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和县城门的一角打开,一行约有20人的队伍,深夜骑马出城,奔着蔡家村而来。
“大人,这里就是蔡旺的家。”
衙役甲按照村人的描述,指着前方一户模糊的房子道。
“村里人说,这个蔡家,原本住的是破旧土房子,自从蔡旺手底下收了一帮小喽啰后,净帮着有钱人家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才有钱翻盖了新房。”
朱绪点点头,眼里透着凌冽。
他把悬赏能提供破坏周水村河道线索的公告贴在城门许久,一直没人揭榜。
同时勒令县城每个城门守城士兵,认真登记来往人员姓名。就在他即将打算放弃查下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去县衙状告蔡旺,指出他就是破坏周水村河道的为首者。
为了保护线人,防止蔡旺和赵家人的报复,举报者一再申明不会出堂作证。
“这蔡旺平时总欺负村里人,大家忌惮这人的混不吝,敢怒不敢言。”
“那日,小人正好打算去县城医馆抓药,路过蔡旺家时,听见里面有人在喝酒。”
“谈话里依稀提到了周水村,如今安和县乡主和朱县令皆因它被皇帝册封了爵位,所以小人就趴在墙壁上仔细听到他们的谈话。”
“谁知这一听不得了,居然说到周水村河道被破坏一 事,朱县令就是怀疑,也查不出是赵家让他们做的话。”
“小人这才跑来与大人相告。”
送走了线人,朱绪将事情先压下来。
为了验证对方话的真假,他翻阅了近期百姓进出城记录,发现蔡旺的出行轨迹,与周水村河道被损坏一事有许多联系。
周水村河道被毁坏的前一天,曾经去了县城赵家。
在天使来临前,曾经外出一段时间,直到天使离开的前几日,这才归家。
有了这些东西做依据,朱绪就有了抓人的理由。
子时,正是睡意正浓的时候,也是人防备最弱的时候。
“行动!”
一行人放轻了步子,翻墙进入了蔡旺家。
床上的人正打着鼾,睡梦中就被人双手双脚钳制住,封锁住了行动。
蔡旺黑暗中惊醒,刚想去喊,差役精准的把一双臭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陈县尉点起了油灯,朱绪从身上掏出一张画像。借着微弱的灯光与床上的人进行比对。
同样的浓眉大眼、络腮胡子、鹰钩鼻、大厚唇,一模一样。
压低着声音道:“带走!”
陈县尉闻言立即把灯熄灭。
蔡旺被秘密关押进县城县衙,蔡家村一直很安静,就跟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在抓捕蔡旺前,朱绪还对他的人际关系进行了排查,列了一串名单。
一早,蔡家村得里正就被朱绪唤到了县衙。
“大人,不知这劳役是具体做什么的?”
“何里正,你只要负责把人找齐,其他的事你不用多管。”
虽然疑惑,也只能应允:“是。”
“陈县尉,提前派几名衙役去蔡家村,直接把人交给安和乡主。另一队由你带领。”
“是。”
安和乡主出钱建祠堂和私塾的事,早就传遍了各村。朱县令当然听说了此事,投桃报李,把今日将送劳役到她那里去的消息提前通知了她。
根本不担心她招待不了这些人,算算日子,那二层猪舍也要竣工了,先让劳役们住进去就是。
免费的劳动力,李小苗开心不已,她也不知道朱县令这属不属于假公济私,大不了自己给这些人开工钱。
为了能更好的利用好这些劳役,这几天做的准备工作把她忙坏了。
跟砖厂老板订好了砖,突然心头一动。“老板,你们砖厂有没有碎砖?”
“有是有。”
“直接说怎么卖吧?”
“那多不好意思,乡主既然要,直接送您就是,但是需要您自己来拉砖和碎砖。”
“好说。”
这就相当于自家拿运费去抵消这部分开支。就这样,李小苗拉回了砖和许多的碎砖回来。
“小苗,这砖咱们能盖房子用。你订这些碎砖能做什么用?这不是白花钱?”
“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蔡家村
一下午除了蔡旺,村里的劳力们都齐了,个个背着包袱,站成几队。
“下面我喊人,你们举手答到。”
一轮下来,陈县尉把名单上的人认了七七八八。
于是他就照着名单挑人,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又穿插了一些身体偏弱的,凑成一队。
陈县尉和何里正押队,队伍直奔县衙。
“县尉大人,为何咱们不直接去服劳役的地方,而是转而去县衙?”
队伍里有人提出疑问,纷纷有人赞同,想问个究竟。
陈县尉看了那人一眼,是个头脑灵活的,佯装恼怒,“本官哪里知道,这是大人的意思,你们若是要问,直接去县衙跟大人当面问清楚。”
“快走快走,大人催的急,别耽误了我的差事,否则大家都别想好过。”
等一众人等都进了县衙,朱绪朝着站岗的两名差役看了一眼,对方立即心领神会,一人一边,门“啪叽”一声关了起来。
“拿下!”
衙役纷纷上去拿人。
“大人,您这是为何?”何里正惊慌的问道。
“何里正一会就知道了。”
就算有些机灵的暂时躲过,架不住衙役的围追堵截,很快全都被擒。
“大人,小人没犯事,为什么要抓俺?”
“报上名来!”
“蔡家村蔡二。”
朱绪朝何里正看去,对方点点头,示意对方名字不假。
“蔡二可以归家。”
如此放了一小半的人。
“大人,我等也是被冤枉的,请大人明查。”
“大胆!”
“本官且问你们,15天前的夜里,你们去哪里了?”
“小人一直呆在家中。”
“那我再问你,10前你等又在哪里?”
“小人,小人还是在家中。”
“放肆!”
手一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本守城士兵登记的百姓进出城记录簿。
一群人瞬间傻眼,何里正惊的一身冷汗。
朱绪冷哼一声,“这回怎么不说话了?”
“何里正!村子里这么多天来,少了这许多人,你都没有发觉吗?还是你作为里正,不敢得罪蔡旺等人,知情不报,包庇他们?”