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可能是隆安帝想的实在是太过入神了,他整个人的表情严肃的让顾安安都有些害怕。
顾安安有些怯声怯气的喊了一句,隆安帝这才反应过来,开口。
“可是你要知道你未来要接管的是一整个国家,这个国家不只是有京城的那些百姓。”
“也不只是有着那些富庶之地的百姓,其中自然还包括不少北方的贫苦人家。”
北方地区虽然贫苦,但是那里的百姓还是很能生的。
北方最贫穷地方的人口大概占据了整个国家的六分之一。
“可若是让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百姓知道了京城附近的好待遇,他们一定会大规模的往京城的方向搬迁。”
顾安安很想说这样就可以让京城更加的繁华,这样京城就一直是整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了。
可是隆安帝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太好,顾安安只能闭上嘴乖乖的听。
“若是你日后只管一个京城,那这些都可以是你任何人都无法抢走的政绩。”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在京城附近,那整个国家就会有大量的荒地。”
“甚至整个国家真正在运作的就只有那么一小块区域,这对国家层面来讲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作为上位者,要做的就是要统筹整个国家。
可以对京城附近的百姓有所偏爱,但是不能只把京城附近的那些普通百姓当成人。
不然国家面积真的会越来越小。
因为那些土地已经荒废了,若是单纯的派兵驻扎。
那就是一块死地。
“安安明白了。”
【这就是说整个国家都要一起发展才行,若是国家各个地方发展的速度相差太大,那那些发展的不好的地方的百姓只会永远起不来。】
【现在的国情应该也不适用先富带动后富吧。】
听到自己的女儿在心里嘀咕的先富带动后富几个字,隆安帝一边感慨自己的女儿创造了一个很神奇的词语。
一边又在心里暗暗觉得自己的女儿有的时候还是过于幼稚了。
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这些奇思妙想到底是从怎样的一个时代学到的。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先富带动后富不但是不可能的,甚至就是一句玩笑话。
没有千年的王朝,但是有千年世家这句话永远适用于整个古代封建社会。
那些世家大族积年累月积累的财富和人脉,就连那些不够强硬的帝王都对他们没有办法。
那些世家大族若是愿意把自己的东西从手缝里稍微露出来一点,那就足够许多的百姓一辈子过的平安顺遂。
这不就是顾安安在心里说的先富带动后富吗?
可这简直是做梦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到了灾年那些世家大族不提高粮食的价格来积累更多的财富,就称得上是一句有良心了。
更不用说免费把自己的东西分给灾民了。
人家那些世家大族又不是什么好人。
“你若是实在觉得这些百姓过的太不好,不如你将自己的俸禄拿出一部分来捐给北方的那些贫困县?”
对北方的扶持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停过的,可是那里的土地实在是过于贫瘠了。
并不是北方那些人民不够勤劳。
只是他们若是把种子埋进土里,不管他们费再大的力气去松土浇水,第二年没有办法收获金黄的粮食。
他们只能连自己埋进土里的那些粮食都浪费掉了。
为着这个。
那些北方的百姓只能在国家给他们发放粮食的时候省着吃。
省的冬天没有人给他们送粮的时候会活活饿死。
听到隆安帝说自己可以把钱捐给那些真正吃不上饭的百姓,顾安安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和龙安迪又说了几句话就扑腾着自己的腿跑了。
她的东西全都放在自己的仓库里,因为自己现在吃住都是在皇宫。
自己封地也就是长安每年的税收也全都是积攒在里面的。
其他人收到的俸禄有一些白银但更多的是大米之类的粮食,可是顾安安从刚出生时候开始收到的属于镇国公主的俸禄就是纯粹的白银。
甚至那些白银已经在屋里积攒的溢出来了,隆安帝又派人去把那些白银换成了许多大额的银票。
就是这样的银票现在也已经积攒了好几个大盒子。
顾安安离开的背影颇为欢快,隆安帝挥挥手让福喜抓紧跟上。
“你让安安自己小心一些,她的库房里也有许多重物,若是要搬拿什么东西就让安安让人去搬。”
“万万不要让她自己动手,若是不小心伤到了什么,那你们的脑袋就都不用要了。”
隆安帝这是警告,福喜自然是疯狂的点头答应。
自己一个人扭头就紧随着顾安安的方向而去。
奴才的公主哟,您可千万不要自己乱动什么东西。
不管想做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就是,奴才这个没有根的,在公主身边不就是为了替公主做事吗?
顾安安这是第一次真的踏入属于自己的私库,然后就发现自己比她想象当中还要有钱。
先不说那些旁人送来的各种各样的贺礼,这些东西要换成银子是需要去外面典当抵押的。
纵使抵押回来的银钱没有其他人买回来的那么贵,但这也算是她最后压箱底的东西。
除了一堆死物以外,还有许多似乎已经有些陈旧了的布料。
这些布匹自己好像曾经见过一面,有人把这些布匹拿到自己面前来晃了一下。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说了一句不喜欢,这些布匹就这么堆在了原地。
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能把它们穿上。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大箱子。
顾安安想伸手自己把那几个箱子推开,结果福喜却胆战心惊的连忙赶了过去。
“公主让奴才来吧,这箱子这么沉万一伤到公主可怎么办?”
万一这箱子上面没有打磨好有什么倒刺之类的,那他的脑瓜子可就要掉了。
福喜动作来的太快,顾安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