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陈永生没有急着离开。
故意在车站附近转来转去,想引诱刚才的那个人出来。
不想转悠了半个小时,那种危险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永生只能离开了这里。
根据梁斌和周子聪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两人住的地方。
“恩人呐!”
周子聪隔的很远,那夸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陈永生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逗比。
“周哥,过年好啊!”
陈永生本想握手,不想周子聪热情的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恩人呐,你怎么才来呀,俺想死你了!”
周子聪用力拍了拍陈永生的后背,这才放开了有些尴尬的某人。
“走,我带你进去。”
周子聪跟外面的保卫说了一声,带着陈永生进了大院。
“你来的不巧,我爸妈知道你救了我,一定要见你一面,可惜昨天我爸去省城开会了,我妈也去隔壁市看亲戚,以后你们有机会再见吧。”
周子聪领着陈永生来到一处独栋小院,两人进了屋内,周子聪让陈永生随便坐。
“吃香蕉。”周子聪亲自剥了一个香蕉递给陈永生。
“谢谢。”陈永生道了声谢。
“恩人呐,我跟你说……”
“周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称呼我。”陈永生无奈的打断他。
周子聪听劝,嘿嘿笑道:“没问题,我比你大,往后就叫你永生了。”
“说起来你这个名字起的是真好,永生,永生,永远长生!”
“我跟你说,上次从你家里回来,我跟一起去打猎的那群家伙说了,你是功夫高手,随手一拳就能击碎八块砖,他们还不服气,说我吹牛,嚷嚷着要亲眼看一看。”
“我跟你说过自己能一拳击碎五块砖吗?”陈永生‘疑惑’道。
周子聪不好意思的说:“我那不是替你扬名嘛。”
陈永生摇了摇头:“周哥,刚才经过院子时,我瞅见墙角有一摞砖,那是你用来练功的?”
“没错,走,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下。”
说罢,周子聪迫不及待的把陈永生拉了出去。
……
嘭!
随着一声闷响,陈永生收回了拳头。
而他面前,八块摞起来的砖头,已经全部碎裂。
“俺的亲娘来,你这是铁拳啊!”
周子聪先弯腰捡起一块碎砖头捏了捏,丢掉后,抓住陈永生的拳头,目光火热的抚摸着。
“怪了,你这手看着不大,也没有老茧,手指头还长的又细又长,怎么爆发出来的力量这么大!”
陈永生赶紧抽出手,急忙道:“周哥,到你了。”
“我不如你厉害,只能砸碎一块砖。”
周子聪搬来三块砖放在地上。
其中两块砖竖在地上,第三块砖搭在两块砖上面。
随后周子聪扎了一个马步,嘴里低喝一声,一拳砸在第三块砖头上。
伴随着哐~的一声,砖头从中间断成两半。
“好,不错!”陈永生点头道。
“嘿嘿,比你差远了。”周子聪有自知之明。
突然他一拍脑袋,“哎呀,坏了,梁冰提醒过我,说你要是先来找我,必须马上通知她,我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那丫头可不好惹。”
说罢,着急忙慌的跑回屋子里拨打电话。
陈永生跟着回到了屋子里。
一会儿,周子聪放下电话,笑呵呵道:“一会儿梁冰就过来了。”
“对了,你要过户房子的事我替你问过了,过两天就带你去办好。”
“麻烦你了,周哥。”陈永生笑道。
梁冰的家离这边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开门声。
只见梁冰一个人跑了进来。
“你哥呢?”周子聪看了眼梁冰身后问道。
“跟人出去看电影了。”梁冰笑嘻嘻道。
“嘿嘿,明白了。”周子聪一脸坏笑。
陈永生看梁冰来了,把自己做过的试卷从挎包里拿了出来。
……
与此同时。
市里南面的棚户区。
一个穿着黄色棉袄的清瘦汉子,急匆匆的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有节奏的敲了敲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颤颤巍巍的开了门。
“德叔!”汉子恭敬的问候。
“进来吧。”
德叔的重新关好门,领着汉子进了屋内。
“唉,老喽,这两条老寒腿,一到冬天就遭罪,简直要了我半条命,都是年轻时不注意留下的病根。”
德叔嘴里絮絮叨叨的爬上了火炕,偎依在叠好的被子上后,又慢吞吞的拿了条毛毯盖在双腿上。
这才抬起混浊的双眼,看向站在下面的清瘦汉子。
“顺子,你不在客车站忙活,来我这里干嘛?”
清瘦汉子急忙说道:“刚才瘦猴在客车站遇到那个害死老九的人了……”
“嗯?”
德叔混浊的双眼射出两道精光。
清瘦汉子心中一凛,赶紧低下头。
德叔冷哼一声:“他想报仇?”
清瘦汉子低声道:“德叔,您知道瘦猴跟老九的关系……有点特殊,老九死的那么惨,他要是不报仇,恐怕这辈子也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德叔闻言耻笑道:“既然关系那么好,当时他就在现场,怎么不豁出命去救人,反而眼睁睁的看着老九被人打死?”
清瘦汉子干笑一声,没有答话。
德叔慢悠悠道:“做咱们这一行,最重要的是要懂规矩,瘦猴是不是偷偷去老九坟前烧纸了?”
“我早已经提醒过,让他这段时间在市里避避风头,他就是不听,万一被抓住,不知道连累多少人。”
“我都这把年纪了,可不想再远走他乡。”
“什么都瞒不过德叔。”清瘦汉子赔笑道,“其实不只是瘦猴想报仇,其他兄弟听说老九的事,也都想报复回去。”
德叔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老了,你们想报仇就去吧,不过千万不要留下尾巴。”
“明白了,德叔。”清瘦汉子见德叔松了口,惊喜不已。
这次瘦猴为了请动其他兄弟帮忙,可是把他跟老九这些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走吧,你们好自为之。”德叔挥手赶人。
“是,德叔,抽空我再来看您。”
清瘦汉子丝毫不敢怠慢,弯腰后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出了院子,他才敢回头瞄了一眼,长松了口气。
别看屋内的老头看着要死了,其实才不到六十岁,装的跟七老八十一样。
清瘦汉子一想起对方狠辣的手段,就感觉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