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陈九这个银币为啥会采用这种战术打法吗?”
铁嘴王在观看直播pK的同时,也不忘教导身旁的助理。
反骨助理微微一愣,随即用仿若看二逼似的眼神看着他。
没好气地说道:“九哥刚刚不都说了吗?”
“动一次打一次,他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对方嘛。”
“老板你若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要不你就退休吧?”
“我还年轻,我可以继承你的直播间和粉丝。”
铁嘴王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的反骨上。
气呼呼地说道:“就你这猪脑子,还想谋朝篡位?”
“就算我把直播间交给你,你丫的也迟早会搞黄。”
“我一再强调,遇事要多动脑、多思考,别特么跟个莽夫似的。”
狠狠数落一顿后,铁嘴王深呼吸数次,这才平复下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不过生气归生气,可该教的也还得教,谁让这莽夫不仅是自己的助理,还是自己的表弟呢。
收敛起暴脾气,耐心地讲解道:“故意羞辱只是其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才是陈九这银币的真实意图。”
反骨助理瞪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还能有啥原因?”
铁嘴王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他真是有备而来,准备充分的话,之所以不直接梭哈,必然是为了多坑对方一点。”
他一点拨,反骨助理瞬间茅塞顿开。
如果陈九准备的票足够多,一来就一股脑儿梭哈,那对方若是不敌,或是感觉得不偿失,肯定是不会再上了呀。
可如果像现在这般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等对方反应过来,恐怕早就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嘶~
反骨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一场看似寻常的pK,结果从开始到现在,每句话每一个细节,全他妈是心机。
不是套路挖坑,就是阴谋算计,亦或者人心试探等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说不爱动脑的反骨助理看不懂,就算把两个直播间里的所有人加一块儿,能真正看明白的人也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反骨助理突然摇了摇头,“不该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真正的pK,就该真刀真枪、硬碰硬的直接干,哪能掺杂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心机和城府呢?”
“全是算计,全是尔虞我诈,一点儿也热血和刺激,一点儿都不纯粹,没意思。”
铁嘴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反骨表弟,竟然还有如此中二的一面。
其实,他刚刚分析的没错,陈九确实是想多坑一点李七夜。
如果不是他特意安排,就二弟那个暴脾气和豪横劲儿,恐怕一开局就是一顿瞎瘠薄猛刷,彻底把对方给锁喉。
那样的话,虽然过程中能让李七夜多受辱一点,但却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这显然不是他陈九的做事风格。
像现在这样钝刀子割肉多好啊,绝对能把李七夜兜里的抖币坑的一个不剩。
在听到他如此羞辱的嘲讽时,李七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鸷下来。
再看他逐渐赤红的双眸,毫无疑问,他又又又一次红温破防了。
只见他目光如刀,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好,动一次打一次是吧?”
“仗着自己准备了一点回流票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行,这一轮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也没闲着,一个劲儿的直戳手机屏幕。
大呲花直播间里的嘉年华特效不停地闪烁而起。
公屏上,系统的提示信息也不断地刷新着。
【七夜送出嘉年华*10】
【七夜送出嘉年华*50】
【七夜送出嘉年华*100】
【七夜送出嘉年华*200】
“谢谢,谢谢七夜哥送来的华子雨。”
大呲花依然面色如常、稳如老狗,甚至神色比之前还越发平静了。
如果不是她略显颤抖的腔调出卖了她,还真以为她内心毫无波澜呢。
然而,直播间里的粉丝和吃瓜游客可没有她这般淡定了。
——“我尼玛,我尼玛,200个嘉年华连击,太特么震撼了吧!”
——“卧槽,真的开眼界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华子雨呢。”
——“卧槽,太残暴了,夜王打pK真的凶得批爆。”
——“妈蛋,这可是60万,真金白银60万啊,几秒就给干没了?”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神豪的世界果然不是我们这些穷逼能揣摩的。”
——“我以为这一轮夜王可能会抬高到100个华子,没想到竟然直接升到了200,我滴妈!”
——“783万票了,对面肯定跟不上了吧?”
随着200个华子雨的降落,直播间里的气氛也顿时热烈沸腾起来。
“砰!”屏幕前的宋思哲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他一脸心疼地哀嚎道:“钱,钱啊,我们的钱啊,没了,全他妈进别人的兜里了。”
紧接着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直播画面里的陈九。
又继续怒骂道:“甘霖娘,怪你,都怪你这条舔狗,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呢?”
“你给老子等着,等刮掉你狗皮上的最后一层油,老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一旁的柳如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嫌弃和厌恶。
视财如命和贪婪成性她并不反感,她厌恶的是没脑子、鼠目寸光、还没格局。
柳如烟懒得搭理这蠢货,反正迟早都是被踹掉的货色。
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直播上,美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现在特别好奇,也特别在意,这一轮陈九到底还能不能跟?
……
李七夜在连击完200个嘉年华之后,他猩红的双目怒瞪着陈九。
情绪无比激动地嘶吼道:“操,来,来啊,跟,继续跟。”
“麻痹的,不是动一次打一次吗?现在老子动了,小瘪三你来打一个试试?”
闻言,陈九依然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淡然模样。
就看着他这副装腔作势的从容姿态,李七夜都恨不得活撕了他。
气人,真他妈气人。
只见他轻飘飘地说道:“二弟啊,既然有人犯贱讨打,那你就行行好,满足满足别人的愿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