,现在种土豆和莜麦都不算晚。”朱旗说“男的按原计划重修围墙。”朱旗补充道。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按部就班的来,袭击韩良的事先放放给我一些时间。”陈冬做了总结性陈述。
“韩良没事,就是胸口被戳破了一个一厘米宽和深的口子流了些血,血止住了也用了消炎药现在没问题了。”陈冬刚说完欧阳静进了财务室。
“好,辛苦了!各位都回去休息。”陈冬逐客的意思很明显。“楚渊麻烦你留一下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陈冬没有避讳其他人直接留下了楚渊。
“我隐瞒了实验的后半部分,实际上那个实验持续了两年最后以三个人自杀和五个人蓄意伤害别人而结束。”其他人走后陈冬对楚渊说。
“你的意思是杀吴仁兴和郭建国的人很可能是得了精神病?”楚渊立刻明白了陈冬的意思。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咱们两个现在已经可以算是灵魂伴侣了你是真懂我!”陈冬把一块饼干扔给楚渊。
“说的真恶心,所有同性恋题材电影都说自己拍的是灵魂伴侣而且你聘礼有点便宜了弥补不了我受伤的心灵和直肠!”楚渊说着打开饼干之后习惯性的熄灭了财务室唯一的光源,一个在充电宝上的发光白色二极管,为了省电他和其他人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收了聘礼关了灯,你是着急洞房?”陈冬玩笑道。“说正事,你不想知道燧人计划是怎么解决那个实验发现的问题的?”
“宗教,性和仇恨。”楚渊顿了顿嚼着饼干,“这三项无所不能!”
“嗯!都对!只是燧人计划有个更好用的办法。”陈冬说到这里两人异口同声道“升官!”
“他们为了让实验结果能让上级满意规定只要待够一年就给参与者正科级待遇,这个办法一出所有实验参与者马上从各种心理问题中恢复正常,那是我见过最立竿见影的办法!全员打鸡血的效果!”陈冬想到这里很是感慨那时所有人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一文不值。
“要承诺给正处级待遇那些人估计能待到退休!”楚渊补充道。“你觉得是谁干的?朱旗还是吕乐。”楚渊话锋一转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都有可能。”陈冬压低声音。
“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黑暗中陈冬的声音冷漠以至于楚渊有些陌生。
“为什么?”
“现在咱们还需要他们,如果这些人知道朱旗吕乐有问题之前的秩序和习惯就会全面崩溃咱们就要重新塑造规范,现在还不行。”陈冬依旧冷漠。
“好,我支持你的判断。”楚渊说完摸黑离开了财务室。
第二天一早陈冬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他的房门,“请进,我的门不锁!”陈冬知道今天要面对的第一件头疼事已经来了。
“陈冬……”陈冬猜的不错果然是吴璐,“陈冬,我哥……”
“对不起没有抓到人但已经把嫌疑人的范围确定在两到三个人身上了。”陈冬选择说一部分实话。
“陈冬……我的意思是……在咱们联系到外界前先不要再追究杀我哥的凶手了。”吴璐的话让陈冬很是意外。
“这……你……”这次换成了陈冬说不出话来。
“我哥已经不在了不应该因为他造成更大的麻烦,杀死他的人应该受到惩罚但不是现在。”
此时陈冬低着头吴璐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吴璐……我……”陈冬试着说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吴璐轻轻走到陈冬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冬的头,“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吴璐说完陈冬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一把搂过吴璐用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把吴璐拥在怀里,吴璐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被一下子挤了出去但随着窒息感而来的是从没有过的安全感和躁动的心跳。
“我要你……”陈冬的喘息反复灼烧着吴璐的耳朵,吴璐抬头狠狠的咬着陈冬的下唇。
“你……”嘴唇的痛觉煽动着欲望陈冬转身把吴璐压在身下她的心跳,温度,喘息声不断冲击着陈冬的大脑和不听话的手。
“陈冬!陈冬!你醒了吗?”门外急促的敲门声瞬间分开了干柴烈火一样的两人。
“谁?我起来了。”陈冬和吴璐还喘着粗气。
“发芽了!土豆的种子发芽了!”朱旗进门时陈冬才反应过来是他。“我……是不是……”
“不是。”陈冬果断打断了朱旗的猜测,“恭喜,土豆发芽了!发芽率怎么样?”
“很……很好……百分之九十以上。”朱旗看到陈冬和吴璐都红着脸隐约猜到了什么。“我没其他事了,帮你们关门吗?”
“我也没事了,事说完了我先走了……”吴璐抢先一步跑出了财务室。
“那个……我也没事了。”朱旗转身也走了。
“好吧……我也没事了……”陈冬坐在床上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这一天陈冬享受了难得的清闲,从一早开始朱旗和门房尹大爷带着女人们移栽发芽的种子,楚渊带着男人们用三轮车收集材料堆砌新的围墙,下午则是全员在门口练习用机弩打二十米外的石头,所有事情都在进展而又平常无奇。
直到太阳快落山所有人都到楼里才有人想起他们似乎一天都没怎么看到陈冬的影子。
“饭是刘姨做的。”吕乐提着鼻子认真的闻着从食堂飘出的晚饭的味道。“陈冬呢,我怎么一天都没见过他。
“估计是在思考人生,中午他自己打了饭回财务室吃的。”一下午的射击指导让楚渊精疲力尽饥饿促使他大步往食堂走去。
“也可能是……”朱旗刚想说什么却瞟见不远处的吴璐硬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什么?”偏偏喜欢追问的吕乐听到了朱旗的话。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朱旗无奈扯了个谎和几人走进食堂。
“朱站长,你的脸怎么了?”在等饭时楚渊看到朱旗的侧脸有些发黑。
“怎么了?我不知道。”
“吕站长,你过来看看,我觉得朱站长的脸上这一片有些发黑。”楚渊叫过一边吕乐一起看朱旗的脸,同时附近的几个人也都凑过来看朱旗。
“是有些发黑,就是这一片。”几个人女的七嘴八舌的指着朱旗脸上发黑的一片。
“朱站长,你查过你的血糖和尿糖没有?”楚渊突然想到这一片突然的黑色也可能是糖高的产物。
“没有,就是……”朱旗的话被一阵喊声打断。
“陈冬!楚渊!朱旗!快上来,有人!有人过来了!”还没刘姨开始盛饭三楼传来朱敏敏声嘶力竭的喊叫,自王伟事件过后三楼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放哨观察远处的动静,白天是女人们轮班晚上都是男人。
“吕乐你留下,所有人听你指挥!”楚渊在上楼前对食堂里的众人喊道,这是他们四个事先演练过的内容,遇到紧急情况必须有一个人和其他人在一起指挥隐蔽或者撤离。
楚渊和朱旗到三楼时陈冬已经看到了让朱敏敏尖叫的东西,两辆汽车正正的驶向他们,车灯在没有一点光源的旷野显得格外耀眼。
“所有人武装起来,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陈冬话音未落朱旗就跑下楼开始安排武器发放。
“两辆车!最多十一二个人。”楚渊自言自语着盯着越来越近车灯。
“为什么是小型客车?”陈冬也一样自己嘟囔着,这里的小型客车是指七座和七座以下的车辆也就是平常的家用车,陈冬之所以说出小型客车大概是当收费员的后遗症。
“能看出有多少人吗?”这时欧阳静也上了三楼,是朱旗特意去通知她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但看这个方向明显是冲着咱们来的。”楚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腰上的手枪。
“不管怎么样尽量和平解决咱们的子弹也不多了。”陈冬说话间那两辆车又近了不少,“我先谈,你们还是找合适的位置准备突袭,就像歌里唱的一样朋友来了咱们给些食物招待几天要是那豺狼来了等待它的有猎枪!”
“好的,你先在这儿看着我们去准备。”楚渊和欧阳静也下了楼。
“陈冬你觉得他们会和王伟那些人一样吗?”自从陈冬他们上来就一直没说话的朱敏敏问陈冬。
“什么都有可能但我感觉这两辆车的恶意不大。”
“为什么?”朱敏敏继续问道。
“开着车灯过来要么是觉得自己实力可以碾压咱们不必要掩饰要么是表明自己没有偷袭的想法,这两点就比王伟他们强。”
“如果真比咱们强很多你打算怎么办?”
“投降,把食物和武器让给他们,咱们自行离开,当然如果他们接收你们且你们愿意的情况下留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时两辆车离陈冬他们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都准备好了!”楼下的朱旗喊道,
“准备好了!”没多久楚渊也喊道。
“这就到我了呗。”陈冬有些自嘲的自言自语。
“你打算待在什么地方?”朱敏敏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子。
“出门迎接!”
“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来头什么用意你出去不是很危险?万一又是王伟一样的暴徒该怎么办?”这是陈冬来北山收费站到现在朱敏敏对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这次咱们有所准备,我一会儿安排两个人上来陪你,你们继续监视下面的动静,要尽量看清对方的所有细节,这个就拜托你们了,朱姐。”
“你自己小心!”朱敏敏说完陈冬也下了楼。
等陈冬出了楼门并看着里面的人关上门后两辆车已经到了围墙前面,两辆车的车灯直直照着陈冬让他睁不开眼,这是在核爆过后晚上他和楼里的其他人见过最明亮的东西。
两分钟后一辆车熄灭了车灯,开门声后下来一个人,因为车灯晃眼睛陈冬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但从身形上可以大概猜出对方是个男人。
“我是九原县地震局的副局长王建华,请你们的负责人出来说话。”
陈冬心想地震局,还是个副局长,这哥们至少应该是个清官。“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对方听陈冬这么说明显有些迟疑,“我代表九原县政府来接收你们。”
“接收?你可以先关掉车灯吗?”陈冬被晃的有些恼火。
“我是代表九原县政府来接收你们的食物药品的,县政府要求所有食品药品先集中在统一发放。”车前的人并没有理会陈冬的要求。
“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食品和药品。”陈冬用手遮着眼睛,“我再说一次关掉车灯!”
“你们有多少……”车前的人还再说话时不知道谁用机弩发射钢珠打在了车的机盖上,钢珠碰撞机盖的火星和声音很像是子弹,那人听到动静马上趴倒在地。
“我最后说一遍关掉车灯,谢谢!”这次陈冬的话很有压迫感,这次陈冬说完车灯熄灭了。“副局长,请继续。”
车前的人爬了起来明显的往车的方向靠近了很多,大概是如果有变马上开溜。“我代表九原县政府来接收你们的药品和食品,之后再统一发放。”那人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我们没有多余的食物和药品,药品没有,食物只够再吃一个星期的。”陈冬答道。
“那你们留下三天的口粮,带回去后两天内给你们发放一个月的粮食。”那人的语调明显的有些底虚。
“好啊,进来拿。”陈冬说。
“你们把食物拿出来,我们人手不够就不进去了。”不知什么时候那人已经紧贴着车门,是随时要跑的样子。
“好了,你们都下车吧别装了,我这儿的食物还够养活你们几个。”陈冬被几乎被眼前的人逗笑了,“我们不伤害任何人但前提是别再骗我们了。”
陈冬说完对面陷入安静,刚才再外面喊话的人回到了车上,之后他和另一个人一起上了另一辆车,又过了几分钟另一个人下了车对陈冬喊道“我们是九原县的幸存者,请收留我们!”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