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慕颜正一个人坐在房中发呆。
却听到了秦羽的敲门声,她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秦羽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呆怔怔地盯着她的脸:“婶娘,我有事情请教。”
仇慕颜犹豫了一下,才侧身道:“进来说吧。”
秦羽应了一声,大踏步走进了房间,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桌子前面。
仇慕颜关上了房门,也走到桌前,坐到了他对面:“秦羽,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秦羽看了一眼仇慕颜的脸色,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他略放宽心,说道:“婶娘,我就是来问问,叔叔受伤前后的情形,希望你能如实告知。”
仇慕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还有什么可问的?人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羽听到她这种口气,心中狐疑道:“叔叔......有没有说过,是谁伤了他?”
仇慕颜轻轻点头:“当然说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秦羽的眸色变得深沉了起来:“这么说,你全都知道了?”
仇慕颜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淡淡道:“你出去吧,想必,一会儿会有吊唁的客人上门了。你在内宅确实有所不便,难免落人口实。有什么事情,等将军下葬以后再说吧。”
秦羽点了点头,起身施了一礼:“谨遵婶娘教诲,侄儿告退了。”
说罢,转身出去了。
仇慕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神情甚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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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上下一片素白,哀乐低回,仿佛连空气都被悲恸所凝结。
秦淮的葬礼在一片庄严肃穆中悄然进行中。
今天是秦淮下葬的日子,仇慕颜一大早便起身,在丫鬟的协助下,换上素净的丧服。
她面色憔悴,双眼红肿,却强撑着精神,亲自操持葬礼的各项事宜。
她穿梭在灵堂与庭院之间,指挥着家丁们摆放祭品、调整灵幡,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尽管心中被痛苦和仇恨填满,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须保持镇定,为秦淮办好这场最后的仪式。
随着时间推移,宾客们陆续前来吊唁。
仇慕颜站在灵堂前,黑纱蒙面,神色悲戚,对每一位到来的宾客都躬身行礼。
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担心被宾客认出身份,会惹出麻烦来。
但是,这种场合,她这位将军夫人,又不能不出现。
她声音沙哑地向来宾表示感谢,眼中的哀伤真挚而沉痛。
秦羽也在此时来到秦府的前厅。
他同样身着素服,脸上带着悲痛欲绝的神情,一路疾步走向灵堂。
看到仇慕颜,他佯装痛心疾首般地说道:“将军夫人,叔叔的离去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难以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仇慕颜抬眼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但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强忍着情绪,微微点头:“秦公子有心了。”
秦羽走进灵堂,在秦淮的灵柩前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他伏在地上,久久不起,肩膀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哭声:“叔叔啊,您对我恩重如山,我还未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您怎么就撇下我走了……”
那哭声听起来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为他的孝心所感动。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对秦羽的表现赞不绝口。
“秦公子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对秦淮将军的感情如此深厚。”
“是啊,看他哭得这般伤心,想必平日里秦淮将军对他是极好的。”
“唉!秦将军一世英名,如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也该瞑目了吧。啧啧!”
众人的议论声在灵堂中此起彼伏。
仇慕颜看着秦羽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暗暗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只能将这份恼怒深埋心底。
在这葬礼之上,她不能冲动,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她与秦羽的关系。
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期间不断有宾客前来表达哀思。
仇慕颜一一接待,礼数周全。她引领着宾客们上香、祭拜,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庄重而哀伤。
到了落葬之时,秦羽主动上前,与护卫们一同抬起秦淮的灵柩,向着墓地走去。
一路上,他满脸悲戚,脚步沉重,仿佛真的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之中。
仇慕颜跟在灵柩后,泪水不停地流淌。
她看着秦羽的背影,心中默默嘀咕着:【秦淮,你一路走好!虽然你走得冤枉,但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如果你心中有恨,就去找那个害你之人吧!千万不要找错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