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四人走后刘浩山一直待在原地过来了几批人都没搭理他,直到刘浩山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出现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微震动后眼前的地裂里陆续跑出了几拨人,最后五个人抬着一个没了右小腿伤口血肉模糊的人出了地裂,这会刘浩山才意识到下面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最后上来的人里有一个径直走向刘浩山,他旁边的人做了明显的阻拦动作但因为还抬着伤员没能拦住那人,刘浩山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但此时他并没有什么办法,逃跑或者反击都是一个结果。
“你们他妈干的好事!”虽隔着那人的面罩和自己的面罩刘浩山还是能听到对方的怒骂,随着骂声刘浩山的胃部挨了重重的一枪托,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让刘浩山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接着又是好几枪托砸下来刘浩山本能的护住头部但只是几下他就彻底昏厥了过去。
刘浩山再醒是因为有人正拉着他的两条腿往前拖行,路上的碎石摩擦着头上的伤口疼痛让他逐渐开始清醒,刘浩山睁开眼发现脸上的防毒面具已经被摘下但眼前天空却覆盖着一层血红色。
“醒了?”前面拖着刘浩山的人察觉到后面有了反应,“醒了就自己起来走。”两人放开刘浩山腿时又是一阵剧痛从后腰传来。
“我……”刘浩山觉得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接着胃部翻滚他一侧头一大口血从口鼻喷涌而出呛的刘浩山剧烈咳嗽,咳嗽连带着身上所有的伤一起剧痛。
“你他妈还活着?要死就快点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刚才拖行刘浩山的人看他喷血往后退了一步厌恶溢于言表。
“我……”刘浩山刚要说话又喷出一摊鲜血,这一口血喷出去刘浩山反而觉得身体清爽了很多他定了定神想弄清现在自己的处境。
“干脆送他上路,省的咱们两个费这个事。”一个人边说着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背后的突击步枪上。
“你这是找死,宫泽刚爆了刘承辉的头你是打算下去陪他们兄弟两个?”另一个人按住了旁边人的枪。“你他妈还有气没气?要死抓紧!”
这会儿刘浩山眼前的红色开始渐渐褪去他猜自己刚才应该是头部被重击过但听旁边两个人的对话这两个人现在应该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我……”刘浩山试着翻身爬起来试了两次都没能起来。
“再有二百米就到了别折腾了,我们可以继续拖着你,死狗!”
“谢……谢,不用。”刘浩山再次试图站起来,他刚努力双手撑地跪在地上时被身后一人一脚蹬在后腰上这一脚力道之重足把刘浩山踹出了几米远,飞出去的刘浩山又喷出一口鲜血,刘浩山再次晕厥前看到最后画面是刚才拖着他走的两人紧紧抱住了在背后踹他的人而那人一直在咒骂着自己。
北山收费站办公宿舍楼。
楚渊一个人坐在楼顶看着渐渐散去的烟雾,这次他从食堂搬了把椅子也不在意什么隐蔽大有生死有命的感觉。
“我记得仓库里还有个大遮阳棚,不然也给你拿上来再给你泡杯龙井。”朱旗上楼看到楚渊的架势玩笑道,楚渊只苦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你说咱们能过了这一关吗?”
“过不去……”
“没其他办法了?”朱旗有些不可思议这话是楚渊说出来的。
“过不去……也要过!大不了换个方式过。”
“你下次一次说完,谢谢。”朱旗长舒了一口气可又一想楚渊还有其他意思,“换个方式怎么讲?”
“完全服从他们,这两拨人怎么都是有华夏政府或者军队背景的,只要是还有组织就不会像王伟他们一样没人性,所以只要咱们配合他们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
“也是个办法,总是先要活下去的。”朱旗也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面坐下和楚渊一起出神的看着不远处的烟雾,“不服从又有什么办法!”
“朱站长,你结婚多长时间了?”过了一会儿楚渊冷不丁的问朱旗。
“十一年,怎么了?”朱旗觉得楚渊这问题莫名其妙。
“你多大岁数来着,我记得是四十五还是四十七?”
“四十五。”朱旗想楚渊大概是重压之下坏了脑子,这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些问题。
“你看,我就一直不怎么会说话,如果是陈冬大概会问你是三十五还是四十了。”
“如果你实在想找人聊天要不我把欧阳静给你叫上来,咱们两个在这里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别,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就咱们闲聊一下。”楚渊思索片刻继续说,“朱站长你觉得最后来的那两个女人怎么样?”
“张熙若和张岚瑾?你什么意思,什么怎么样?”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你觉得她们长得怎么样?对你有没有吸引力。你岁数又不大应该还有那方面的欲望。”楚渊自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含蓄了。
“你要没事我下去了就当你什么也没说。”朱旗觉得自己被冒犯。
“和你说的是正事,这也是陈冬走之前给我的建议,所有人长期如此承压早晚会出问题不如……”后面的话楚渊真没想好怎么表达。
“建议什么,所有人一起滥交?为这里多生孩子,孩子还是所有人的产物,都要互相照顾,提前适应原始社会?”朱旗的鄙夷刻在脸上和语气里。
“总之过了这次危机我们需要一个长效机制能让所有人活下去的机制。”
“那也至少要活的像人而不是畜生!”朱旗的态度很明确。
“好吧,现在说什么都还早,能过了今天再说,还有今天晚上我会搬到陈冬的财务室去住还有欧阳静。”
“你和欧阳静我管不了你们也都没有过家庭但你如果要所有人都放弃底线我就只能带着还有道德的人离开。”
“你不能带不走任何人。”楚渊的话里带着警告。
“怎么,不听你人的都枪毙?”
“现在每人都是最重要的资源,如果分开就都是死,你可以不认同我的方式坚持自己残存的道德但不能带走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这事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重复!”楚渊说完就不再理会朱旗,朱旗并没有因为和楚渊的争论而离开。
说话间浓烟已经散去了五六分从楚渊这里能看到三道收费亭的密码门和上面还在切割门的人。“咱们真正的麻烦要到了!”
“你的意思是带走刘浩山的那些人没能下去?”朱旗也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现在怎么办?”
“看对方的态度,我估计他们要再带走一两个人。”楚渊
“如果陈冬不开门他们就一个一个弄死咱们的人给陈冬看?如果是这样咱们不如拼死一搏鱼死网破。”朱旗的拳头几乎攥出了声。
“你觉得陈冬看到第几个人被杀的时候会让他们进去?”楚渊掏出手枪比划着瞄准正在切割密码门的人他知道手里的九二式根本够不到那里。
“不知道,从现在的情况看刘浩山的死肯定没触动他。”朱旗想着下一个让谁去会更有效,他倾向于欧阳静但不敢说出来。
“别那么悲观,我认为浩山至少没死,甚至陈冬还没看到刘浩山而且对方要留着他骗咱们在不抵抗的前提下交出其他人。”楚渊把枪口抬高对着三道切割密码门的人,好像手里的92式手枪是支步枪有射击标尺一样。“你相信陈冬吗?”
“不相信。”朱旗回答的干脆利索,“你相信他还会冒险救咱们?他现在有吃的有女人还安全完全没有必要再操心咱们。”
“说实话你不信任陈冬我觉得有些意外和……和惋惜希望你能多想想他之前的努力。”楚渊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现在陈冬可不可信有一个人很清楚,他知道陈冬有没有舍弃咱们所需要的硬件条件不过让他说实话不太容易。”
“韩良?”朱旗脱口而出。
“反正我是没办法让他说真话,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找他聊聊。”
“你们都拿不下的人我肯定没戏,这点我有自知之明,放弃咱们还要硬件条件?”朱旗没弄懂楚渊的意思。
“如果陈冬在里面绝对安全而且他确定可以阻止外人进去的话他就有了放弃咱们的条件,如果做不到他就还需要咱们。”
“也就是说只要陈冬能确认自己可以绝对安全,除了他的良心或者同情心咱们手里没有任何他在意的东西,没有制衡他的手段。”朱旗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北山地下实验室。
“咱们还多长不被打扰的时间?”吴璐伏在陈冬胸口一边说话一边用食指拨弄着陈冬的鼻子。
“你想要多长就有多长!”陈冬此时精疲力尽,在之前的时间里他和吴璐一直在云雨之中,自核战争以来他第一次完全放空大脑。
“我要是信你我就是个傻子!”吴璐轻轻咬了咬陈冬的耳朵,“这是对我说谎的惩罚!”
“小妖精……”陈冬拍了拍吴璐的脑门,“现在还有有人愿意一直对你说谎也可能是为了保护你就像那部电影,父亲为了保护儿子一直骗他说战争是一场游戏。”
“陈冬,有个问题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不能骗我。”吴璐把耳朵贴在陈冬心脏上,“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哥吗?”
“我不知道但我保证如果我找到了凶手一定会告诉你。”陈冬说的郑重其事。
“好,我相信你,我哥的事我也不会再提。”陈冬能感觉到吴璐眼泪的温度。
“穿上衣服,咱们去找医疗舱,再给你检查一下我才放心。”陈冬等着吴璐平复了心情突然想到韩良说过的医疗仓,“还有个事你和……”陈冬话到嘴边有些犹豫。
“怎么了?”虽然亲热了好久吴璐穿衣服时还是背对着陈冬。
“你和文娟是什么关系?”陈冬问时很是忐忑。
“文娟是我哥的堂姨好像是他母亲的堂姐妹,实际和我没什么关系。”吴璐的回答让陈冬松了一口气,他总觉得如果吴璐和文娟有血缘关系他和吴璐就属于乱伦。
“八小时十一分钟。”陈冬念出了主控制屏上显示的主动防程序最短的结束时间。
“时间过的真快!”吴璐双臂环着陈冬把自己挂在陈冬的脖子上。
“我说认真的,你可以决定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陈冬吻了一下吴璐的额头,“但现在你要听我的咱们去找医疗舱。”
“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治你经常晕过去的毛病。”如果不是吴璐提醒陈冬已经忘了自己中毒的事。
在总控制室很容易调出医疗舱的位置,陈冬发现每个被分隔的区域都有一个小型医疗舱和一两个小的物资仓库,很明显这种配置就是为了解决开启防御后工作人员的生存问题,如果再加上这三十个小仓库的物资陈冬估计这里的食物够所有人吃七八年的,如果只有他和吴璐吃一辈子可能都没什么问题。
因为没了照明本来只有二十几米的路两人走的略有艰难虽然都拿着应急光源但还是转了几圈才找到医疗舱所在的房间,陈冬推开门时被里面的灯光晃的睁不开眼睛,身后的吴璐同时眯起来眼。
“设计的很细致,在紧急情况下门外可以不显示这里是医疗室但里面需要保证照明方便救治伤者。”陈冬眼睛缓过来后环视四周。
这个医疗室整体布置很有科幻电影的感觉,四个像是冰柜一样的东西摆在房间的中间,每个“冰柜”都有两米左右长一米二左右宽,一侧有各种管道连接到地板以下,医疗舱明显的分成主体和舱门两部分,舱门像是磨砂玻璃看不到舱内的结构,陈冬走近后在一侧看到了控制面板,最上面写着四型医疗休眠舱。
“这应该就是韩良说的医疗舱。”陈冬却被休眠两个字深深的吸引。
“医疗休眠舱?”吴璐也看到了问题,“这是不是电影里那些能让人睡上几十年都不老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看着挺有意思的,咱们的科技已经先进了?”陈冬试着启动医疗舱,在操作面板提示下陈冬试着输入了总控制室的最高权限,医疗舱发出滴滴几声后控制面板跳入了功能区。“全身检查、一般治疗、抢救、大面积烫伤及创伤处理,一级二级手术,三级手术未连接,休眠请补充最高权限。”陈冬念着控制板面上的选项,最后两项的未连接和请补充最高权限带着括号。“真是够科幻的!”陈冬一脸的不可置信。
“也就是说这台机器可以做三级手术也有休眠功能只是三级手术需要远程操作或者监控而休眠需要最高的授权。”吴璐一样的不可置信。
“应该是这样,如果有了这东西我觉得咱们就能省了妇产医生了。”
“你烦人!”吴璐娇嗔道。“这东西怎么用直接躺进去?”
“电影里有直接躺进去的也有脱光了躺进去的,这个嘛……”陈冬点了一下体检后舱门缓缓打开并伴随着语音提示“请保证完全赤裸进入医疗舱。”同时之前不透明的变成了透明的。
“你先试试,我有点害怕!”吴璐这时有些羞涩。
“我先试试,你先进去我还有点不放心,你带着打火机吗?”陈冬边说着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一直拿着,你放心!”吴璐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如果有我进去后你发现异常就点火不要怕!还有这东西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你别着急耐心等着就行。”陈冬安顿了一下吴璐赤身裸体的躺进了医疗舱。
陈冬刚躺进去时还觉得舱壁有些硬随着舱盖闭合他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液体中失去了重力随后手臂觉得有微微刺痛感再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异常,陈冬很享受这种感觉,十几分钟后随着舱门打开语音提示体检结束请等待结果。
“快进去试试,感觉很特别!”陈冬边穿衣服边催促吴璐他现在感觉到少有的放松,看着吴璐一件一件的褪去衣服,陈冬已经开始动摇要不要就在地下实验室待一辈子。
北山收费南五百米。
“嗨,醒醒!。”刘浩山隐约觉得有人在推他,“你还有十分钟时间,我不想多烧一个人。”
刘浩山开始能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片刻以后他开始能听到附近有人说话。
“不用装死,再装你就真死了。”旁边说话的人看到了刘浩山细微的反应,这次刘浩山听清了那人的话,他努力睁开眼睛阳光很是刺眼让他不得不再闭上。
“这狗日的没死!过来两个人处理一下!”那人喊道,没多长时间有两个人把刘浩山拖到了一处有阴凉的地方。
刘浩山试着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卡车的阴影中又看到汽车刘浩山竟走了莫名的亲切感好像突然回到了核战争之前。
“抱歉,我邀请你来帮忙却没照顾好你。”一个刘浩山有印象的声音对像一摊烂肉一样躺在地上的刘浩山说道,刘浩山努力转头看到和他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
“别客气……”刘浩山说出每个字都很艰难,“水……给我点水。”
“不好意思,看来我们的待客之道有问题,来这么长时间都没口水喝。”那人身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没多久另一个人把一杯水放在了刘浩山手边,“我叫宫泽,现在还是这支一小支部队的负责人,刚才也是我把你接来的。”
“谢谢宫长官。”刘浩山拿起水杯要用全身的力气,喝过几口水后刘浩山整个人轻松很多。“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你现在……”宫泽摇了摇头,“我一直没隐瞒你们我的目的,请你来就是为了劝里面的陈冬打开地下实验室让我们进去找些东西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太适合,我不担心他看到你这样子会完全封死实验室。”
“刚才下面发生了什么?”刘浩山知道自己被袭击的原因肯定是他也感觉到的地下突发情况。
“里面的陈冬应该是突然打开了地下实验室的某个防御程序,我们中有一个受重伤不治两个被困在了里面。”宫泽指了指不远处两具尸体,刘浩山完全没有注意过那边。
“怎么……有两个人。”刘浩山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这两个是双胞胎兄弟,一个在地下作业时被降下的防御钢板砸碎了腿死于失血过多。”宫泽看着刘浩山,“另一个因为不服从命令袭击了你被我处决了。”
刘浩山惊讶到不知道能说什么,“对……对不起,我想陈冬也不是故意……”
宫泽抬起手打断了刘浩山,“我很喜欢他们两个但命令就是命令造成了严重后果就要付出代价。”宫泽说话时刘浩山发现附近有几个人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
“我想只要我和陈冬能取得联系应该能说服他让你们进去但你也要让他看到你们没有恶意。”刘浩山字字斟酌。
“和我聊聊陈冬。”宫泽并没有按刘浩山预想的接话,这让刘浩山感觉到了压力他知道这个宫泽很不简单。
“陈冬在战前和战后完全是两个人,战前完全与世无争就是个在单位混日子的普通大龄职工人很好相处也挺幽默,战后他能马上站出来带着其他人应付各种问题而且杀伐果决。”宫泽听完刘浩山的回答沉思了一会儿。
“可以和你说实话如果陈冬不配合,凭我们的技术条件几乎确认进不了地下二层这还是在他没打开防御的条件下,如果他一直开着防御我确定我有生之年都再去不了地下三层。”刘浩山听完瞬间后背发凉,他知道既然宫泽和他说了这些就意味着在他们达到目的前他已经没有了回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