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蝎使退出聚义厅,便下去整顿人马了。
听命于他的暗蝎卫有八个人,影蝎徒大概四五十人的样子。
南蝎使姓丁,所以,他的八名暗蝎卫都官以他的姓,名字分别是丁一、丁二、丁三......顺次排到丁八。
因为暗蝎卫都是随姓于自己的蝎使,所以四大毒蝎使的地位,还是比较稳固的,轻易不会改变。
否则,那暗蝎卫经常改姓,也是麻烦事不是?
这几个人,都是最开始,就在这里占山为王的那几位,蝎王还是挺念旧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武功虽然不是特别强,可以说功夫很差。
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以来,蝎王的言传身教,他们还是很有进步的!
一般情况下,蝎王也不会太为难他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但是,迷魂蛊心丸还是要吃的。
南蝎使对手下,最得力的那个暗蝎卫,丁一说道:“今晚,你带上丁三、丁四、丁五,和我一起入京。
再带上三五个影蝎徒接应,就行了。人不要太多,免得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了行踪。”
丁一双手抱拳,应道:“但凭蝎使安排,属下等唯命是从。”
南蝎使点点头,又说道:“我们今晚直接去,杀了那个狗官,不必劳什子的搞事情了。只要搞定了那老头子,哪还有那么多破事儿啊!”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文官而已,费不了什么事儿!”
晚上,夜黑风高,京城的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已经是腊月天了,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过春节了,天气却愈发的冷凛了。
眼见着,已经敲过了三更天了,几个黑影如鬼魅般,在太傅府的围墙外一闪而过。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先后跃上墙头,纵身一跃落入府中。
此时的太傅府,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全然不知危险的逼近。
黑衣人分成两队,迅速朝着沈墨渊大人的住处潜行。
负责巡逻的守卫最先发现了异常,刚要出声示警,就被黑衣人一剑封喉。
瞬间,鲜血在寒冷的空气中喷洒而出,还未落地便已凝结。
一名黑衣人,朝着同伴打了个手势,众人加快了脚步。朝着书房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此刻,太傅大人沈墨渊的书房中,灯火依旧微弱地闪烁着。
他正为朝廷的事务烦心,他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在写奏折,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突然,书房大门被猛地踹开,寒风夹杂着黑衣人冲了进来。
沈墨渊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你们是何人?竟然胆敢擅闯太傅府?!”沈墨渊拧眉怒喝道。
黑衣人却并不答话,纷纷抽出兵刃,向沈墨渊攻去。
沈墨渊虽然不是老眼昏花,却也过了不惑之年了。又是一介文儒,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看到黑衣人举刀劈来,只是本能的躲闪,掀翻了桌上的笔墨纸砚,尽可能的与之周旋。
然而,黑衣人人数众多,且个个武艺高强,沈墨渊怎么躲得过去呢?
一名黑衣人趁其不备,一剑刺向沈墨渊的后背。
他一个躲闪不及,被利剑刺中后心,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大人小心!”关键时刻,沈墨渊的亲信护卫闻声赶到了。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尽管护卫们拼死抵抗,但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了上风。
沈墨渊在混乱中,不慎被一名黑衣人重重踢倒在地,另一名黑衣人趁此机会,再次挥剑向他刺去。
“保护大人!”一名护卫舍身挡在了沈墨渊身前,被剑刺穿了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军府的暗卫冷凌,带着援兵终于赶到了。
黑衣人见到有将军府的人,加入了战斗,他们开始有序地撤退。
“别让他们跑了!”援兵们大声呼喊着,奋力追击。
但黑衣人,对太傅府的地形,似乎颇为熟悉,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护卫们赶紧将重伤的沈墨渊大人扶起,只见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快,快去请大夫!”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沈墨渊抬回房间。
这个时候,太傅的儿子沈梵西和女儿沈雅琪,也赶了过来。
沈梵西刚踏入房门,看到父亲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和虚弱不堪的身躯。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原本匆忙的脚步猛地停滞,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愣愣地望着父亲,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触碰父亲,却又害怕弄疼了他,那双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
沈雅琪紧跟其后,当她看到奄奄一息的父亲时,“啊”地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巴。
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她踉跄着,几步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喊道:“父亲,父亲您怎么了?”
她试图握住父亲的手,却发现那双手,竟然是如此的冰凉无助。
沈梵西终于回过神来,他冲到床边,声音沙哑而急切:“父亲,您一定要撑住,大夫马上就来!父亲!!”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平日里的沉稳,此刻已荡然无存。
沈雅琪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是谁?到底是谁?非要杀死我们的父亲?”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仿佛她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沈梵西紧咬着牙关,强忍着泪水:“妹妹,别哭,父亲会没事的。”
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房间里弥漫着悲伤和紧张的气氛,沈梵西和沈雅琪守在父亲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满心期盼着大夫能快点到来,将父亲从生死边缘拉回。
整个太傅府,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冷凌看到此情此景,默默转身回将军府报信去了。
他是奉了龙将军的命令,在太傅府附近巡守的。他刚刚巡视了一圈回来,便听到太傅府中,有喊杀之声。
当他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沈大人已经遇刺了。
他觉得,这是他的失职,如果他守在太傅大人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