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宁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明皇家科技学院正式成立,王征出任首任院长,徐光启兼任副院长。
陈子龙和宋应星任职。
与此同时,朱由校下旨从全国各地招募能工巧匠到学院任职。
然而,这一举动引起了朝堂上文官们的强烈反对,他们纷纷上书弹劾,指责天子不务正业,沉迷于这些所谓的“奇技淫巧”。
随后,江宁领着一众小弟,和魏忠贤与一众文官多次激烈交锋,经过一番努力,才总算让大明皇家科技学院的相关事宜敲定下来。
刚想松口气,礼部尚书顾秉谦就匆匆跑来告诉江宁,皇帝大婚的日子已经确定了。
紧接着,顾秉谦拉着江宁开始忙活婚礼的各项流程。
江宁上辈子打光棍,这辈子也还没成家,对这些婚嫁之事完全不懂。
幸好顾秉谦把大部分事务都包揽了,江宁每天只能跟着他四处奔走。
一时间,京城内外以及皇宫之中都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庆氛围,毕竟天子大婚,乃是举国同庆的大事。
与此同时,江宁也没忘记帮好兄弟朱由校掌控兵权。
只是如今京城三大营大半已荒废,只能先从自己掌管的锦衣卫入手进行训练。
随后,他将卢象升、孙传庭以及曹文诏、曹变蛟请到锦衣卫镇府司衙门。
江宁又把自己前世所知道练兵之法,和军事管理之法整理出来交给四人,让他们帮忙训练手下的锦衣卫。
经过田尔耕一段时间的招募,如今锦衣卫人数已扩充到一万五千人。
除去日常负责拱卫皇宫的几千人以及分散在各地的人员,江宁手中还有五千多人,全部交给卢象升等人训练。
几人仔细研读江宁整理的练兵之法,不禁感叹这位江大人竟文武双全。
之后,他们便在锦衣卫镇府司住下,开始操练这五千锦衣卫。
刚开始,有几个刺儿头不听管教,江宁直接让许显纯处理了这几个带头闹事的人。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开始投入到刻苦的训练当中。
江宁训练锦衣卫的事情,不知怎的就传到了魏忠贤的耳朵里。
此时,江宁刚和顾秉谦忙完天子大婚的事儿,正准备出宫,就被神出鬼没的魏忠贤给拦住了。
一见面,江宁笑着打了招呼。
魏忠贤满脸堆笑,谦虚得像个学生,开口说道:“江大人,咱家想着训练一支由内臣组成的军队,来拱卫皇城安全,还给他们配备上火器,不知江大人意下如何?”
江宁一听,心里明白,魏忠贤这是想训练净军了,毕竟历史上,魏忠贤确实曾训练出几千净军。
随后,魏忠贤急忙解释道:“如今拱卫皇城的力量,除了锦衣卫,就是腾骧四卫。
可腾骧四卫多年来一直被武勋掌控,早就荒废懈怠,不堪大用了。
所以咱家才想着训练一支由太监组成的净军,这样才能更好地保卫皇城安全。”
江宁思索了一番,他清楚历史上的净军在魏忠贤倒台后就被解散了,耗费了大量钱财,却没发挥什么实际作用,而且其真实战力也难以确定。
江宁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
一旁的魏忠贤心里忐忑不安,暗自寻思:难道是自己惹江大人生气了?
这时,江宁开口说道:“魏公公,您的想法挺好的,但依我看,没必要这么做。
腾骧四卫虽说被勋贵掌控着,但好歹是拱卫皇城的天子亲军,远没有糟糕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听到江宁不建议自己组建净军,魏忠贤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难掩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江宁忽然开口说道:“魏公公,您的想法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过我建议,咱们直接从腾骧四卫开始整改。
毕竟腾骧四卫隶属于五军都督府,在名义上也受兵部管辖,就算那些勋贵们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干瞪眼,拿咱们没办法。”
听到江宁又给自己出主意,魏忠贤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
刚才还仿佛坠入万丈深渊,这会儿就被江宁拉上了云端,激动得老泪纵横。
看着魏忠贤红着眼圈、满脸激动的样子,江宁心中暗自嘀咕:这老魏莫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喝了假酒?
紧接着,江宁继续为魏忠贤谋划道:“魏公公,您还得去找一趟内阁首辅孙阁老。
如今兵部由他掌管,大家平日里关系也都还不错,他肯定会给您这个面子的。
只要孙承宗点头支持,整改腾骧四卫的事就能少很多阻碍。
我这边也会尽快派人过来,全力协助整改工作。”
说到这儿,江宁话锋一转,向魏忠贤郑重推荐:“对了,信王府的管事太监曹化淳,您可以试着重用。这人能力极为出色。
毕竟在原本的历史上,就是由曹化淳将腾骧四卫改建成勇卫营,其中还出了不少猛将,战力也是很不错的。
听到江宁举荐曹化淳,魏忠贤沉思片刻,点头道:“这个曹化淳,咱家略有耳闻,稍后便将他调来试试。”
说罢,魏忠贤恭恭敬敬地向江宁施了一礼,这举动让江宁吓了一跳。
魏忠贤笑着说:“咱家在此先谢过江大人了。”
江宁试探着问:“魏公公,近来身体可好?”
魏忠贤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咱家最近身子骨愈发硬朗了。”
江宁又问:“魏公公,今日出门可是饮了酒?”
魏忠贤面露惊讶,“江大人怎知咱家出门喝酒了?”
江宁笑着解释:“饮酒伤身,以后要少喝。”
与魏忠贤又闲聊了几句,江宁便匆匆离开了皇宫。
江宁走出皇宫,翻身上马,猛如虎和虎大威紧跟其后。
江宁吩咐道:“大虎、大威,待会儿你们俩带人去把京城所有卖酒的地方都查一遍,要是碰到叫嘎子或者潘子的人,直接抓起来,交给李若琏。”
猛如虎和虎大威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大人,这是为啥呀?”
江宁满脸怒气:“假酒害死人啊!”
说完,便策马返回锦衣卫镇府司衙门。
接下来两天,江宁在顾秉谦的带领下,频繁出入于皇宫和张家。
随着皇帝大婚的日子日益临近,江宁愈发忙碌。
两天后,江宁得到消息,魏忠贤以御马监掌印太监的名义,向天子上奏请求重整腾骧四卫,天子当场应允。
之后,魏忠贤把信王府的管事太监曹化淳调来,让他挂职御马监提督,负责腾骧四卫的整改工作。
江宁也派了曹文诏前往协助。
魏忠贤这下子可忙得脚不沾地了。
白天得上朝议事,下朝后连口气都不喘,赶忙跑去城外继续搞慈善。
等忙完这头,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东厂处理公务。
到后来,干脆晚上直接搬到御马监去住了,亲自监督曹化淳整顿腾骧四卫兵马。
魏公公虽说对军事一窍不通,却也按捺不住,时不时就开口讲上几句,对事务指指点点。
好在一旁有智谋过人、堪比军师的太监曹化淳,还有久经沙场、勇猛无畏的猛将曹文昭,局势也不至于失控。
按照原本的编制,藤骧四卫设,分别是藤骧左卫、藤骧右卫、武骧左卫和武骧右卫 ,每个卫所配置3000人马,算下来共计人。
然而历经多年,由于勋贵和太监不断地克扣粮饷,导致人员流失严重,如今实际只剩5000人,其中还有不少老弱残兵。
曹化淳和曹文昭见状,当机立断,把那些老弱全部裁汰,又从北直隶招募良家子弟,还从京营抽调精锐人手,很快就把人的缺额全部补齐。
接下来,便依照江宁的训练方法,开始热火朝天地操练起来。
这几日,江宁一心扑在皇帝大婚的筹备事宜上,忙得不可开交。
三日后皇帝就要大婚了,整个朝廷都被这桩盛事忙的热火朝天。
大婚前夕,天还没亮,江宁就早早起床,匆匆洗漱完毕,整理好官袍,翻身上马,带着猛如虎和护卫卫队,朝着午门进发,准备去上朝。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江宁骑在马上都差点睡着了。
等赶到午门时,朝中大部分官员已经陆续到齐。
江宁翻身下马,满脸笑意地和同僚们,还有自己的心腹小弟们一一热情打招呼。
就在这时,薛国观和温体仁二人满脸忧虑,快步走到江宁身旁,小声说道:“江大人,下官刚刚收到消息,今日杨涟和左光斗二人打算弹劾大人和东厂魏公公。”
江宁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说道:“无妨,这两位东林党的铁骨头和硬汉子,又不是头一回弹劾本官了,别太当回事。”
这时,温体仁神色紧张,赶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道:“下官听闻,杨涟和左光斗今日打算以死谏的方式弹劾。”
江宁闻言,猛地一怔,死谏?
这可是一招不成功便成仁的极端手段,弄不好双方都得玉石俱焚。
这时,江宁转过头看去,只见东林党官员正以杨涟、左光斗二人为首聚集在一起,众人神色凝重,看起来今日这情形怕是不简单。
江宁暗自思忖一番,自觉自己最近行事并无差错,便没再多费心思。
就在这时,魏忠贤远远地就带着一帮小弟,朝着江宁这边打招呼。
江宁也面带微笑,与魏忠贤回礼。
而后,魏忠贤目光冷冷地扫过杨涟和左光斗二人,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便与江宁一道,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随后,两人领着一众手下步入皇宫,来到奉天殿。
众人按各自站位站定,魏忠贤像往常一样,站到御座之前,扯着嗓子高喊:“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江宁随着一众文武官员“唰”地一下跪倒在地。
朱由校满脸喜气,身着华丽龙袍,大步迈向龙椅坐下,脸上挂着笑意,说道:“众爱卿平身。”
江宁等人直起身,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朱由校率先开了口:“三日之后,朕就要大婚了。
朕打算大赦天下,让举国上下一同欢庆这喜事。
还有,诸位爱卿这些日子为了朕的婚事忙前忙后,都辛苦了。”
………………
朱由校兴致勃勃,声音洪亮地宣布:“朕已经决定了,在京的所有官员,不管品级高低,一律加俸半年!”
这话一出,满朝官员纷纷感恩戴德,就连江宁也跟着高呼万岁。
紧接着,朱由校笑着看向众人,问道:“诸位爱卿,不知今日可有何事要上奏?”
他的话音刚落,杨涟和左光斗二人毫不犹豫,大步向前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高声启奏:“陛下,臣今日要弹劾锦衣卫指挥使江宁、东厂提督魏忠贤!”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瞬间眉头紧皱,神色各异。
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校,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声音冰冷地问道:“不知你们要弹劾江宁和魏忠贤什么?”
这时,杨涟率先开口:“臣要弹劾江宁、魏忠贤十大罪证。
其一,结党营私;其二,欺上瞒下;其三,残害忠良;其四,搜刮民脂民膏;
其五,霍乱朝纲,朝堂之上肆意弄权,扰乱朝局秩序;其六,欺君媚上,蒙蔽圣听,只图迎合上意谋取私利;
其七,滥用私刑,以莫须有之罪残害无辜,制造冤狱;其八,不敬祖宗之法,肆意更改祖制,破坏先朝立下的规制传统;
其九,不敬孔孟,无视圣贤之道,败坏道德风气;其十,擅自改制兵马 ,劳民伤财,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其心可诛。
随后,杨涟和左光斗二人摘下官帽,放在脚边,异口同声道:“臣等今日以死谏君,请陛下将这两个奸贼绳之以法,明正典刑,以振国法!”
满朝文武见状,顿时惊愕不已,没想到今日二人竟玩的这么大。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江宁和魏忠贤。
江宁面色平静,波澜不惊;魏忠贤却是满脸怒容,铁青着一张老脸,眼中怒火熊熊。
紧接着,一群御史言官哗啦啦地跪倒一片。
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校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着实有些慌了神。
他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这场面明显是有预谋地针对江宁和魏忠贤。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江宁不慌不忙,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站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说道:“陛下,既然杨大人和左大人状告臣十大罪状,不知陛下可否允许臣为自己辩驳一二?”
朱由校赶忙点头应允:“当然可以。”
江宁得了许可,从容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行礼,而后一脸笑意地看向杨涟和左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